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穿越单身狗的日子里》焚城

70、第 70 章 古剑一

　　槐香由着后院来到小厅中，不去管迟疑难定的羽无双，径直扶着自家少爷到椅子上休息，神态轻松身手利落，“数年不见，羽姑娘身手越发精进，可喜可贺。”
　　“你？”羽无双微紧秀眉，深感眼前妇人非常熟悉，“你是槐香？”
　　“槐香见过羽姑娘，羽姑娘安好。”安置好少爷，槐香站到两人中间，挡住羽无双看向身后的视线。
　　“方才我真是急糊涂了，当年流月灭城，少恭本意就是殉城同归……到如今又怎会莫名用那渡魂之法。”羽无双大喘口气，为自己方才居然想跟少恭同归于尽感到实太过于冲动。
　　寂桐摇头叹息道：“羽姑娘，主人当年曾说姑娘与我家少爷道不同不相为谋。于我童家而言，少爷想杀便杀，想救便救，主人于少爷唯一的要求就是好好活着。”
　　“槐香言下之意是，我当感谢那么多年与少恭同路的人都不好凶嗜杀？无论是谢偃，叶海，东方显，巽芳公主，又或者是乐无异。那战乱的年代，一路追随的妖修又多半摄于童前辈威能，不敢异动？”
　　“羽姑娘，在我等眼中，为救少爷脱出死劫，莫说少少人命，便是屠城灭国亦不在话下。”寂桐停了停接着说：“但对于羽姑娘来说，发生过就是发生过，杀人就是杀人，杀一是为罪屠万更成魔。”
　　少恭救人与杀人的画面在羽无双脑海中急速转换，到最后羽无双终是明白，两人之间确为陌路，“的确，杀人就是杀人，无论用什么样的借口，少恭他的确杀了人。”
　　“自遇上羽姑娘到今日，槐香从未见过羽姑娘杀生……羽姑娘还是拿了药材，早早离开吧。少恭眼前境况乃是我家主人一手谋划，强悍如天墉城紫胤真人亦不敢全力阻止。”寂桐再静默些许时间才又开口，“我们也会尽量减少伤亡，将影响降到最低，希望羽姑娘今次做回壁上观。”
　　“童前辈虽不是良善之辈，但我愿意相信他对少恭的爱护，这回我且等着，如若事态一发不可收拾到时……多有得罪。”
　　槐香点点头，“少爷还要在这人间活下去，主人自然不能将事情做到绝地，羽姑娘放心。”
　　羽无双方一离开，十二就跳出来急不可待地问：“羽姑娘跟少爷不是真爱吗？就算当年羽姑娘移情别恋分手了，现在翻脸不认人，动起手来也太过份了！槐香姐姐都不给少爷报仇！”
　　寂桐打横抱起自家少爷，往后院走，“主人说少爷会受一次伤。”
　　十二一路跟着前后乱晃，“老爷太过份，这事情怎么能就这么算了，那可是少爷啊！”
　　回到少爷卧房，放下人，寂桐拿出药碗喂自家少爷喝下，“你死后，天墉城眼下如何？”
　　十二坐椅子上晃着双腿，“在天墉感觉少爷气息不对，哪有空看他们怎么了，直接就回来了。话说少爷为什么要杀我？”
　　寂桐回想了一下图录上面的内容，“你有对百里屠苏说什么话？”
　　十二想了想摇摇头说道：“没说什么啊？就是有一次，看到师兄一个人呆着就问他，师兄你的魂魄这么奇怪，你想没想过自己不是人。”
　　听了这话，没感觉哪里不对的寂桐也有点不太明白，“没在说其他的话？”
　　“一年都见不到几次哪有那么多话说。”十二上山后一般都跟陵端他们混，基本就没见百里屠苏几次。
　　“那就奇怪了，好端端的少爷杀你干什么。”
　　“少爷越来越奇怪了。”怎么想都不明白的十二下了个结论，“槐香姐你给少爷喝的是什么啊，看起来好奇怪。”
　　寂桐递了药碗给十二，“主人吩咐的遇仙，自渡魂起就一直用到现在。”他们两人中对于用毒还是十二修习得更好些。
　　“哎？我看看。”十二接过药碗，手指粘了一点试了试味道，“不止是遇仙，好像还有乱神，要不是剂量这么大，这两种药我都发现不了。不过槐香姐这么大的剂量不会把少爷吃成疯子吧？”
　　“之前没这么大量，是主人说，等少爷受伤了就加大用量。”寂桐摇摇头，算是为瞳祭司证明。
　　“哎玛……少爷其实是主母跟人偷情生的绿帽子吧？”
　　“主母？”寂桐全力回忆自己少得可怜的流月城记忆，发现自家主人的小地方别说母的公的都没见一只，“没见过。”
　　十二双手相击，作郑重状，“果然真相只有一个！主母已经被发现事情真相的老爷给杀人灭口！”
　　寂桐啪一巴掌拍上十二的脑袋，“胡乱议论主家隐私，找个时间去青玉坛把元勿换下来，让他跟静荼出门办事。”
　　十二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元勿要死了？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谁让你别的不会，变形系统学得最好。”
　　“老是死啊死的，有心理阴影怎么办。”
　　“作为一只灵识蛊王，你哪来这么多奇怪的心思。看人家谢偃前辈，再看看你。”
　　“布大人说，这是因为老爷人品不行。”
　　“……”

