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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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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木一个俯身左臂下沉,力贯指尖,转瞬之间硬是化指为刃刺中了谭与为的腿部。谭与为大惊,忍着剧痛后退飞起一脚欲将苏木震飞,却见苏木迅雷不及掩耳瞬间收回手刃,飞身翻转,在空中气定神闲再起一个刀势,腾扑而下,唰唰唰十几刀,全攻谭与为要穴,又准又快行云流水不见丝毫阻滞。刚刚混战,苏木虽然刀法绝伦却也仅仅与三剑战的旗鼓相当,更甚时在三剑老道经验之下还偶有落了下风的时候。待战了一轮,谭与为心以探出苏木大概,却不想苏木居然遇强更强,又惊又叹,十几年的身法却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重伤。
而此刻旁观者也都看出苏木攻势凌厉,谭与为却只能一而再闪身躲避。
茶亭前,见到谭与为渐渐落败,孟瑾堂身后那美妇人竟噗嗤一笑,道:“此人果然如你传书中说的一样厉害。”
孟瑾堂应道:“劳烦钟夫人前来也是因此。”
“无需担心,我回去自会如实禀报。”妇人道:“看来今日,又是奈何不得苏木这个小子了。”
孟瑾堂摇头道:“这话说的尚早。”
果不然话音未落就见谭与为横剑一挡,截住了苏木劈来的刀尖,突然哈哈大笑道:“你只求速战速决,老夫怎能如你所愿。”言罢左躲右闪一一避开了苏木接踵而来的风刃,时间拖的越久苏木挥刀的速度相较开始也越是慢了几分,谭与为看准时机软剑袭来,一剑刺穿了苏木的肩胛。待苏木再攻来,又立即抽身,改攻为防,实在刁滑狡诈。
不远处鱼子棋见到苏木受伤,气的狠狠连捶了张小陌十几下,张小陌嗷呜直叫赶忙躲远了点,怒道:“你光打我有什么用,有本事你上去帮忙。”
鱼子棋气急道:“我武功不行,上去也是拖累,你堂堂男儿,怎么能和我一样缩在后面!”
张小陌心道:我武功更差,还不如你呢。再说我和你们又不是一伙的,搅什么浑水。心里虽然这样想,嘴上却不敢真说出来。鱼子棋见张小陌低头不语,恨的直跺脚。
张小陌见她恨的直跺脚当然继续装聋作哑,只是撇头望向了苏木那边。那边谭与为正好剑身一架又挡下了苏木的一个进招,趁着他起刀出势的一个空子,轻挑剑尖划向了他脸颊,饶是苏木反应的快稍稍侧头,依旧被谭与为一剑划破了脸颊,然苏木依然侧前数步直刀而进,张小陌心想:苏木这是准备以快抢路,想趁着谭与为受伤在自己力竭前把他解决掉,但茶亭哪里仍有二人,苏木纵然有通天本事,恐怕还是双拳难敌四手,再说苏木此时自己也身中数剑,又能撑到何时?张小陌望着身上青衫渐渐被溢出的血色染红的苏木,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从始至今苏木待人虽冷淡却实在不坏,而自己见他此刻有难不帮,却龟缩在后不敢上前。
但这浑水实在深,蹚不得呀!
这样想着,张小陌一边唾弃自己不仗义一边愤恨自己管闲事,左右为难。过了好一会突然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絮絮叨叨低声道:“算了算了,都已经身陷其中,多惹点事情又能如何!”
鱼子棋一心系着苏公子和那破老头的战局,见着苏木越来越多的伤口,自然心烦,加上从刚才起张小陌就嘟嘟囔囔。不由的心头起火正想发难,却见张小陌突然回头冲着自己咧咧嘴道:“你的暗器可还都在?”鱼子棋懒得理他,没接话只是点点头。
张小陌也不在意鱼子棋的态度,见她点头便又问道:“还有多少:”
鱼子棋一心盯着战局敷衍道:“尚有百枚。”
张小陌见鱼子棋一心只盯着苏木那边,就伸手到她眼前晃了晃。
鱼子棋不耐烦的一把打掉他伸来的爪子怒道:“你烦不烦。”
张小陌嘿了一声突然凑到鱼子棋眼前悄声道:“你还有些什么暗器?都拿出来,我有办法帮苏木。”
听他这么说,鱼子棋着实一惊,本来想着张小陌贪生怕死断不会帮忙,没想到他突然改了主意似得来了这么一句,虽然满腹怀疑,却还是摸向了自己腰间的鹿皮带子道:“都在这儿了。全是些三角钉和梅花针。”说完沮丧的咬了咬唇。
三角钉和梅花针都是暗器中最为细小轻巧的,虽然方便携带拿取灵活,可就是太过轻太过小此种暗器不辅以强劲的腕力和劲力根本无法射远。就算鱼子棋擅使暗器,也仅能掌控它的准头,根本没办法打到茶亭那么远,更别说苏木那边,加之苏木和谭与为仍在打斗,若要射准移动中的两人其一,更是难上加难,不然以她毛糙的性子,早就大把大把的扔过去了,怎会等到现在。
张小陌见鱼子棋一副心有不甘的表情,便老气横秋的拍拍她的肩膀,装模作样道:“小妮子也不要太过难过,你虽然武功虽差智慧也欠缺,不过胜在有本大侠帮你。”话音刚落,就见鱼子棋眉头一皱,刁蛮性子又要上来,轻咳一声连忙改口道:“你上次在密林射暗器的准头那么好加上我的卓越才智,双剑合并所向披靡。”
鱼子棋听他废话了一通忍着性子问道:“要怎么做?”
