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祭品模拟稿》NOEO

17、17

　　17.
　　“别哭了。”寒鸦的双眸里，暗藏着浅浅的红色，这让他看上去并不太友善。
　　一句话被当成暂停键，在沈墨的世界里，轻轻的按了一下，于是沈墨瞪大了一双眼睛，水光微颤，却是一滴泪水都没有了。
　　寒鸦皱了皱眉，伸手触碰那些还挂在沈墨眼角，迟迟没有落下的水珠，意外的是温暖的。他又摸了摸沈墨的脸颊，只是简单的进食，就能让这个人类，最大程度的恢复。两颊上都仿佛饱满了一些。
　　大概可以了吧。
　　寒鸦伸手摸到沈墨的胸前，双眸黝黑得沉静，仿佛黑洞，下一秒就要把人吞噬。
　　沈墨惊恐的想躲，那样轻盈的动作，却让他心惊肉跳，犹如刀锋舔在自己的胸口，他不明白寒鸦要做什么，但寒鸦的双眼让沈墨觉得害怕。
　　他有一种，自己是鱼，而寒鸦是俎的错觉。
　　“沈墨。”寒鸦第一次叫出了他的名字，带着询问，“你怕痛吗？”
　　“……”什么意思？
　　沈墨的脑袋根本跟不上这跳跃的思维，所以，大脑无法给出答案。
　　“大概怕的吧，每个血奴的痛觉都会被放大数倍……”寒鸦静静的凝视着沈墨的眼睛，仿佛要仔细分辨出沈墨眼里每一丝色彩的转变，从而判断出每一丝属于他的情绪转变，寒鸦的嗓音平稳而安静，透着丝丝凉意，“怕痛就好，才能记住自己的错误。”
　　沈墨瞳孔收缩，大脑短暂的空白。
　　他明明听清了每一个字，却没有一个字，到达自己的心里，他有点迷茫的看着寒鸦缓缓开阖的嘴唇，仿佛看见两面暗藏着的两颗尖锐的牙齿，“你说什么？”
　　寒鸦微笑了一下。
　　但那笑带着极地才会有的寒情，千年不曾解冻的绝情，“我不能这么放过你，沈墨，记住，我不会伤害你，但却也不允许你从我身边逃走，没有借口。”
　　这是宣判的结果吗？
　　沈墨的眼珠转动了一下，又落寞的回到原位，最后定格，双眼毫无焦距的盯着某一处的天花板，嘴里喃喃的给出迟到的答案：“我怕痛……”
　　很怕。
　　原本就很怕。
　　所以轻一点好不好？
　　我会记得你说的每一句话，记得我不能离开你，那么我甘心做你的血奴，每夜被你吸食。只要活着就好，活着才能有所希望。
　　寒鸦轻轻的解开沈墨的扣子，一颗一颗，直到完全打开，露出沈墨显出根根肋骨的胸膛，两颗娇艳的红色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发颤，散发着粉色的气息。
　　他轻轻的触碰了一下红点，指尖冰冷的温度让沈墨绷紧了每一寸的肌肉，寒鸦脸上挂着嘲弄表情，狠狠的按压揉弄，沈墨全身的血液涌流道寒鸦的手底，脸色通红的，咬着嘴唇，说不出一个字，发不出一个声音。
　　他不明白寒鸦要做什么，全身因为外来刺激，微微发抖。
　　“喜欢吗？”
　　空洞的瞳孔，微微的动了动，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寒鸦张开手指，那些手指的前端，被微弱的灯光照耀，反射出森冷的白光，然后没入那片整洁如玉的胸膛，准确的握住了那个坚定跳动着的活物，却连一丝血液都没有流出。
　　“喜欢吗？”寒鸦的嗓音阴沉。
　　那双迟钝的眼睛，转了转，似乎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然后，眼珠在一瞬间凸起，就像是死灰复燃般，瞬间变得鲜活，却是眼角开裂，渗出泪水与血液的混合体，张嘴叫喊了出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细微的痛，一丝丝的蔓延到沈墨的骨子里，再延伸到胸膛里，然后被无限放大。
　　寒鸦冰冷的手，捏住的，是，沈墨胸膛里唯一的心脏。
　　“那么这样呢？”
　　手指慢慢收紧，再收紧，最后看到沈墨不会动了，满脸狼藉，再也喊不出一点声音，才停了下来，伏在沈墨的耳边说道：“这是给你的惩罚，沈墨，不要再惹我不开心了。”
　　木偶一般的人，四肢成大字的躺得一丝不苟，就跟那些被麻醉了，躺在手术台上的人们一样，失去了所有的感知，没有给出一点点的回应。
　　寒鸦脸色没有一丝改变，黝黑的眸子宁静的可怕，谁都不知道这个千年的王者想到了，脸色如此的阴郁。
　　他抽出自己的手，沈墨的胸膛里立刻喷涌出大量的血雾，但这些血没有一滴溅落到寒鸦的脸上，甚至也没有落到地上，神奇的漂浮在空中，抱成一团。
　　很快，血液就不再喷溅，改为流淌，接着在完全停止流动，再然后，沈墨胸前那块血肉翻动的伤口，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复原，如果不是沈墨煞白的脸色，和痛苦的神色，谁都无法联想到刚刚所发生的情景。
　　空气里，只剩下半漂浮状态的血液。
　　那些血液拥有着十分漂亮的红色，明亮，干净，祥和得散发出让人着迷的味道。
　　寒鸦伸手沾了一点放进嘴里，脸上没有流露出一丁点的表情，坚冰一般，难以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