3、第三章 ...
-
“喂，阿鱼，让那个山本当你的部下吧。”
这句话让睡得迷迷糊糊的泽田鱼一下子清醒过来，她先是睁开眼睛凝视着天花板发了会呆，然后才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坐起来，接下来她又沉默不语地盯了里包恩一会儿，好半天才开了口：“我记得......我有说过我对什么黑手党的不感兴趣。”
“他的运动能力和在集体里的声望都对家族很重要，我已经决定要让他加入了。”里包恩没有理会对方隐晦的拒绝，他用一双漆黑的大眼睛天真无邪地看向泽田鱼：“反正对你来说，这种事无论怎样都无·所·谓吧？”
“......”听了这个回答后，阿鱼沉下目光，她看了里包恩半响，随后什么也没说地就又重新躺下了。不过这回她是面朝墙壁睡的。
里包恩看着背对着他的泽田鱼，心情很好地翘起了嘴角——作为最佳的家庭教师，他最擅长的就是因·材·施·教。
第二日清晨，泽田鱼到学校的时间比往常还要早，不过这可不是她自己的原因，而是因为里包恩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起的特别早，他一醒来就跳到了她的肚子上，一边用水管泼了她个透心凉，一边还“懒鱼懒鱼”的喊她起床。
揉着眼睛，泽田鱼背着书包走到了校门口，然后她惊奇地发现学校大门竟然已经开了。阿鱼低头看了看手表，现在的时间是六点十分，而学校正常要到七点四十才会开门。
难不成是云雀学长？她想：不过那个人一向很守时，从来都是正点开门的啊。于是，带着小小的疑惑，泽田鱼走进了学校。
校园里十分的安静，只有偶尔树叶被风吹过的声音；天才蒙蒙的亮，阳光也不像中午时那么强烈，而是一种温温凉凉的感觉；空气也很清爽，泽田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嗅到了树叶和泥土的清香。
真好啊，这种宁静的感觉。阿鱼漫步在空无一人的校园里，她眼神柔和地看着身边的植物、大楼还有天空，感觉身心都放松下来了。
可是，就在她仰头凝望漂浮着的云朵时，一旁大楼上的一个黑影夺去了她的注意力。泽田鱼眯起眼睛看了那个黑影一阵，天不是太亮，她一时也看不太清，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出那大概是个人。
是谁呢？泽田鱼不知道、也不关心，她打算先去教室开门然后复习昨天的课程。
“你不去看看吗？”一朵长在校舍墙角的巨大的毒蘑菇突然跳出来说了话，“你也看到了吧？楼顶上的那个人。”
“......里包恩？你吓了我一跳。”突然蹦出来的蘑菇让泽田鱼惊得往后退了一步，在看清是里包恩后，她松了口气，回答道：“楼顶上的人？这与我无关吧？我干嘛要去呢？”
“那个是山本武哦。”在看见泽田鱼茫然的表情后，里包恩又接着说道：“就是昨天那个用棒球击中你的男生，现在他打算要跳楼。”
“唉？要跳楼？！”泽田鱼被里包恩的用词吓了一跳。因为没太看清，所以她一开始只以为楼顶上的那人是上去吹风的。
“是啊，他昨天晚上训练的时候把手弄骨折了，现在大概是心灰意冷后钻牛角尖了吧。”里包恩蘑菇转了过去，用后背对着泽田鱼，“不过他死不死的对你来说都无所谓吧？阿鱼一直都是这么冷酷无情的人呢。所以你现在还是快点离开学校才好，以免惹祸上身不是吗？”
“......”听完这些话，泽田鱼把嘴唇抿得死紧，她瞥了里包恩一眼后，迅速往天台跑去。
在确定对方已经离远，里包恩换上他平时的小西装，又把列恩变成一把绿色的/手/枪/。抚摸着手中的列恩，他喃喃自语道：“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死气弹。”
天台上的围栏生了锈，它上面有许多钉子都挣开了铁栏，风一吹，就咯吱咯吱响。
山本武站在天台的台檐上，他一脸灰暗，觉得自己生无可恋。对他来说，棒球就是一切，是他的荣耀、自豪，是他存在的意义。而如今，棒球就要抛弃他了，所以他打算让自己的生命也随着棒球一起离开。
“那么，再见了，这个世界。”在山本武决定往前迈步的前一秒，他听见了一阵巨大的开门声从他背后传来，他回头一看，一个气喘吁吁的女生保持着撞门的样子靠在门上——是泽田鱼。
泽田鱼的力气很小，她费了好大劲才把关得死紧的门给撞开，此时正喘得不行呢。这时，她突然听见对面的山本对她说：“没想到在我的生命结束之前，看见的最后一个人竟是阿鱼呢。之前没听你的建议，真的是很抱歉。”说着，他转过头去，就要往下跳。
“等等！”泽田鱼急忙往前跑了几步，跑到离山本三步远的地方，“你先别跳！”
山本停下脚步，摇摇头说：“如果你是来阻止我的，那你就白来了。”说着，他回过头去看着泽田鱼，“像你这样被老师宠爱着的优等生，是无论如何也理解不了我的心情的。”
“你的意思是......”阿鱼有点紧张地看向山本，手抬起又放下，她生怕她一个没注意，对方就跳下去摔死自己。
“就是那种无论做什么事都不顺利，想一死了之的感觉。不过你一定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吧？对于无论什么事都能很轻松地做好的你来说，一定从没......”
“是从来没有过。”
泽田鱼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山本的话，她拧着眉头看着对方，用一种近乎冷硬的语气说道：“无论是小时候，父亲好几年没回家，被人叫做没爸爸的孩子时；还是因为性格孤僻，被其他人在背后议论我是怪人的时候；抑或是别人在暗地里做小动作整我的时候，我从来都没有想要去死过......”
“你......”
“是的，我的确不理解你，我不理解为什么因为骨折就要去死！你把棒球当作人生中的唯一，那你又把自己的父母和那些真正喜爱你的人置于何处了？”泽田鱼面无表情，她的眼中似乎有一小簇火苗在跳，语速也越来越快，这让山本根本/插/不进去话，“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死掉的话，他们该多伤心！你的命可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你就那么想让人为你哭泣吗！”
看见对方动摇的眼神，阿鱼将语气缓和下来，“你之所以感到痛苦，是因为你把自己圈在你自己所画的怪圈中了。你没有发现，除了棒球以外，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事物：家人的笑容、朋友的打闹、夏日的阳光......”她又朝山本武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远处那层层叠叠的染成淡紫、橙黄、金红还有浅蓝的云彩，天幕之下，群山之上，它们大朵大朵地簇拥着徐徐上升的红日，连成一幅壮观的画卷。
“你看，多美啊，这个你在活着的时候用双眼看到的世界，它多美啊！在这样的美景下，我甚至都觉得闭上眼睛是一种罪过！即使是这样，你还是要去死吗？抛弃那些爱你的和你爱的，抛弃这个美好的世界，去死吗？”
她往前迈了两步，朝山本伸出手去，“别再钻牛角尖了，棒球并不是唯一，以后你还会寻找到更多更重要的事物放在心上的。现在，回来吧。”
“......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