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主fate魔术师也要去高考》弃坑的松鼠

11、癫疯的幻想骑士（二）

　　“saber，saber.....”轻声的呼唤，并没有使前方蹦跳前行的身影有所滞缓。
　　“saber，你别走这么快啊......”既有servant不加理睬的难堪，亦有对“走”一词使用的无奈，吃力地跟上saber欢快的步伐，肖叶钦以一副几乎要哭出来的痛苦神情艰难迈动着腿。
　　幸好这个世界不存在疲惫的概念，否则那双腿肯定在长时间的暴走下肿成红里透白的水萝卜了吧。但是，一旦落后，想要追上那个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中的saber就无疑是痴人说梦......除非，动用仅此三划的绝对命令权——令咒的力量，才能让saber顺从地慢下脚步。
　　像是对这个问题作出回复一般，肖叶钦尽最大努力迈开大步一路小跑，饶是痛楚被降低到20％这一程度，对精神的鞭挞也是超乎想象的强烈。这是理所当然——痛楚被降低，并不意味着正常□□就能一直容忍这种难以言喻的负荷，由脑神经不断传出的警示讯号转化而来的强烈无力感正是对这一行为的惩罚。
　　单纯地为了从传出阵阵虚弱感的□□中调转注意力，肖叶钦不断在心里重复灌输着支撑着他咬牙忍耐的信念：三划具有逆转时局能力的宝贵令咒，绝对不能消耗在这等无关紧要的场合！出身农村的自己，关于咒术和体术的积累本来就落后于寻常考生一截，也就只有非同寻常的忍耐力和专注精神，才是能让自己脱颖而出的关键。而眼下，自己绝对不能干出这种有损优势的事情来。
　　不知是不是过了这个难以忍受的疲惫点后疼痛度削减，亦或者说是这样的强化信念得到了身体的共鸣，肖叶钦觉得灌铁一样沉重的脚步开始逐渐轻快起来。
　　对，就是这样！肖叶钦在心底呐喊着。就是这种精神，就是这样才能换取让守候在农村的家中期待的母亲展露笑颜的权利，才能换取让站在一群同龄人间沉默寡言的弟弟开朗起来的力量。
　　Saber尚未察觉主人复杂的心思，他胡乱挥舞着剑，继续欢脱地向前跑。而且看到什么倒塌的大楼、折断的电线杆，他还会停下脚步拔出剑来，神经兮兮地脑补一番，浮夸的表演就像是戏剧里的场景。这倒是给了肖叶钦几分缓冲的余地。但只可惜英灵的敏捷度再低，但对于saber这种持有berserker级别的理性的家伙来说，不经克制的速度还是令人望尘莫及，在他身后只顾闷头跑的master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你是saber还是berserker啊！好好听听人话信不信？！”肖叶钦知道对于生前拥有不听劝解、在幻想世界中尽情撒泼这样经历的saber来说，这样的话也是形同虚设，但他还是忍无可忍地怒吼出声。
　　而saber似乎听懂了话一样，骤然停下了脚步。而肖叶钦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居然不是敌袭，而是为saber的智商回复而窃喜不已。
　　Saber终于能收回他处于异世界的思维，老老实实地听master的话了吗？
　　当然事实证明，肖叶钦果然还是太天真了。
　　“master哟，接下来就是期待已久的骑士对决了！”saber的话音满怀着热烈而洋溢的喜悦之情，身体更是激动地微颤起来。穿戴着简陋的盔甲，胡渣邋遢、两眼发亮的saber上前一步，恍如真正的骑士一般堂堂正正地挥着长剑。
　　“在下堂吉诃德，未知的敌人啊，报上名来，拔出你的长剑，享受迟来的荣耀之战吧！”
　　听到saber曝出理应隐藏的真名，肖叶钦的脸上顿时闪现出几丝懊悔的神色。对于过分天真的saber，肖叶钦半晌说不出话来，同时，他的心里飞快刷过几条弹幕：
　　@拿什么拯救你我的智商
　　@没脑，就是那么任性
　　@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
　　不过，对手呢？
　　无语的肖叶钦偏转视线，却并没有在视野范围内捕捉到任何一个人型生物的影子。
　　寒风瑟瑟拂过肖叶钦脆弱的小心脏，他当即怒上心头，“你特么玩我呢......”
　　打断他的是一道寒光。
　　Saber有如挥毫泼墨的艺术大师，挥动着手中的长剑划破虚空，一举一动，皆若深井冰。但四溅的火星证明了这并不是saber突如其来的的羊癫疯发作也不是诗意的即兴演出，而是货真价实的战斗——
　　他和虚无对抗着，他和无形对抗着，他和未知对抗着。
　　像是要将内心从未被理解的幻想转化为现实，saber在舞剑。
　　说是舞剑，但看那虚浮的脚步踏碎地面，看那宛若梦幻的攻击模式，看那如陷梦境的迷醉眼神。更会让人觉得，这是一场只有独自一人独芳自赏、独自一人直面外界风暴、独自一人做着永不熄灭的美梦的绚丽表演。
　　他浮夸的剑技，就像是从那场存在于理想国的美梦中截取出来的片段，一个违背真理的甜蜜谬论，一个从何等奇诡中幻想的、某种不可存在之物的化身。
　　但令人惊叹的是，saber那如云上漂浮的剑技却每一击都斩在实处，随之而来的是金属蜂鸣声碎裂般溅射开来，震荡的气流暴露出的是刀刃交织的金色悍光。
　　“不，不可能！”肖叶钦恐慌地看向这场恍若幻想的对决，“怎么可能呢，明明有刀刃短接的声响，明明都已经打得这样激烈了，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认为这是‘本不存在的攻击’？”
　　与之相反的saber，却是豪爽地振臂高呼，兴奋的话语中似乎含有有什么在燃烧一般的热烈，“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未知的敌人啊，尽情展开你的攻击吧，——唯此，才是骑士精神永垂不朽的所在啊！”
　　没有任何回应，这似乎是不可见的敌人对saber的嘲弄。
　　Saber也并不沮丧，就这么兴致勃勃地展现着自己糟糕的剑术。
　　胡乱的劈刺，缭乱的脚步，明明saber的武艺用平平无奇来形容都算是夸赞，但saber那种只具有表演意味的剑技却犹如被世界所认可般，被无形地修正成必中的攻击。可以说，并非是他粗浅浮华的进攻阻挡住无形的敌人，而是敌人的进攻被扭曲——均被理想化为saber可承受的攻击。
　　简直像是开挂的游戏兼无赖的玩法，而且外挂的加持者还是看似癫狂的saber。
　　但游戏双方都沉浸其间。

