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花同人]船舶永夜》妖怪公子

13、隐秘之所

　　三日之约一晃而至。
　　陆小凤和花满楼在恒泰茶庄与顾清，江墨两人相见。
　　陆花，江墨三人换上较为简单的深色衣服，并戴了帽子以做掩饰。
　　“委屈三位了。”顾清略带歉意。
　　“我和花满楼还要感谢顾兄你呢。”陆小凤说道。
　　“花兄你要多加小心。”顾清担心地看向花满楼，又嘱咐道。
　　“顾兄放心，根本不会有人发现他是个瞎子。”陆小凤自信地说道。
　　花满楼点点头。
　　江墨拍拍顾清的肩膀，让他放轻松一些。他安慰道，“不要想太多，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计划行动。剩下的就交给我们三人。”
　　星垂天幕。
　　一辆普通的马车在恒泰茶庄后门的巷子里缓缓停下来。
　　车夫上前扣了扣门环。不多不少，正好三下。
　　“来了。”顾清说着便前去开门，剩下三人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
　　“顾公子。”车夫向顾清行罢礼，瞥了一眼他身后的三人。
　　“这是请帖。”顾清将请帖递给车夫。他知道车夫心中疑虑，便主动开口说道，“因为这一次买的东西较多，所以要多带两个人手。”
　　车夫接过请帖，没有阻止的意思。
　　“顾公子，这边请。”车夫拉开车门。
　　这一回，车夫并没有像以前一样蒙上顾清的眼睛，而是让他直接上车。顾清不解地看了一眼车夫，迟疑片刻，终究什么也没说，上了马车。
　　四人上了马车后，陆小凤才发现这辆马车没有窗户。原来外面挂的帘子只是用作掩饰，车厢内其实是一个密闭的空间。
　　如此一来，蒙不蒙住眼睛，都已经没有必要。
　　陆小凤看着顾清与江墨两人。
　　顾清看了一眼江墨，摇头表示并不清楚情况。
　　陆小凤扫视一圈车厢，然后拉起花满楼的手，在内壁上轻轻抚摸一圈，花满楼便立刻明白当前的处境。
　　他朝陆小凤点点头。
　　陆小凤和顾清、江墨三人对眼前的状况束手无策。
　　但对于花满楼来说，这些手段却显得毫无意义。
　　“这次要买的东西，打算作为林庄主的寿礼。”顾清故意说道。他声音并不大，但外面的车夫却一定听得到，“你们打起精神注意一点，不要出什么岔子。”
　　“知道了，少爷。”三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马车走的并不快，甚至有时候还要在路上停一会。
　　花满楼心中仔细数着马蹄声，然后在马车停住或转弯时，将这个数字写在陆小凤掌心。
　　马车兜兜转转，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才终于到达目的地。
　　陆小凤暗中握住花满楼的手，表示他已经将那些数字全部记住。
　　花满楼会心一笑。
　　四人依次出了马车，他们已身处一间密室。顾清环顾四周，这里和上次来的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他对三人说道，“你们三个待会跟紧我，不要乱走。”
　　“顾公子请。”车夫摁下墙壁上的机关，一道石门缓缓打开。
　　三人随顾清从石门后的台阶拾级而上，走了一会，便进入一间偏厅，早有人在那里等候他们。
　　“顾公子。”那人走过来，手中拿着四幅面具，依次递给四人，“请跟我来。”
　　“好。”顾清答道。
　　四人戴好面具，随那人走出屋子。原来外面别有洞天。
　　这里是一栋密闭的楼宇。
　　楼共有五层。每一层大约有四十多间房，绕成环形。
　　陆小凤等四人此时站在二层的走廊，人来人往，声色喧嚣，好不热闹。而下面一层的大厅里更是人声鼎沸，丝竹管弦，燕歌赵舞。
　　果然如顾清说的那般，这里更像一个隐秘的风月场。远道而来的客人带上这里的面具，便可放心的揭下自己原本的面具，放肆开怀，纵情声色。
　　“这边请。”
　　那人将四人带上四楼的房间。
　　房间并不大，和刚才的屋子相比，陈设也相当简单，只摆放了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但这里却十分安静，嘈杂喧嚣皆被阻隔门外。这时，一名小童走进来，手中端着一盒黄色的小球，陆小凤注意到每一个球上面都写了不同的数字。
　　“这是您的价码。”那人对顾清说道，“若有什么需要，外面的人随时听候差遣。”
　　小童将盒子递给江墨，同那人一起关门离去。屋内只剩下陆小凤、花满楼、顾清和江墨四人。
　　顾清在桌边坐下。
　　陆小凤随手拿起一个小球，普通的木材制成，外面涂了颜色，中间镂空，并无特别之处。
