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
曾在九十年代受到严重冲击的鲁菜，现在主要分为三大流派：正宗济南菜、胶东海鲜家常菜、鲁西微山湖鱼菜。
单腾控制着滚轮看每个流派的代表菜，随后揉揉眼兴奋地站起来，敲敲陆泽航的脑袋问：“去聚德堂的路线你查好了？”
陆泽航摸着头小声说：“总打头会变笨的，我给你写下来，你自己去不行吗？”
单腾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不行。”
“但是我不能耽误上课啊，你还得去好长时间呢。”
单腾冷哼一声，“我当初说过，没用处就滚回家。今天你不用吃饭了。带我去火车站。”
陆泽航咬着嘴唇站起来，将课本放进早晨整理好的行李箱，拖着它一言不发的走出房间。
他已经知道不能和单腾争辩，示弱恳求毫无用处，虽然有时候他控制不住反抗的欲望。
期末考还有一个月，他查询时注意到聚德堂附近有中学。但是怎么借读？单腾把工作辞了去学做菜，万一以后他去云南那些地方呢？陆泽航很担忧。
很幸运，聚德堂正在招厨师和帮工。
晚上单腾跟着陆泽航回宾馆，他摸着被褥皱眉：“这什么垃圾地方？”
被褥潮湿，房间内一股霉味，拖鞋薄的像纸板。
陆泽航看着单腾皱眉心里有种报复的快感，他小声说：“卡里只有四千块，得省着花”
单腾冷哼，“被褥拿去晒了，明晚再这么潮小心我揍你。”
九转大肠、糖醋鲤鱼等八种是聚福堂的招牌菜，大厨是山东爷们儿。帮工做了一周，单腾直接跟他说自己想学着做，杨海爽快的答应。
当晚杨海给单腾边做边讲。
“这玩意儿不是自己料理的我一般都不吃。加葱姜酒闷熟了，你看着我这个比例就行。”
单腾站在杨海身边专注的看，什么火候开炸、加什么料烧多长时间，稍稍偏了一点就不是那个味儿。
杨海做完后端着一碟枣红软嫩的九转大肠让单腾尝，偏咸辣，香中还有酸甜。
单腾口味清淡，他点点头搭住杨海肩膀：“等我一会儿，我来一遍。”
单腾把熟猪大肠整齐切成3厘米的段儿，烧炒锅倒猪油。估摸着热度把大肠下锅，接着炸葱姜蒜末。
杨海惊讶的看着单腾，这个看起来像个高中生的小孩对用料量和火候把握的非常好，这往往需要多年历练。而且他做菜时很认真。
枣红色的汤汁收紧，单腾放胡椒面、肉桂面、砂仁粉，接着放花椒油，麻利的装盘撒香菜。
杨海夹起一块慢慢品，“不错，胡椒面放的有点多，醋少了点。”
单腾面无表情的自己尝，杨海拍着他肩膀哈哈大笑：“别急，我在聚德堂干了有十年。这些个招牌菜做了也有十五六年，哪儿那么容易学呢。”
杨海拎进来一捆青岛啤酒拍在面板上，“咱哥俩就着这菜喝点，啥时候吃完啥时候算。你这么着跑来学做菜，是想自己开饭馆？”
单腾不会喝酒，前年中秋府里赏厨房五坛好绍兴酒，甜的像蜜水儿。只喝了三小杯单腾就醉的不省人事，醒时怜儿在床前伺候他，抿嘴笑说：“喝醉了也是好酒品。”
怜儿。单腾握住啤酒瓶对口灌下去一大块，“趁年轻多学点，学完再说。”
陆泽航有些怕，单腾手机怎么打都打不通，已经十点了。
宾馆外路灯昏暗，他记得去聚福堂要经过一条漆黑的小巷。
不管单腾怎么混账，也是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能帮他打跑混混，心情好时还给他做面果子吃。
陆泽航穿上新买的羽绒服，绷紧了握着手机狂跑。聚福堂大厅只有趴着的单腾一个，还没走近就闻到浓浓的酒味。