张小陌听她问来,得意的从自己头上解下一个长约两指,宽越半指,薄如蝉翼雕有暗花印纹装饰用的束发铜片。铜片两端由一根双扣铜簪束起,解开铜簪铜片立即弹起绷成一个直条。
鱼子棋哼了一声道:“这不就是寻常的发束,又有什么用?”
张小陌还以为自己拿出东西鱼子棋便能心领神会,谁知道她朽木不可雕也,啧了下甩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一手两指捏着下端,一手一指轻轻波动铜片,那铜片说软不软说硬不硬,随着他的手指轻弹了两下嗡嗡有声。
鱼子棋这才心领神会的直点头道:“你是让我把暗器打到这上面?”
鱼子棋腕力不行,内力更差,连三角钉都打不远,想要将细弱牛毛的梅花针打到谭与为身上更是痴人说梦。但她习习暗器许久,在准头上自然不用多说。如果将梅花针侧着打入铜片上,凭借铜片独有的韧性,以力借力就能弹的更远。
鱼子棋想明白其中道理,喜上眉梢,可转念一想:苏木与谭与为纠缠,又如何能避开苏木独独打中谭与为?于是道:“那破老头武功还挺厉害,想要避开他耳力只能以快抢快,你武功那么差,到时候我就算把暗器击中了你手中的铜片,你还不是只会乱弹一通,虽然可以将暗器弹过去,却有可能误伤苏公子。”
张小陌心想:咱们半斤对八两,你还跑来嫌弃我。他道:“我这么聪明自有办法。时不我待你依我暗号行事。”言罢便使出了是移步法,灌力足见,猛地拔地向左前飞奔,朝着茶亭对面的方向跑去。
鱼子棋见他话一说完突然就飞奔而走,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给自己,楞在原地直跺脚,脑中更是一团雾水:什么办法,什么暗号?
张小陌相出铜片弹针说来真是用尽了小聪明的取巧诡计,拼的就是过招的苏木,谭与为二人全神贯注与拼斗中绝不分神在其他人身上,加上也茶亭那边也轻视了自己和鱼子棋无人防范。但这种手段毕竟投机取巧,谭与为既有过人武功,耳力自然不弱,此种铜片弹飞针的小伎俩恐怕也只能用一次,如被识破必无法再得手。然而想要以快致胜对于自己这种武功差劲的人来说就等于是毫无章法乱打一通,如果真的这样又何尝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所以鱼子棋的顾虑也不为过。
张小陌不敢马虎,提气飞步,动作却像只在房檐奔窜的猫儿一般又快又轻。眼见越来越接近战圈,更是屏气凝神紧张的手心都冒出汗来。而他这样跑来速度极快,众人均为来得及反应,唯有那边鱼子棋瞪大眼见盯着张小陌的动作一刻也不敢放松。只是瞬间便见他跑到了离战局尚有一半距离的位置停了下来。突然朝着谭与为的身影扬起手中铜片,口中发出了一声不伦不类的尖锐哨声。哨声一出鱼子棋马上想起来昨日的密林之战,张小陌这厮居然是在模仿于万力指挥千人阵时的暗号,她不禁大喜连忙扔出了手中的梅花针。
那边苏木也是即将力竭,此刻全凭一股醇厚内息支撑,咬着牙直刃扫风招招全力。却突然听到身后不远有人发出一声尖哨,昨日激战刚休,于有为曾在暗器来袭时发出的哨声记忆犹新。谭与为不知道有此一桩,苏木却立即听懂了其中含义,连忙撤了自己施与刀刃的力度,收招后退侧身一避,这几招使得突如其来一气呵成。
谭与为还未来得及反应,却手臂一麻只见一细如牛毛的暗器破风而来直直的没入。跟着三角钉,梅花针接二连三一根接着一根的打来,虽然毫无章法却根根力道强劲。
谭与为行走江湖十多年,凭的不只是武功更有经验。虽然张小陌奇袭得手,可谭与为也立即冷静下来迅速应对,待他旋剑转挡时已发觉了自己身中的暗器是站在不远处的张小陌所为。甚怒下吼了一声呵道:“好个刁险小人,竟敢偷袭。”声落便抬足飞奔,几步飞到了张小陌的跟前。提起软剑刺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