　　欧阳少恭知道自己是在作梦，做一个很奇怪的梦。他梦到自己拿着小刀子切开活人的胸膛，将心脏上的血管分离取出，一刀又一刀的划着那心脏。他并不想这么做的他想放下手中的刀，转过身去看看身后是不是真像自己感知的那样有人在。
　　无法控制的身体继续原来的工作，流过指尖的血液带着微温慢慢在手上变凉。那跳动着的心脏在他双手炮制下变成奇怪的样子，有了灵力支持后，居然还活着只是很久很久才会跳动一下。就算作了一些小小的实验欧阳少恭还是不能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么奇怪的事情，做这样的事情又有什么意义，而他唯一能感受到是自己愉悦的心情。当他终于能转过身的时候，身后并没有任何人，只有一片黑暗，转回来方才还在的尸体工具完全消失，天地间只剩下拿着奇怪心脏的自己。
　　欧阳少恭不想呆在这奇怪的地方想要离开，身体接受意识后果然开始跑动，在久到让人想要放弃的时候，世界突然变得光明，他闭上眼慢慢适应着光线变化。
　　睁开眼，面前出现完全用岩石造出的奇怪城市，欧阳少恭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到过这里。石头城中三三两两的开始出现人影绿色的服饰分外鲜明，每个人都看不清五官，但那种看到自己时的震惊害怕恐惧厌恶的神情，欧阳少恭感受得真真切切，那种来自全世界的恶意，要把他逼疯，正要动手场景再转回到黑暗中。
　　此回隐隐约约的欧阳少恭能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个人，那人背对着自己坐在什么东西上，肩头是一团黑影，哪怕还是看不清，但是他就是知道那团黑影是一只鸟。从心底涌上来的感情满得像是要从胸口溢出来，他有好多话想说，他有好多话要对那个人说。再一次欧阳少恭向着那个方向顾不得形像狂奔而去。只可惜这回就算真的精疲力尽，摔倒在地，也没能靠近那个影子半分，眼睁睁看着影子从远处离开消散……

　　被生生惊醒的欧阳少恭，喘着粗气，睁大眼睛望着熟悉的布料，他正在江都的卧室中，回忆方才的梦境，什么都想不起来，但是那种被人抛弃的绝望却给他留下深深的阴影。准备坐起，惊觉血气不畅，胸口闷痛，“羽无双！”
　　寂桐正从门外走进，听着响动急急几步来到床边，“少爷，你可算是醒了，少爷已经睡了好些天了。”
　　接过寂桐递上的药碗，欧阳少爷直接喝下，“寂桐，那位姑娘呢？”
　　“少爷说的是哪位姑娘，我没见到。出来时只看到少爷受伤倒在地上，我还以为家里招了贼。少爷现在可好些，静荼长老就在前院，让他再为少爷看看可使得？”寂桐将喝空的药碗放到边上的小桌上，作势要去前院找人。
　　心神混乱，脑袋发痛的欧阳少爷制止寂桐，“小伤而已，莫要再麻烦朱源前辈，我再躺会便能大好。”
　　停下脚步的寂桐回到床边，帮自家少爷理理被子，“少爷可记得是何人伤了少爷？”
　　“是……”欧阳少恭正要应话，突然无法出声，再细想他完全想不起来到底是谁伤了自己，“是……”
　　“少爷也没看到吗？那大概就是路过的贼人了吧，静荼长老说最近江都不太平。”
　　欧阳少恭紧着眉头，总感觉事情哪里不对，“长老说江都不太平？”
　　“是啊，说有贼人很是嚣张，经常打劫过路商旅。”
　　“是吗？”
　　“少爷，元勿传信说武肃长老早前打碎了玉横四散而出，想是……”
　　“那个粗人。”欧阳少恭感觉心身日痛越发不好，“玉横事关重大，待明日我稍好些便去求助瑾娘，那等物件万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可是少爷受着伤，最近江都又不太平，寂桐心里很是不安。”
　　“这回不过是意外，哪有这许多贼人。”
　　“江湖纷乱，少爷自小身体又不好，寂桐很是担心。”
　　询问过瑾娘，拜别特意赶来为自己医治的静荼长老，欧阳少恭带着寂桐准备回琴川。
　　回得琴川故居却发现，欧阳一族早已人影不见，意外遇着方家小公子，数年不见对方还是那般跳脱，相聚些许时日。发现玉横下落正要上山取回，结果碰到偷偷跟来的方兰生……更是偶遇出来抓药人的山贼……受了伤同样也是不方便动手的欧阳少爷一行就这么被绑上山关了地牢，正好大家一起来叙旧……
　　另一边早早逃下山，游历人间刷榜忙的百里屠苏也正向着琴川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