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序?潘多拉的魔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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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就将the seed正式交予你，桐人君。”
“既然是‘世界的种子’，那么，无论桐人君浇灌出什么怪物，都应该有所觉悟。”
眼前以女帝般傲慢的姿态开口的，闪烁着无论何时都十分耀眼的光辉的少女。
仔细回想一下，自己当时——是如何回答这位在几年内与自己结下深刻友谊的少女。
“......”
不行，怎么也记不清楚，迎着那极具侵略性的美貌，自己究竟说出了什么话语。
但是，当时那种轻快、洋溢着莫名憧憬的欢乐，正如同甜美的牛奶布丁在舌尖融化。
很舒畅的感觉，应该也是很应景的、笃信的承诺。
是就如说过无数次的“日安”那样随意的、了然于心的那种自然。
“真是......果然是桐人特色的答复啊。”
而当时，梳理着金色螺旋卷发、永远维持着贵妇人的高贵的少女，却不知说什么好一般，露出那种稍微伤感的哀伤笑容。
和夏天隐匿在繁密绿叶中的枳壳一般的朦胧色彩，是与其外表很不相称的寂寥。但也如枳壳一般迅速地凋谢，甚至没有让人察觉出其间的伤感。
收敛神色、再度恢复到原有的威风凛凛，用雌狮子看向猎物的尖锐目光，艾扎莉娅·玛泽塔莲吐出了如下言论：
“那么，打开的是希望还是绝望，这可取决于你哦，桐人君。”
而当时的自己，却并不知道，将同等的希望与绝望放在天平两端交予自己的少女，所隐含的那份微小的期待。
“欢迎光临，请问是一位吗？”
梦境中少女咏唱般华丽的腔调逐渐散去，我对着殷勤低头的服务员回答“我跟人约好了”之后，环顾了一下宽敞的咖啡厅。
结果店内深处的位子马上就有人毫不客气地大叫着我的名字：
“喂——桐人，这边这边！”
响着优雅古典音乐的空间里原本只有轻微的谈笑声，但这时全都停了下来，并以责备的眼神看着我。我只好缩起脖子，快步走向声音的主人。
所幸的是，和我看法一样的还有坐在对我挥手的西装男旁边的另一个人，他也以好丢脸的表情尴尬地猛盯菜单。
当我也如出一辙地拿起菜单时，对面位置传来开朗的声音：
“今天我请客，想吃什么尽量点吧。”
“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很想这么说，但是顾忌到旁边另一位神秘人士的感受，我郁闷地往菜单上一看，发现连最便宜的奶油泡芙都要一千两百日币，虽然差点直接回答综合咖啡一杯，但仔细一想，眼前这人可是坐享高薪的官员，而且他付的交际费也都是国民的血汗钱。觉得这实在太过分的我，极力以平静的声音不断点餐。
“嗯……我要巧克力圣代……还有覆盆子的千层派……然后加上榛果咖啡。”
好不容易说完一长串名称后，才发现我点的食物总共加起来共要二千九百日币。这实在让我很想对他说我吃汉堡和奶昔就好，请把差额用现金补给我。顺带一提，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点的东西究竟长什么样子。
“李先生也请吧，多点一些没关系的。”
面对菊冈的热情邀请，另一位同样西装革履的平头男则苦笑道，“我们那边的话……现在党风党纪抓得很严啊，尤其是宴请一块。”
眼前这个一边大口吃着上面有许多生奶油的布丁，一边故作惋惜地摇头的男人，名字叫做菊冈诚二郎。他戴着黑框眼镜、顶着一头死板的发型。那张古板纤细的脸孔看起来就像个国文教师，但他其实是个货真价实的国家高级公务员。他所属的单位是总务省综合通信基盘局高度通信网振兴课第二个室，省内的名称是通信网路内假想空间管理课，简称「假想课」。
也就是说这个男人的任务是监视目前呈现无秩序混乱状态的VR世界……亦即国家的探员，但这其实是个很冷门的差事。他本人时常感叹自己的怀才不遇，但老实说，其实我也有同感。
这位被打落冷宫的菊冈先生一脸幸福地将最后一口布丁塞入嘴里后，终于抬起头来对我露出天真的笑容：
“哎呀桐人，不好意思哦，让你大老远跑一趟。”
“真这么想的话就别把我叫到银座来。”
“这家店的生奶油真的是超级美味。我要不要也点个泡芙呢……”
我边用散发着柑橘类芳香的毛巾擦手，边夹杂着叹息说道：“还有客人在呐，又不是长不大的孩子，收敛一点吧，菊冈先生。”