喝醉了，陆泽航松口气，又看着单腾一米八的大个子发愁。他把哥哥的手环在肩上，揽着腰踉踉跄跄的回宾馆。
漆黑小巷因这具温热劲瘦的身体而不再可怖，陆泽航喘着把单腾放倒在床上。
单腾沉沉睡着，典型的亚洲人的俊美容貌。陆泽航拿着一杯温水坐在床头静静看着他，这样的哥哥......很好看。
杨海只剩下糖醋鲤鱼没教时，陆泽航开始发愁了。
“哥，我们七号八号考试，我得回去两天。”
单腾玩着游戏头也不回，“不行。你回去了谁给我洗衣服领路？”
“我给你新买了一套厨师服，换着穿等我回来再洗。聚福堂离宾馆不远，路你也认识啊。”
单腾皱眉想了想，“行。你考试吧，考完赶紧回来。”
陆泽航看着哥哥硬邦邦的背影小声问：“哥，我是不是只有伺候你的时候有用啊？”
单腾冷哼一声，“你自己觉得你这种累赘还有什么用？”
陆泽航拖着行李箱一脸愤恨失望，大喊着：“你才是累赘，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
单腾抓起电脑旁的新华字典狠狠砸中陆泽航的背。
“你觉得做这个糖醋鲤鱼什么最关键？”杨海叼着烟远远看单腾。
单腾拿着小碗，倒生抽、糖、醋、料酒，加清水和一勺番茄酱，神情专注：“油多热，凉了不上色，太热外面焦了里面不熟。”
杨海喷一口烟，“你这小子天生就是做菜的。一个多月把我手艺都学去了。”
单腾拿着涂满面糊的鱼下锅，“杨哥教得好。”
杨海哈哈大笑，“你学完就走？还真有点舍不得你啊。”
单腾端着长长的鱼盘送到杨海面前，金尾赤磷、色泽鲜红，“杨哥把闺女带出来吧，我弟也快考完期末。带他们去济南欢乐谷逛逛。”
教了自己一个多月，单腾也正想着怎么谢谢这位大哥。
回到宾馆，单腾觉得房间空荡荡的，桌上没有凉的刚好的温水，被子也没晒，还没人给他按摩腿。
一股霉味，单腾皱着眉把窗户打开裹着被子睡了。
陆泽航下午回的济南，进房间看见单腾裹着被子呼呼大睡有些惊讶。因为哥哥作息一向很规律。
他放下行李箱开一点窗户透气，走到床前看见单腾满脸通红。
发烧？陆泽航摸摸他的头，紧接着使劲摇晃他。
单腾不耐烦的睁开眼，“回来了？给我倒杯水。”
陆泽航看着他干燥的唇递杯子：“我去买感冒药，你是不是开窗通风忘记关了？”
单腾按着床坐起来，喝完后抹抹嘴唇：“不用吃药，明天带你去玩。”
烧糊涂了？陆泽航狠狠地捏了一下单腾大腿，单腾没防备痛叫一声：“滚！活得不耐烦了？”
正常正常，陆泽航站着小声问：“去哪儿玩？”
单腾白了他一眼，恶狠狠地捞起振动的手机，“喂？”
来到这里四个月，单腾认识的人并不多，而且这个号码07***看起来既陌生又奇怪。
手机里传来温柔女声，“请问是单腾吗？”
“哪位？”
“我是陆泽航的妈妈，航航他和你在一起吗？”
从不知道陆泽航还有个妈妈，单腾以为他妈和他爸都死了呢，他按下扩音问：“你找他什么事？”
宁柔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和陆磊离婚后来了英国，一直在找航航但陆磊搬家了，最近才有他的消息。我能和航航说话吗？”
当初嫌家里穷的时候怎么走的那么干脆，那时候自己还那么小，现在想儿子了？陆泽航觉得很讽刺，他冲着单腾伸过来的手机摇摇头。
“他不在，有事跟我说。”
宁柔哭出声来，“我想接航航来英国，我很想他。”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