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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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和花满楼坐在屋内喝酒。
“你有几分把握？”花满楼问道。
“花兄，不如我们来赌一局。”陆小凤忽然来了兴致，“赌王孟樵今晚会不会来。”
“看样子陆兄是有十分的把握。”花满楼说道。
“我这个人也不是一直运气好。”陆小凤笑道。
花满楼摇摇头，并不接他的话。
他们此时所在的地方正是已来过多次的秘密茶市。但这回的情况，却与前几次大不相同。当秘密已被他们窥探出一角之时，这里便失去往日的神秘和可怕，只不过是一座设计复杂的享乐楼而已。更何况，这一次的竞拍是他们安排的。
“他来了。”花满楼听见门外走过的脚步声，对陆小凤说道，“看来你的好运还没到头。”
“他费尽心思要找出紫玉潭的秘密，现在机会摆在面前他为何不来？”陆小凤笑道。
“那日你在他庄上故意说出司空兄的事情，即是想告诉他你已知晓他就是鸿雁传书的老板。时至今日，这个消息也未曾在江湖上走漏一点风声。”花满楼点点头，“不仅如此，你还掌握了他千方百计都得不到的紫玉潭的消息。他最大的两个秘密都已被你知晓，确实已没有什么好顾虑的。”
“这世上还没有能困住那只猴子的地方，我看八成是他自己待在里面不愿意出来。”陆小凤笑道，“我猜王孟樵现在一定很好奇我的意图。”
“并不是所有人像你这么好奇的，好奇总会惹上大麻烦。”花满楼笑道，“也不是所有人都有你这么好运。”
“我想我们的另一位老朋友也来了，应当找他去喝上一杯。”陆小凤说着已行至门口。
两人穿过长廊，在一间屋门口停下，陆小凤正思索着，却听道里面的人已先开口。
“陆公子和花公子既然已经到了，何不进来喝一杯。”
陆小凤推门而入，只见宋臻一人大大方方地坐在屋内，并未用面具遮挡，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被人认出来。但他心中也明白，事已至此，任何隐瞒都只是拙略可笑的表演罢了。
“千算万算，不想还是被你们两位拆穿了。”宋臻苦笑一声。
“如果你不急着杀我们两人灭口，我们也未必能猜出这幕后之人。”陆小凤说道。
“陆小凤果然聪明过人，名不虚传。”宋臻说着却摇摇头，“你说的不错，但只对了一半。”
“哦？”陆小凤看了花满楼一眼，两人都是一脸不解。
“花公子的毒是我叫伊人下的。”宋臻叹了口气，“我知道她向来心软，下不了狠心杀人，所以给她解药时我偷偷换掉了一部分。却不想她陷在愧对于我和杀人的矛盾之中，最后竟……”
“你设下环环圈套，只是为了找到鸿雁传书的老板。”陆小凤说道，“所以你杀不了我们两人，就反过来想利用我们来帮你找人。”
“不错。”宋臻点点头，“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找到那个人。”
“为什么？”陆小凤忍不住问道。
“鸿雁传书的毒原本无药可解，江湖上没有几个人不害怕的。可是有一天也不知道是谁发现了我家祖传的紫玉潭能够解毒，所以我们全家上下几十口就被灭口了。”宋臻简略又平静地说过去家门的惨案，反倒叫人不寒而栗，“逃过一劫的我更名改姓，拜入画眉山庄。”
“要知道那紫玉潭不过是能缓解毒法时间而已，根本不是什么解药。可鸿雁传书却赶尽杀绝，这十五年里，我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报仇雪恨。”
“因为夏江奇发现了你的秘密，所以你杀了他。”陆小凤说道。
宋臻点点头，并不否认，“可是我没想到却因此引来了最麻烦的人。”
“我也是没想到一觉醒来成了杀人凶手。”陆小凤也苦笑了声。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宋臻看着陆小凤和花满楼两人，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笑意，“你们带来了我要找的人，这就够了。”
“你已知道他是谁？”陆小凤问道。
“一会出价最高的那个人就是。”宋臻说道，“虽然有不少人想要紫玉潭的配方，但今晚在这里能出得了最高价的人只有鸿雁传书的老板。”
“你杀不了他。”花满楼叹了口气，轻声说道，“那人的武功在你之上。”
“我知道。”宋臻起身走到门口，“所以我才在这里设下了重重机关，为的就是这一天。”
“你说我只说对了一半，哪一部分错了？”陆小凤也站起来，欲拦住宋臻。
“因为你只猜到了一半的真相，自然只对了一半。你要查的事情已经水落石出，到了明早，你便可带着我的尸首给世人一个交代。这便是最好的结局。”宋臻回头看着陆小凤，似是忠告一般的说道，“一个人知道的太多，就会有麻烦，他的朋友也会有麻烦。”
宋臻说罢便推门而出，陆小凤并没有阻拦，只觉得有口气闷在心中，叫他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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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沉。
上一次陆小凤坐在百花楼的窗前，也是一模一样的景色。
那一天花满楼错过了这美妙的时刻，在外奔波。
陆小凤不由地笑起来。
“虽说鸿雁传书和宋臻的事已经过去，可是陆兄还有一个人没有找到。”昏暗的光线模糊了花满楼的表情，“不过你有功夫在我这里闲坐，想必已有眉目。”
“你说皇子要我找的人？”
“不错。”花满楼点点头。那日宋臻所说的话，陆小凤绝不会就此罢休。
“我已经找到了。”陆小凤笑道，“就是宋臻。”
“为什么？”花满楼被陆小凤的话弄糊涂了，难道宋臻的身世另有隐情？
“皇子真的想找那个所谓的私生子吗？也许世上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人。他不过想让我为他做事罢了，至于那个人是谁，一点也不重要。更何况，他也不必再找我了。”陆小凤倒是一脸释然，“宋臻设计了茶市的机关，与银铃山庄的庄主同归于尽。这场悲剧里却有一个人是最大的赢家。”
“你说的是王爷。”花满楼明白陆小凤话里的意思。也就说，广宁王在那之后暗中接手了鸿雁传书。甚至他从一开始就想到了渔翁得利。
这或许就是宋臻口中的另一半真相。
“我现在后悔知道这件事了。”陆小凤说着却笑起来，“不过万事比不过在花兄的小楼里喝酒。”
“上次的酒还未喝完。”花满楼笑道。
那酒正是郡主送来的那一坛。
“还好上次留了一半。”陆小凤接过酒坛，笑道，“此时再喝，滋味大不同相同。”
花满楼将屋内的烛火点亮，跳动的火焰为他的脸上蒙上一层温柔的光彩。
“好酒。”陆小凤说道。
“酒未变。”花满楼说道。
“喝酒的人也未变。”陆小凤说道。
两人不约而同笑起来。
夜风轻拂，温柔的整个世界都醉了。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
－完 －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终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