我感到很奇怪，为什么这种事还要我去点明，菊冈也不是不会审视夺度的人啊。
而且，这位李先生给人的感觉也很老实，甚至可以毫不客气地说，是比菊冈更像样的家伙。但是说实话，这位“老实人”眼里不时流露出的一点狡猾神色，让我本能地感到不对劲。
“我来介绍一下吧，这是担任驻日大使、来自中国的李雷先生。”
“初次见面。我是桐谷和人。”
有点慌慌张张地站起鞠躬，虽然曾做过几个不靠谱的猜测，我也没想到这位李先生的身份竟然这么惊人。
“初次见面。我姓李。”李雷的口吻出乎意料的谦逊。
“桐人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啦，李先生这次来只是一点私事。”菊冈漫不经心地说道，过分散漫的语气让我都恨其不争地瞪了一眼。与外国公使见面，即便是私事，也是很容易引起外交纠纷的好吧！我哀叹道。
为了掩饰紧张的情绪，我用金色汤匙慎重地挖起极薄的派皮以及叠了好几层的粉红色奶油，接着将它们放进嘴里。
这位来自中国的大使是有什么事吗？我调动起为数不多的政治细胞冥思苦想。
但说实在话，关于中国的印象，我只知道国语课上背诵的白乐天的诗、在附近租住的留学生在中国春节时贴在门上的卷轴，还有直叶偶尔端上来的炒菜。
倒是有听说过，因为中日合办圣杯战争的事，不少外国公民趁机而入，外交部经常召开发布会。毕竟这些离我太过遥远，也就大概知道一二。
除此之外，对于这位突如其来的中国大使，我一无所知。
“放松一点吧，桐谷君，即便是大使，偶尔出来玩一玩也不过分不是吗。”仔细一听，对方说话时似乎还掺杂了点关东地区的口音，如果是为了使我放松而特意改变的话，我不禁为李雷的良苦用心感到钦佩。
“刚才我和李先生才聊到桐人诶，说了一点你在SAO的活跃表现。唔姆……”
菊冈严肃的视线看着桌上，沉默了数秒钟后开口这么说：
“……那个千层派看起来很好吃耶。可以分我吃一口吗？”
“……”
我随着第三次叹气将盘子推到菊冈面前。这个政府官员高兴地挖走了大概有两百八十日币的份量然后放进嘴里。
“简单来说，李先生就是想了解一下SAO中传言说是茅场晶彦留下的、关于‘the seed’的事。真是的，自从那个‘种子’公开之后，奇怪的VR世界就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一口气戳穿主题，菊冈真心感到麻烦一般叹了口气。
The seed，能制作、管理小型VRMMO的免费软件，茅场晶彦称之为“世界的种子”的奇妙工具。从运作VRMMO必需的Cardinal到游戏的制作工具都包在里面，只要准备好3D物件和服务器就能建立出VRMMO环境。但知道由来的就只有我和艾基尔而已。
但是，提到这个又有什么关联吗？不，也不是完全没有关联吧。
就我所知，在十年前左右变革的中国高考制度，似乎就和the seed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现在的VRMMO基本都是在the seed的基础上的二度创作。而采用这种技术并运用到极致的中国高考，据称就是将此与什么重要密仪的有机结合体，报纸上大肆“现代魔术跨时代的进步”之类的褒赞之辞。
被毫不留情地戳穿本意，李雷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带有轻微刺探意味的客套笑容，“就是这样的，桐人君。说起来也不算高层机密吧，估计在搜索引擎里搜一下就会有一大堆条目蹦出来……就是那个‘the seed’，现在曝出奇怪的传言了哟。”
“据说，在世界网络史上最大犯罪‘Sword Art Online事件’之后，由日本黑客骗取并传播开来的‘the seed’内，被植入了病毒。甚至有可能，导致第二次SAO事件的爆发。”
话题所带来的苦涩感连最甜的香草冰淇淋都无法掩盖过去，怔愣地看着李雷探寻的表情，不知为何，我突然回忆起当时，在旧SAO晴朗的天幕下，飘散的草木香气，少女随风摇曳的耀眼金发。
还有当时，自己轻快的话语。
“既然是潘多拉的魔匣，希望和绝望的可能本来就各占一半吧。我的话，只要把绝望关在匣中，不让它出来就可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序?潘多拉的魔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