　　房门被敲了三下，是刚才来送价码的小童。不过，这次他端来的是一杯茶。
　　茶香醇厚，味道独特，此前从未见过。
　　“这茶是送来品尝的。一会要竞拍的便是这种茶。”等小童走后，顾清向陆小凤和花满楼解释道。
　　“这茶我从未喝过。”花满楼一闻便知。
　　“这里卖的茶，都是市面上见不到的。”顾清佩服地看着花满楼，说道，“或者工艺独特，或者产自疆外……多是新奇而已。”
　　“但是在这间屋子里，我们要怎么竞拍？”陆小凤不禁好奇地问到。
　　他仔细环视一圈屋内，然后在屋顶的一角发现一个洞口，两只拳头般大小，内部似乎是一根管道，不知通向何处。
　　“第一样要拍的，是西域带回的一品红。”
　　陆小凤正思索这个管道的用处时，一个低沉的男声忽然从里面传出来，异常清晰，如在屋内谈话。
　　原来这管道，是用来传话的。而且说话的这个人，内力深厚。
　　“底价三百两，喜欢的请出价。”
　　价格如此之低，倒让陆花两人有些意外。
　　“我们该如何出价？”陆小凤小声问道。
　　“陆兄请看。”顾清从盒子里拿出一个小球，上面写着伍佰，即表示出价五百两。他伸手在桌底摸了几下，摸到一个突起的木块。顾清按下机关，桌角处缓缓升出一个方形的盒子，盒底连着一条暗道。
　　“将球扔进去即可。”顾清将球递给陆小凤，“陆兄试试看。”
　　陆小凤玩味地看着眼前的机关，他抬手一扔，小球便准确的掉进盒子里，然后咕噜噜地滚下去不见了。
　　隔了一会，低沉男声再次响起来，“现在最高出价一千两，可以继续出价。”
　　“有意思。”陆小凤摸着两撇胡子，若有所思地说道，“这样一来，我们既不知道谁是卖家，也不知道谁是买家。他们想的可真是周到。”
　　“这栋楼里到处都是机关，如果没有他们领路，我们进不来，也出不去。”江墨说道。
　　“现在最高出价三千两，也是最后一次出价。”低沉的男声再次响起，提醒竞拍的各位出价。
　　陆小凤眼珠一转，随即说道，“既然这里所有的客人都相互不知道其他人的出价，难道就没有人怀疑这些人从中故意抬高价格？”
　　“能拿到请帖的人，大概也不在乎这些吧。”江墨说道，“他们只要得到想要的东西，多一千两，少一千两，并没有区别。”
　　“听江兄的意思，这里并不是只卖茶？”陆小凤问道。
　　“有时候也会卖些别的东西。”江墨点点头。
　　“哦？还有什么？”陆小凤饶有兴致地问道。
　　“可能是古董，可能是消息。”江墨说道，“也有可能是人。”
　　“这个茶市的老板可真是神通广大。”陆小凤意味深长地说道，他看了花满楼一眼。
　　花满楼站他身边，只是静静地听着。
　　但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一个人。
　　鸿雁传书的帮主。
　　“一品红的最终价格，五千两。”
　　第一轮竞拍就此结束。
　　不一会，小童又送来了第二杯茶，第二轮竞拍就此开始。
　　而第二轮要拍卖的，正是紫玉谭。
　　“陆兄，花兄。”顾清将装小球的盒子推至陆小凤和花满楼面前，说道，“两位这番不正是为了此茶而来？尽管出价就是。”
　　“多谢。”
　　紫玉谭的底价与刚才的一品红一样，仍为三百两。
　　陆小凤第一次便扔了一千两进去。
　　但第一回合里，他并不是出价最高的人。
　　看来有人比他更想得到紫玉谭。
　　“现在最高出价三千两，可以继续出价。”
　　他们四人未想到在第一轮里，竟有人出如此高的价格。
　　陆小凤看了一眼其余三人，笑着从盒子里拿出写有数字伍仟和伍佰的两个小球，轻松一掷。
　　屋内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等待竞拍的结果。
　　隔了一会，洞口内传出男人的声音，“现在最高出价五千五百两，还有最后一次出价。”
　　陆小凤得意一笑，又问道，“如果到了最后一局，有人出价相同，那该算谁的呢。”
　　“若到了第三局，还未分出胜负，那谁都得不到这个标。”顾清解释道，“这样东西会在下一次的会上重新竞拍。”
　　“哈，这里的老板可真有意思。”陆小凤笑的不解，“想要买他的东西，不但要有钱，还要运气好才行。”
　　“如此一来，这些人如果下次再来，那么自然就会比上次出价更高。”花满楼了然地点头说道，“果然是个聪明的法子。”
　　“那么陆兄要出多少钱呢？”江墨问道。
　　“这个……”陆小凤从盒子里随意拿起一只小球把玩起来，他神秘一笑，说道，“分文不出。”
　　“这……”顾清与江墨面面相觑，不明白陆小凤话里的意思。顾清不解地说道，“陆兄若不出价，如何买到紫玉谭？”
　　“比起紫玉谭，现在我更想知道谁是买家。”陆小凤将小球抛向空中。
　　在小球即将落入盒中之时，花满楼微微一笑，伸手便用灵犀一指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