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苍凉得如同你爱我》岁月残念

12、 不能害怕更多的人

　　十二章

　　“影，我和你商量个事。”车内浮动着柔和的钢琴曲，我用手撑着下巴侧脸看着影说，他没看我手握方向盘专注看着前方，嗓音非常有磁性地“嗯”了一声。
　　我眼神四处飘了飘，脑袋再挨近他一些说，“你能不能换一辆车？”
　　“换车？叶灵樱同学，你知不知道一个合格的女朋友，是不应该干涉男朋友的这些事情的。”影挑眉还是看了我一眼，一贯清冷的嗓音今天有些暖了，可是行动上还是不懂理解我，我应该怎么说呢？
　　我在副驾驶座位上坐好，咬住唇冥思苦想对策。以前星兰师姐教我，谈恋爱的时候男生有三样东西，我们女生是不能过问的。第一是男生不过分地喝酒，因为那是为了应酬；第二是不过分地抽烟，因为那是为了舒解郁闷；这第三就是男生的车，那是男生身份的象征，是最动不得的。影一不喝酒二不抽烟，偏偏我这个女朋友上任几天，就要剥夺他唯一剩下的权利。可我也是被逼的，我再也不能忍受影接我去学校的时候看到这辆车，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我认错人的尴尬；影放学送我回家我看到这辆车，又想起那件事的丢人。而且我不能告诉影，那天我在学生会偷听他和宇说的话，跟他承认我那天的确是认错人。
　　我现在真的很煎熬，唯有试试劝影换车！
　　“想到理由了吗？”影似乎有些打趣地问我，我头也没抬继续咬着下唇想，一定会想到的！
　　可还没想到，影忽然把手伸过来碰了碰我的下巴，“别咬了，唇都咬白了。换车很容易的，我明天换就是了。”
　　我欣喜地握住影的手，还没说话看到他只有左手握着方向盘赶紧松开了，“单手开车危险。”
　　影瞥了我一眼右手握回方向盘，我看着他听话的动作，忍不住黏上去勾住他的手臂说，“影，谢谢。”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让我越来越坚定当初自己的选择！我把头挨在影的手臂上，闻着他身上清新的薄荷叶气味，心里很安定。

　　到教室发现今天气氛莫名不同，好像很热闹啊。大家三三两两围在一起讨论得热火朝天，我和影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笑了笑各自走回位子。
　　我们在一起的消息传出去几天，第一天没有被人指指点点甚至被人无视了，话题的新鲜永远敌不过人们忘记的速度，不过对当事人来说是好事。
　　我放下包扯了扯旁边和小可叽里呱啦说话的贝儿，她是完全没看见我来。
　　“什么情况？有什么大事发生？” 贝儿听见我的声音，转身的时候把手背到身后，神秘了好一会儿才拿出来，“噔噔噔噔……看看这是什么？”
　　贝儿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我手里，我惊讶得大声喊出来，“小道消息社周刊？！”
　　我四处张望，扎堆的人群里都有一份周刊，这是新的日期新的周刊呐！“小道回来了吗？她人呢，在哪里？！”
　　我着急问贝儿，虽然小道走了不是很久但我的心情就像是久别重逢那么激动。可是贝儿动了动肩膀摊了摊手坐回她的位子上说，“没有喔，小道没有回来。”
　　“没有回来……那这个？”我不相信扬了扬手里的周刊，贝儿却不急不慢拿起她桌上的汉堡打开包装纸，大口咬了一口，我推了她一下，“小道到底回来没啊？别玩啦。”
　　贝儿瞥了我一眼故意不答我继续啃汉堡，突然一双手从后面摁在我的肩膀，影的脑袋凑过来清冷唤了一声，“月贝儿同学……？”
　　“是是是！我说！”还没将嘴里那口食物咽下，贝儿一下子被影吓到了忙说，就噎着了猛咳，“别急别急，叫你吓她！”
　　我一只手抚着贝儿后背，一只手打了影一下，明知道贝儿一向怕他的，他还有事没事跟玩儿似的吓贝儿。“好了吗？快说小道现在在哪里？”
