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你不知道的事》夏阡阡

27、婚礼

　　【第二十七章——婚礼】
　　就算我说我还没能完全准备好，怕是我也只能重复和现在一样的处境——和慊人一起坐在去往他和她婚礼的现场的轿车上。
　　好像三个月前我就应该清楚明白会有这一天的到来，不，或许是五年前。
　　“不必紧张，你在我身后便好。”
　　这是慊人下车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明明是安慰的话语，我却隐约觉得有些不安。
　　上帝总是公平的，将繁华喧闹赐与了城内，同时也把寂静美景留给了郊外。
　　只是我再无闲情逸致，该怎么面对大家，该怎么祝福他们，这些，我都没想好。
　　通往教堂的小路上，我不断东张西望，总害怕会突然出现某些熟悉的人而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
　　“人都已到齐，就等我们了。”
　　“哦，难怪……”
　　难怪这条路静得不符合今天婚礼的主题。
　　传统的教堂，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有它的别致之处，看到婚礼现场时，我分不清心里的感觉是疑惑还是窃喜，好像由希并没有多么重视这场婚礼。
　　本田透，你这样想也太不道德了吧？！在我还在默默嫌弃自己此刻内心黑暗的想法的时候，一直走在我前面的慊人已经推开了教堂的大门，“吱呀”一声，所有的目光都朝这边聚来。
　　“小透？！”
　　曾经的少年一袭白色礼服站在宣誓台一侧，而另一侧是身穿婚纱满脸幸福的新娘，这一刻，我才知道我是真的没有准备好。
　　红叶最先冲到我面前，我不知该怎么回答他不由分说便似连珠炮的问题，脚下一软，我差点站不稳。
　　“红叶，回你的位置。”
　　慊人及时出来解围，红叶也只好悻悻回到自己的座位。
　　“谢谢。”
　　我轻声道，眼睛却不敢再抬起，慊人不吭声扫了我一眼，直接握住我的手拉着我坐到一旁的空位。
　　慊人突然的动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我也不例外。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慊人第一次牵我的手，或许，也是他第一次主动牵别人的手？
　　离开慊人的手心，我更加不敢抬头，莫名其妙有一种偷情被发现的负罪感，从四面八方投来的或震惊、或愤怒的目光炙热得快要将我烤焦，而我真的只想摊开双手，回应这些执意的目光——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继续。”
　　慊人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能这么处变不惊地发号施令，实在是让我佩服，不过——好像每次挑起事故的都是他！
　　还好神父并不了解这一普通的牵手有什么大惊小怪之处，在得到慊人的指示后，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
　　“草摩由希先生，你愿意娶面前这个女人为妻，无论贫穷、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都不离不弃，爱她如一吗？”
　　“我……”
　　我埋着头，竟隐隐有些期待。
　　“愿意。”
　　纵然从这声音中听不出任何喜悦的成分，对我的致命程度也是足够大的了。
　　“仓伎真知小姐，你愿意嫁给面前这个男人为妻，无论贫穷、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都不离不弃，爱他如一吗？”
　　台上的新娘笑靥如花，命中注定的结果，我只能认命地接受。
　　“我……”
　　“等等。”
　　“诶？！”
　　一直坐在我身边面无表情的慊人突然发声，仓伎真知皱着眉看向我，我深深有种躺枪的感觉，却也不知道慊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慊人，现在婚礼还在进行，有什么事还是婚礼结束后再说比较好。”
　　关键时候还是波鸟前辈比较靠谱，照顾慊人这么多年，他应该最清楚慊人此刻的表情有多严重。
　　“是吗？那我倒要问问这位所谓的新娘了。”
　　可惜慊人并没有理会波鸟的劝阻，在众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下缓缓走近了宣誓台，语气凌厉逼人，
　　“你到底是用什么手段让由希答应这场婚礼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更不明白了，仓伎真知连退了两步，声音都开始变得颤抖，
　　“什么叫做手段？我们是因为爱才决定要结婚的！”
　　“是吗？呵~”
　　慊人的冷笑一向最瘆人，那强大的黑暗气场再次席卷而来。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本来以为你只会‘自杀’这种小儿科的手段，可是，这次，”
　　慊人的目光此刻我是感受不到，可是单从仓伎真知惨白的脸色和瑟瑟发抖的身体我就知道一定是我从未见过的可怕。
　　“是谁允许拿草摩家的契约作赌注的？！”
　　瞬时，教堂里一片死寂，由希脸上的表情似乎是有些震惊，又好像有些紧张的意味，仓伎真知直接跌坐到了地上，嘴唇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小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知何时，红叶已经窜到了我身边，我摇摇头，慊人从未和我提及今天的计划，我也是被他的话搞得一头雾水。
　　“还有你，由希。”
　　突然慊人话锋一转，又开始质问起由希，
　　“好歹你也在我身边那么些年，竟然心软到这种女人的话也信，区区一个草摩家的佣人怎么会知道解除契约的方法，你未免太过病急乱投医了吧？”
　　慊人的冷哼声成了此时教堂里唯一的背景音，坐在下面的所有人包括我都只有震惊这一种表情，什么契约？什么佣人？慊人到底还藏着怎样的秘密，由希和真知之间又是怎么回事，明显我的智商又跟不上这剧情的发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