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龟相公》红珠有泪

6、第 6 章

　　不过，玄商果然还是玄商，不管是变成了龟，还是变成了人，整天还是一副悠悠闲闲，懒懒散散，慢慢吞吞的样子，没事儿就躺在石床上窝在云被里看着已经康复的飞濂忙活来忙活去，原来还不知道，有人照顾的感觉这么好。飞濂也闲不住，找找东西做做饭，照顾着玄商，乐此不疲，不过等飞濂闲了凑上去找玄商说话，他还是会笑着再跟他讲些外头的事。
　　“哦对了玄商，我却还忘了问你，你怎么就变成个火球从天上砸下来了？”
　　“……”玄商脸上变了一下，似乎不太愿意提，因为他觉得这件事其实挺丢脸的。但是看着那少年眼巴巴想知道的样子，半天才叹了口气说，“话说天上有个神兽名叫朱雀，专门掌管世间司火之事。他脾气火爆性格恶劣，天帝便派他下界历练，谁知他下了界却不知为何惹上了神农一族的妖兽冰凌兽王。然后朱雀回了天界，冰凌兽王便追了去，二人在南天门大打出手。我本是路过，却不慎被伤及无辜，先被冰凌兽王甩了一冰柱子，又让朱雀一火球砸下了界。”
　　“……”飞濂听完消化了半天，“龟兄你运气当真不好，没事儿路过哪里不行偏偏跑去路过别人打架。”
　　玄商翻了个白眼，却见那小家伙听的出神，脸又凑到了自己跟前，瞬间心念一起。
　　“过来。”玄商笑着向飞濂勾了勾手指。
　　“嗯？”飞濂不明所以，却还是往前又凑了凑。
　　这小家伙明明是条蛟，却以为自己是只黄鳝；明明笨的不行，却好心的很，照顾自己一个白吃白喝这么久的老龟；明明修为才几百年，还冒着危险去给自己求药，弄回来一身伤也只笑着说没事；明明是该自己去照顾他的，却总是被他照顾的很好；明明他什么都不懂，却不知为何让自己这几千年岁数的老龟动了心念。
　　玄商笑了笑，算了，田螺姑娘报恩最后以身相许了，那自己一个乌龟相公报恩，也就这样吧。
　　想着，玄商躺在石床上，伸出手就揽了坐在床沿边上身子探到自己跟前的飞濂的腰，顺势一带把他拉倒在自己怀里，然后翻了个身压了上去。
　　“玄商？你做什么……”飞濂看着那张近在眼前的俊美的脸，有些慌乱的叫了一声。
　　“和田螺姑娘一样，报恩呐。”玄商说着，脸就贴了上来，越凑越近。
　　“怎……怎么报？”飞濂感觉到玄商说话时呼出的气息在自己唇角萦绕，竟有些想要再往前一些的冲动。
　　“马上你就知道了。”玄商说完唇就压到飞濂的嘴上，轻轻吮吸了几下，舌头就撬开他的牙关钻了进去。
　　“玄……唔……”飞濂只觉得小腹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就往上窜，顺着肠子一路窜到了心口。
　　玄商慢慢卷起飞濂的舌头拉到自己口中吮吸，放在他腰间的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脊背。
　　还回来第二次。
　　“嗯……”飞濂的身子有些不安的轻轻颤抖起来，手紧紧抓住玄商胸前的衣服。玄商心里笑了笑，这青涩的反应，果然是个小家伙。
　　纠缠良久，玄商才慢慢移开自己的唇，只见怀里那少年半闭着眼，脸已经红了一片。
　　飞濂感觉到玄商离开，心里竟有些失落，张开眼睛结结巴巴的说，“这……这是……以身相许么？”
　　自从和爹妈失散后，几百年来就一直是自己一人活着，如今虽然捡回来个玄商，但他也知道，他迟早是要走的。
　　但是这么长时日一起生活，飞濂却觉得他不想让玄商走，他就是想饭和他一道吃，床和他一道睡，也不知道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还是因为他做的菜好吃，还是因为他讲的故事好听，或者仅仅是因为，他是玄商，仅此而已。
　　“算是吧。”玄商笑了笑，心道，小家伙就是小家伙，这明明叫吃干抹净……也不对，只吃了，还没吃干净。
　　“那……你对我以身相许……就是以后都和我一起过了？”
　　如今玄商说，他对他以身相许了，那他是不是以后都会和他饭一道吃，床一道睡了？那他是不是不会和爹妈一样，哪天一去不回留下自己孤身一人了？
　　“算是吧。”玄商想了想，在这里是不行的，但是倒可以带他走。
　　“不骗我？”
　　“不骗你。”
　　“那……那你再许一次……”飞濂说着，抬了抬头用嘴碰了碰玄商的唇角。
　　玄商笑着低头咬了下去。
　　这第三次，就当是利息吧。