　　贝儿喝下一口水，渐渐顺过气来才慢慢答我，“叫你昨天不接她电话，视讯找你你也没在线。她说他爸在她走了半个月后就妥协了，肯让她重新办小道消息社。不过她突然觉得旅游一下也不错所以没打算这么快回来，她让小道消息社的成员重新办小道消息社，没通知我们就办了一期说给我们一个惊喜。”
　　这个惊喜真的很大，小道果真把是有办法的。
　　“大家早！月贝儿你又是汉堡做早餐，你不腻的吗？”过了一会儿，宇跳着进教室，和我们一一打了招呼一开口就和贝儿斗嘴。果然贝儿冲他翻白眼反驳，“你一天到晚就会挑我的刺，你不腻吗？！”
　　宇挥了挥手没计较坐到影身边，“哥，我今天进学校居然没人围观我诶，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动物园的猩猩才会因为没有人围观而检讨自己，死要面子！”
　　“要面子有错吗！”宇双手合起在贝儿面前拍了一下，坦然承认，“你不要面子就当众扮猩猩啊，敢吗？”宇的话有些断章取义，不过足以让脑子单纯的贝儿反驳不了。
　　最后贝儿只是“哼”了一声撇开脸，宇得意朝影挑眉，影却没有兴致搭理他低头从抽屉里拿出书，忽然“哗啦”一下一堆东西掉出来。
　　“噢噢，灵樱你看看我哥，这都是什么呀？！”宇表情夸张地冲我喊，弯腰捡起掉落地上的其中一部分东西摆到影桌上让我看。
　　是情书啦，我知道，现在还流行写情信的哦。我看着笑了笑没有回答，影也拾起了剩下的信一封封整理好，然后转移到宇的桌上淡然说，“下课拿去放到学校的投诉信箱里。” 他连眉也没皱一下，我低声笑突然手不受控制伸出去拍了拍影的脑袋，众人脸色微怔。
　　贝儿和宇赶紧转开脸假装忙其他事，影抓着我的手握了一下，唇角微扬看了我一眼才放开，我顿时尴尬了。我看他挺喜欢摸我脑袋的，不过这事不适合我做……
　　很快贝儿咬了一口汉堡，拍了拍宇的桌子把对着桌上的情信发愣的宇唤醒了，她含糊不清说：“还有你抽屉里那些。”宇撇开脸不打算深入探讨贝儿这个问题，我转移话题避免冷场。
　　“我和影来学校也终于没有人围观了。说起来大家讨论这么热闹是什么消息？”我说着才想到赶紧翻开周刊，新的第一期小道准备了什么劲爆消息呢？A1面头条是关于就要到来的一年一度的交换生的消息。
　　交换生的事学生会是没有知情权的，这个我还得看小道能告诉我们多劲爆的料。
　　“不用看了我跟你说啊，今年的交换生轮到圣辰！可惜是女生，没看头。”贝儿啃完一个汉堡，一副惋惜表情说，我看了看周刊的内容，上面写这次的交换生居然是这个学期刚到圣辰的，而且一去就当上了学生会会长，这经历和影有点像啊。
　　“还是中国人诶！第一次圣辰的交换生不是外国人。这个女生应该是厉害人物，可惜影你离开圣辰她才去的，你应该不认识喔。”影抬头对我笑了笑没回话，倒是贝儿在旁边连连摆手说，“去年那个，是……安阳的交换生吧，他不也是中国人，关键他好帅的，至少当时我这么觉得。”
　　贝儿最后扫了两眼对面两人说，我抿唇认同地点头，现在我对面这两人的确刷新了风承大多数人对帅的极限的记录。不过贝儿口中那个交换生……我挑眉清清嗓子提高音调开口问，“你说那个交换生是？？”
　　“江明羽呐！”我意料之中地赶紧伸手阻止贝儿继续说下去，“呃……别提了，没什么好说的。”
　　我对贝儿眨眼睛用口型暗示她“不要说，不要说”，贝儿看懂了也对我眨了眨眼，第一次觉得贝儿聪明我赶紧转回了身不再聊这个话题。
　　宇却黏了上来，不无惊奇地问，“你们也认识明羽哦？”
　　我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回头看宇眼皮也跳了，“什么叫也？你和江明羽认识？”
　　我拖长了音，宇嘿嘿笑着坐回自己位子上拍了拍胸膛大方承认，“认识，我兄弟！”
　　“影，你要不要管管你弟弟？让他和些乱七八糟的人称兄道弟，很容易学坏的！”
　　“就是就是，怎么和那些人混一起呢？”我已经无力吐槽这个世界的巧合了，只对影建议，贝儿跟着附和我。
