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游天下》秀才瓜

59、信守承诺医治袁将军

　　第二日一大早，我和芷儿查看完伤患后，我让她先回医帐，自己则去袁将军的营帐为他上药。
　　入帐后见他趴在床上，我走到他头侧躬身抱拳道：“在下尹游，受冉将军所托，前来为袁将军疗伤。”
　　他睁开眼看着我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已听长信说过，多谢尹兄前来，可在下不想牵连尹兄，尹兄还是回去吧。”
　　“袁将军这不是要在下失信于人吗？既然已经入了将军营帐，就没有怕一说，将军见谅。”说着我就走到床边打开药箱取出金疮药，掀开他的被子替他上药。
　　袁将军趴在床上无奈的叹了口气“唉~~”
　　臀部的伤口已经在慢慢的转好，皮肤已不再是血肉模糊，肉芽鲜红，看来冉将军是有精心照料过的，替他上好药后才盖上被子，冉将军和阮将军就进帐来。
　　冉将军朝我有礼的鞠了一躬“长信谢过尹兄守诺。”
　　我忙闪开，尔后看着他说道：“在下不敢当，药已上好，在下还要去熬药，就不耽误几位了，先告辞了。”
　　见尹游出去后，阮云意有些不安的看着冉长信说道：“长信，能信她吗？”
　　“可信。”冉长信朝云意肯定的说道，尔后又朝袁将军劝解道：“袁兄，要好生养伤，其他的不必多想，那些糊涂话也别再说了，若你有事，云意会伤心的。”
　　“嗯。”袁甫心里很不是滋味，低声应允后就没再说话，直到他们离开。
　　几日下来袁将军可平躺着身子睡了，臀部的伤口也已结痂，有时还能下床走几步，傍晚我上完药回到医帐后，才想起未给他生肌祛疤的药，就忙给他送去，进帐后，吃了一惊，他竟拿着刀要自刎，我忙把药瓶朝他的手打去，尔后朝他跑去，因外力驱使他的手顿了一下，我立即拉住他的手要夺刀，可他手劲太大，我夺不下来，情急之下朝他腰上一脚，他被我蹬翻在地后，我捡起地上的刀，冷眼的看着他“要死的话为何当日不死？为何二位将军在时不死？白费我一番心血。”
　　听到动静，门口的士兵冲了进来，见状惊呼道：“袁将军”说着就要上前扶起倒在地上的袁将军，我却伸手拦住了他。
　　袁将军坐在地上，茫然自失的说道：“我对不住那些白白牺牲性命的兄弟，我不敢苟活。”
　　“自杀是懦夫的行径，你之前的行为大可还被原谅，如若你这样死去只会遭人取笑，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若还是想不通，要死要活随你。”说完后我把刀扔在他面前，转身拉着那士兵出帐。
　　出帐后我对着那士兵说道：“兄弟，好好看着袁将军。”尔后就朝帅帐走去。
　　这是那次谢恩后我第一次见凤煜，他站在书案前研究军事图，我朝他着他的后背躬身行礼道：“草民尹游见过皇上。”
　　他没有转身而是开口问道：“尹兄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之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对于他的讽刺，我不以为然的朝他说道：“袁将军自刎未遂，我想应该告知皇上。”
　　他轻笑出声，转身看着我问道“呵，尹兄怎知？”
　　虽他声音含笑，可眼里却没笑意的盯着我，我毫不闪躲的与他对视，如实的说道：“我去给袁将军疗伤了，所以知晓。”
　　他似恍然大悟的说道：“哦，有人不遵朕意，朕该如何处置呢？”
　　我无所畏惧的看着他说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过如若我是你，还是先安抚自己的臣子吧，别到时寒了人心。”
　　他浅笑的朝我说道：“尹兄真是有恃无恐，如若朕真要降罪,谁也保不了你，你所犯之罪可不止一桩一件。”
　　我也浅笑着朝他说道：“皇上这算秋后算账吗？可是仗还没打完呢，我这有功之民就先死了，您不怕寒了士兵们的心，伤了士气？”
　　他对着我淡淡的说了一句“强词夺理，来人。”
　　我不以为意的看着他，凤鲚进帐半跪道：“皇上有何吩咐？”
　　“去把袁甫给朕带来。”
　　“遵旨。”
　　见凤鲚出去后，我朝凤煜抱拳道：“既然皇上要召见袁将军，尹游告退。”
　　我以为他会应允，可他却冷不丁的说了一句“一旁候着。”
　　看他脸色不善，我听命的站到一旁，凤鲚带袁将军进帐后就出去了，袁将军跪下叩首道：“罪臣袁甫叩见皇上。”
　　“唉~~”听到凤煜的叹息声，我把目光从袁将军身上转向他，他眼里有止不住的惋惜，轻声慢语的说道：“袁甫，你让朕很失望，你还记得出战前朕说的话吗？”
　　袁将军把头抵在地上悔恨的说道：“臣记得，皇上说只是去探探底，不可恋战，臣该死。”
　　凤煜脸色突变，愤怒的朝袁将军说道：“记得为何还会这般糊涂，朕本想赐你个死无全尸，可因为众将领替你求情，也念在你昔日有功的份上，朕放你一马，可你就是这样谢恩的？”
　　“臣有负皇恩，不敢苟存于世，愿用这条狗命以死谢罪，以告慰那些兄弟的在天之灵。”
　　他的声音是呜咽的，是颤抖的，我想袁将军很后悔，可是已追悔莫及，他不知如何原谅自己？如何再得到凤煜的信任？唯有以死明志。
　　“朕留下你，不是要看你这般要死不活的样子，而是要你用你的双手为那些死去的兄弟报仇，用星玉的血祭奠他们的亡灵。”
　　袁将军没有回应，看他双肩颤动，哭的饮泣吞声，让人见了不免心酸。
　　凤煜走到袁将军面前，蹲下把袁将军从地上扶起，而袁将军则垂头不敢看他，凤煜对袁将军语重心长的说道：“袁甫，记住朕今日的话，好好下去歇着吧，男儿的血要洒在该洒的地方。”
　　袁将军垂头抱拳的朝凤煜说道：“臣有愧！臣惭愧！”
　　“退下吧，来人送袁将军回帐内休息。”凤煜也不想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朝袁将军摆了摆手说道。
　　从侧面看去，都能看到袁将军脸上的泪痕，我想自此之后这会成为他的梦魇，我一直看着袁将军离去的身影。
　　转头见凤煜一瞬不瞬看着我，我有些讶然的回视他，他这样看着我让我有些莫名其妙。
　　凤煜淡淡的向我开口“是谁让你去医治袁甫的？”
　　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出心中的想法“这样有情有义的将军我不忍他就这么白白的死去，皇上不也说了,念在袁将军有功的份上放他一马，为何非要揪着我不放呢？”
　　“一码归一码，来人。”
　　凤擎进帐半跪下道：“属下在。”
　　凤煜不紧不慢的看着我说道：“尹游不遵朕意，妄自欺君，从明日起吩咐下去罚她去马厩料理马匹。”
　　我一笑置之的朝他躬身抱拳道：“草民遵命。”
　　“是。”凤擎起身后不忍的看了眼尹游，尔后对她说了句“请。”
　　出帐后凤擎目送尹游离开，看着她的背影竟觉得她虽是女子，可却让人有靠得住的感觉，她和阮将军同为女子，一位犹如战场的雪莲坚韧，高洁；另一位彷若深山含笑浅笑冷然，两人都让人不由的肃然起敬，而尹游虽刻意保持距离，却丝毫不畏惧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