　　花好，月圆，风轻，云淡。
　　原本以为日子就这么往下过了。
　　这天，飞濂和往常一样，早早醒来留下懒懒睡在石床上不起来的玄商，自己就出门找食物去了，昨天玄商说这几日吃多了鱼虾想吃些山菌野菜去去荤腥。飞濂想着，早上去采必然新鲜一些。
　　他跃出清华潭，就在潭边附近的草丛里摸索起来。不多时就采了好些新鲜水灵的食材，掂量了一下觉得差不多了，就打算往潭中返回，却突然被什么人叫住了。
　　“喂，那边的小妖怪！”
　　飞濂愣了愣，回头看了看，就见一个火红色衣服的人向自己走了过来。
　　“你是这潭中的小妖怪？”
　　飞濂看了看，这人神采飞扬，俊美非常，浑身透着种张扬，但眉宇间却有些怒色，看着怪吓人的。他不敢不答，便讷讷的说，“是。”
　　“你可有在潭中见过什么人？嗯……黑衣黑发，总是死气沉沉的。”
　　黑衣黑发……死气沉沉……飞濂想了想，说的还有点像玄商，不过应当不是吧……
　　“额……没有。”
　　那红衣人眉头皱了皱，“没有？不可能，那天他就是朝这里掉下来的。而且这满潭不都是他的气息！要不是我下不了水……”
　　掉下来？！莫非真是……
　　“那个……你找这人……有事么？”飞濂小心翼翼的问了句。
　　“我只想告诉他有人找他寻仇来了！”红衣人冷冷瞥来一眼，看着倒真像一副寻仇的样子。吓的飞濂立刻撒腿就往潭里跑，打算赶紧回去告诉玄商有人寻你仇来了。当然，他没忘了拿上自己采的山菌野菜。
　　飞濂跳进潭里，抱了一堆食材急急冲到自己洞府门口，还没进门就朝里面喊道，“玄商快醒醒，外面有人……”
　　飞濂边说边走进去，然后，他呆在了原地。
　　因为他看见一个湖蓝色头发，相貌妖冶的男人正靠在玄商怀里，对他说，“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飞濂？”玄商见那少年模样的小妖怪抱了一堆山菌野菜进来然后呆在原地，没了以往的沉稳，心里慌了一下急忙叫了一句。
　　这情景被他怀里那妖冶的男子看的一清二楚，“呵，你不走，原来是因为这小东西？”
　　“玄商……你……有客人？”飞濂心里突然酸了一下，自己急急忙忙回来怕外头有人寻他的仇，他却在这里怀里抱了个好看的男人……
　　飞濂稳了稳心神，好脾气的笑了一下，走到一边放下了食材，背着身子说，“刚好叫他留下一起吃饭吧。”
　　那湖蓝色头发的男人从玄商怀里坐起身来，只见玄商心口处已然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那层冰正缓缓的向他四肢百骸移动。他转头饶有兴趣的看向玄商，笑的妖冶，低声说，“这小家伙长得也清秀，你若不跟我走，那我只好带走他了。”
　　“冰凌你！”玄商眉头一皱，面露一丝怒色。
　　此时飞濂却转过身来，对玄商说，“你昨日说想吃山菌野菜我便只找了这些来，也不知你朋友是否吃的惯，要不要我再去捉些鱼虾。”
　　“小东西，无妨，不用忙了。他马上就要跟我走了。”叫做“冰凌”的湖蓝色头发的男人笑着向他伸出手去似乎是想拉他一拉。
　　玄商却一把将那男子的手捉住拉到自己身边“你别碰他！”
　　“呵，堂堂玄武星君玄商大人，竟然这么久不返回天界，窝在个小水潭里和只小蛟精厮混。”冰凌笑着就又往玄商怀里倒去，“传出去，怕是不好吧，不如赶紧跟我走呢。”
　　飞濂手中的野菜掉了一地，失魂落魄的说，“你说……什么……”
　　玄商不是只乌龟么，怎么变成了……
　　“我说什么你也听到了。”冰凌笑道，“你一个小妖怪哪里配得上这天界四圣之一的玄武星君，玄商大人啊。赶紧劝劝他，让他跟我走吧！”
　　玄武星君……玄商……怪不得玄商从天而降，怪不得玄商信手就拈来云被和天衣素锦，怪不得玄商恢复之后法力高深随便就能治好他的伤……原来……原来玄商不是乌龟，他是玄武，天界四圣兽之首的玄武。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飞濂心头如遭雷劈，几乎要站不稳当。
　　难道真的是因为我只是个小妖怪，你觉得不屑于说么……
　　小家伙，你也没问过我就自己说我是乌龟啊。玄商想开口，却只觉得心口一阵阵的凉气，几乎就要将他的心脏冻住，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自然是你一介小妖，不配知道玄武星君的身份了。”冰凌笑道。
　　“玄商……是……这样么。”
　　明明是自己的洞府，此时飞濂却有种局外人的感觉，他很想就一走了之，却依旧和气的笑着。别人说的他自然不信的，他想等玄商自己说。
　　冰凌又倚进玄商怀里，低声说，“真是个好玩的小东西。你现在怕是没本事护着他了，不走的话……”
　　玄商心头一凛，开口，“是。”
　　飞濂身子晃了晃，几乎站不稳，语无伦次起来，“那你说的那些……都是……都不是……”
　　“我和他无关，我们走。”玄商却像没有听到一般，站起身子，拉着冰凌就走出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