　　影这次头也没抬清冷的嗓音回答我:“他也常常和贝儿称兄道弟，是很容易学坏。”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他的书上，边说着连连点头，贝儿有气不敢出只能哑忍拉了拉我的衣服。
　　不过显然宇的反应大一点，“什么意思？明羽那家伙得罪你啦，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那家伙在安阳是跟我混的，说到底我是他大哥……”
　　“好好人家你混什么，当什么大哥！影你真的不管？”
　　影终于抬头看我，不过我觉得他似乎是受不了我们的聒噪影响了他，他斜睨了宇一眼，“他？没救了。” 影淡淡对我说了一句。
　　我的心都崩碎了，宇根本是长期被自己大哥压制，所以才在外面混一些不学好的人里当大哥，寻求心理平衡。我伸手合上影面前的书，指了指他然后指向宇说，“江明羽不是什么好人，你以后不要再让宇和他混一起了。”
　　“就是就是，调戏灵樱诶那种怎么……会是好人……”我听见贝儿的话倒吸一口气看着她，加上影和宇六只眼睛直勾勾盯着她，贝儿的声音越来越弱，身体直往后缩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被我眼明手快扶住。不过她真是……我太低估她！我以为她这次会聪明一点的，结果……
　　“对不起灵樱，我刚才真的知道不要说的……唔唔！”我赶紧扑过去捂住贝儿的嘴巴，她真是说多错多，都让影他们知道我有意想隐瞒了，笨蛋！
　　“宇，那个江……江——明羽？你兄弟？！”我捂着贝儿嘴巴的手僵了僵，看过去影阴沉沉的一张脸散发冷意，面对他的宇脸色更是比我僵上百倍。
　　“没，没有！我哪里认识那种人！”宇说着“那种人”，眉毛挑的老高，硬朗的下巴线条显得紧绷盯着影的一举一动。我木讷地松开了贝儿，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劲，在影再开口前我先说了，“江明羽是安阳的，宇你从安阳转过来的呀？！可影从美国回来的，你们……怎么分开两个国家呢？”
　　他们兄弟俩感情这样好，为什么分开去了两个国家？我记得那次在学生会他们对话好像提到一个人，叫什么名来着？忘了，不过是个女生名儿吧，是不是和那个让影对宇很愧疚的人有关？
　　“你今天转移话题都几次了，还要不要聊了？”影淡漠说道，看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呐。
　　我低头视死如归用力推贝儿，贝儿拉开我的手同样视死如归喊出来，“知道啦！我说！有一天江明羽在校门口堵住了灵樱，说没两句还动手动脚，不过灵樱没吃亏直接一脚踹上去他站都站不直。”贝儿说得激动起来，频频对我竖大拇指，我抬眸瞥向她她立即耷拉下脑袋。
　　看向影，他的脸色终于不再那么冷但刚才的阳光明媚是丝毫没了踪影，不过我还是松了一口气。宇凑上来不轻不重幽幽问：“灵樱，你——踹他哪里了？”
　　我瞬间无力在影的桌面上趴下了，“膝盖啊！你用膝盖想都知道吧！”
　　我瞪着宇，他一脸无辜像看我嘟着嘴说，“随便问问，那小子回去之后我发现他走路都变奇怪了。刚才你那么一说，我以为你踢中他要害……”
　　“凌风宇我真不喜欢跟你聊天，不说了！”我甩手转身不再搭理他们，往事不堪回首！

　　“快点啦，比赛要开始了！”
　　“我不着急啊，反正影不会上场。”我洗了手关上水才对急得蹦蹦跳跳的贝儿说，贝儿站在洗手间门口看见我磨蹭的动作，立刻上来拉我往洗手间外走。
　　“不是还有宇吗！太慢去体育馆的好位置都让人占了，你知道有多少人去看这场篮球比赛吗？！”贝儿一边拖着我走，还不停在我耳边唠叨，不就一场篮球比赛她那么紧张干什么？又不是没见过宇打篮球，再厉害也见识过了有必要这么兴奋吗？“你哪个班的，胆大包天啊！你骗谁啊，宇怎么可能叫你这样做！而且那是我们给影的信，不给你点厉害瞧瞧……”