　　焦躁地咬着指甲，晓明那张过分秀气的脸出现了刹那的扭曲。
　　明明将具有存在永远不会被敌人发觉的assassin作为杀手锏来使用，但这个古怪的saber却一眼看穿了assassin的偷袭。
　　再联想到saber的名字，这种周众所知的名字拥有者会察觉到也并不奇怪。本来，那个家伙就是能将村姑看做公主、与风车和羊群对决还惨败而归的怪人，用那种过分敏感乃至天马行空的神经观测到assassin似乎也情有可原。
　　但是，因为这一“意外”，原先assassin高达EX的“气息遮蔽”，现在已经降至A++。所幸这个saber的武艺值，肯定不能与被称为完美骑士的化身的assassin相比。现在，也只能让assassin赶快歼灭saber，将这个计划之外的“意外”在萌芽之时尽快扼杀。
　　就好比爸爸发现好不容易精心养到大的白菜被一头猪给拱了，多少也要找回点面子来挽救身为老爸的威严。
　　杀气腾腾地目光焦距在saber的master，一个一脸死蠢的草食男上。晓明看向张诚。
　　Assassin和saber的决斗固然是无可比拟的震撼，但优先解决master才是圣杯战争中巍然屹立的黄金准则，也是教科书般经典的战斗模式。
　　更何况，对付一个没有经过正规训练、拿把生锈的剑戴上破洞的头盔就敢冒险的乡绅，assassin占据了绝对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