　　突然我听见一阵咒骂声传来，话中夹杂了宇，影两个名字，我立即拉住贝儿急匆匆的脚步。隐约还听见连续两声响亮的耳光声，还有女孩害怕地哭声和求饶声。
　　“是小可！”我瞬间辨认出来，可一时间却找不到声音从何处传出，贝儿左右看了看说：“什么小可？灵樱你没事吧，我们快点走吧！”
　　“不是，我不可能听错，一定是小可被人欺负了！”我快速往回跑，越近洗手间声音越清晰，在洗手间旁边的后楼梯！我确定方位立即跑起来。
　　去年我刚当上学生会会长就安排小可进了学生会，那时候司徒婧不知我底细不敢对我下手，于是便拿小可来示威给我看。我接到司徒婧电话去到一条偏僻校道上时，听到和现在一样的耳光声和哭声，我一直记得。不敢忘记！
　　“小可！”我喊着冲进了后楼梯，看见四个女生围着楼梯拐弯的角落，楼梯间只有一个较高的窗户照进一丝光照在我身上，角落那边比较暗我没看得清几个女生的面貌表情。
　　“叶灵樱？是叶灵樱！”四个女生侧身回头认出了我，这时贝儿追了过来站在我身后发现小可抱着书包缩在角落里，尖叫了一声想要冲过去，被我一把拉住。小可听见声音身体颤抖着抬起头看我，在一旁暗黑中我看得见她嘴角那一丝血迹。
　　四个女生被贝儿的尖叫唤回了面面相觑，我走上前推开她们，“你们在干什么？校园暴力，殴打同学？” 我逼着自己镇定下来，指了指四个女生背后的小可厉声问。
　　那时候我没处理好，小可今天见到司徒婧还脸色发白掉头跑，就像那天我在校门口被司徒婧带走那样，可影他们之所以来得及去找我还是小可告诉他们的。小可帮过我多少，为我受了多少欺负我能不知道吗？我不能再让她害怕更多的人！
　　“不解释吗？那我可问这位同学了，她说事情真相是什么就是什么了，你们可要认才好啊。”我越过四个女生，走过去扶起小可往贝儿那边走，把小可的手交给贝儿。
　　四个女生中原本离小可最近的女生走到我面前，微弱阳光下我低头看见她的手掌心红了一片，再回头瞥了一眼小可的脸我对她笑了笑。
　　“怎么叶灵樱，你想保她是吗？她是你的人？她做事没分寸得罪我们，我们就让她知道在风承该怎么讲分寸！”带头的女生冲我抬了抬下巴，不屑地哼了一声，我垂在身侧的手握紧脸上依然笑说，“你们知道就好，这儿是风承不是□□，我也不是出来混的小太妹，我不当谁的大姐更保不了谁。不过这个是我好朋友，不知她哪里得罪你们了呢？”
　　四个女生一起笑起来，贝儿在我身后拉我，我看小可低下的头凌乱的长发完全挡在她的脸，“带她先走。”我拍了拍贝儿说。
　　贝儿点头，扶着小可转身。可我面前有两个女生立刻走到前面拦住她们的去路。“话没说清楚想走？我劝你快说，是谁叫你把我们给影的信放到学校投诉箱里？！”
　　其中一个女生伸手推小可，贝儿扶着她，她害怕得往后退了退把头低得更低。我走上去挡在她们前面，一手挥开那个女生的手，“是我！信是我叫她去放的，有什么冲我来不要为难其他人！”我铿锵有力的声音落地在静谧无声的后楼梯里回荡，隐隐有回音。
　　“不要怕，我来解决。”我安抚贝儿她们看着贝儿再次对我点头，眼光里满满是相信我。我回头对那四个女生说：“你们放情信给我男朋友，我男朋友把信交给我说随便我怎么处理。说起来，我还没追究你们意图做第三者破坏我和我男朋友的关系呢！”
　　我说完勾唇笑起来，眼前四个女生张大了嘴巴却无从反驳，刚才打小可的女生往我靠近了一步，没等她开口我抿了下唇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准了那个女生铺了厚厚一层粉的脸。
　　“你试试再动手啊，不晓得你们知不知道小道消息社的社长是谁呢，现在风承里人手一份小道消息周刊，虽然她人没在风承，不过我如果拍到一些劲爆的消息当然要关照我的好朋友。”我移开手机镜头顺着下去将那几个女生的脸都对了一遍，我才不会笨到跟她们动手，我身为学生会会长在学校里动手，她们不把这事宣扬得全宇宙都知道才怪呢！
　　不过小可被打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算了。我心里不忿地盘算脸上不动声色慢慢悠悠地晃着手机说：“虽然我不认识你们，不过我的好朋友小道！她那里说不定有一大堆你们的资料，加上我拍的这条精彩的打人视频，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在风承出名的！”
　　说到小道的名字我简直是高分贝喊出来的，幸好收到效果不错，四个女生互相看了一会儿，各自瞪着我最后离开了。
　　她们一走我整个人软了下来，靠在墙上喘气，吓死了吓死了。
　　“小可，没事了她们都走了，你怎么样，都哪里受伤了？”贝儿问起小可，小可终于抬起苍白无色的脸看了看我和贝儿，虚弱地说了句没事。我握紧手机依然有些抖靠在墙上，问小可：“怎么回事？”
　　“宇叫我把这些信放到学校投诉信箱里，我去放的时候遇到那些人，她们看到这些信就把我抓来这里……”小可从书包里拿出一叠信，她手颤抖着递给我，我一样手抖着接过。
　　是影那一叠情信没错，缓了好久我才拿起手机拨通宇的电话，“宇，现在回教室等我。立刻马上！”
　　宇在手机那边还试图说什么比赛要开始了，喊着问我有什么事，我大吼一声以简单粗暴的方式直接挂断电话。

　　贝儿送小可回家，我自己回到教室。站在教室外走廊上我停下，透过玻璃窗户看见里面影和宇百无聊赖坐着等我，宇嘴巴一直碎碎念着没停，频率太快辨析不出在说什么。不过表情倒是告诉了我，他的不耐烦。
　　果然宇下一秒起了身，我留意着影，他右手撑着下巴视线盯着教室前面的黑板，薄唇张合了一下。简单三个字，“坐下，等！”很容易对出了口型。
　　由于窗户过滤了阳光照在影的侧脸上，打上了一层阴影。即使随意，可是每时每刻从任何角度，他的模样都像是摄影师精心捕捉的镜头。
　　教室里宇撇了撇嘴还是回头了，他脸一扭就看见外面的我冲我拼命摇手。
　　我和他对视捏紧手里那叠信快步走入教室，“凌风宇，谁让你使唤小可做这么危险的事了？！”我直奔主题一把将信扔在宇的课桌上问，宇拿起桌上的信看了看，然后有些不敢相信地反问我，“灵樱你就因为这件事把我叫回来教室？我还要比赛的！干嘛呀，不就让她做点小事，她自愿的。”
　　“她自愿的你就可以推她去死吗！你赶着去比赛可以先不处理这些信，干嘛要使唤小可去！”我很生气和宇对吼，尤其是看到他这个无所谓的表情，好像还是我坏了他的什么大事了。
　　他这件事太不应该，为什么不事先和我说，如果今天我没遇见小可她的下场是什么我不敢想象。
　　“是不是小可出事了？”影看着我和宇一顿吼完才一副了如指掌的表情问，眼神不轻不重瞥向宇，宇还是认了坐下在椅子上不再说话。
　　“坐下来慢慢说。”影的眼神又瞥到我身上，我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拉开椅子面对他们坐下。如果不是影在我就把宇揍一顿再说，他怎么能推小可去做这种危险的事！可是有影在，主导权就永远不会落在别人手里。
　　“小可把信放进投诉信箱的时候被看见，那些人怀疑她出于私心偷了她们写给你的信。”我把宇课桌上的信移在影面前，解释说。影低眸扫了一眼一贯面无表情的姿态问，“小可没事吧？需不需要帮忙？”
　　影看着我说，他身边的宇突然怪叫一声然后望了望他对我说:“对啊，她还好吧？那些什么人，我去解决。”
　　“哎，那就不用了。这件事你们不需要插手。”看他面部扭曲的模样可以判定影在底下踢他的那脚不轻，我忍着笑摇了摇头说，我已经大概有了计划这件事我亲自解决。
　　“聪明人出口就行了，那些事我来做吧。”影往后仰腰却依然挺得笔直，一脸肃穆不苟言笑。
　　“我没打算做笨人，也不需要你做笨人。明天，你们只需要擦亮眼睛看着就行。”说完，我站起来手重重拍了拍宇的桌子，警告说：“再也不许使唤小可做这种事，听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