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不是一加一》舊情歌

13、相恋（三）

　　（我——浩宇——雅静）

　　“校庆具体什么时间？”——“……”——“三天后，星期六的早上七点开始。”

　　“……”——“七点？看来，学生们又要苦逼地参加什么集会了。”——“嗯，听说市长到场颁发什么荣誉证书之类的。”

　　“星期六。我的轮休还没到。”——“我的刚过不久。”——“我的话，科里刚好有人跟我换了。”

　　“下午我去跟主任请个假吧，浩宇，你也是。”——“真麻烦。”——“怎么？你不想回去啊？”

　　“呵呵……”——“没！没有！当然想了！”——“哦。”

　　“那个……”

　　就当我们以为，这顿午饭，会以我们三个之间的聊天一直到结束的时候，杨洋突然开口了——

　　“请问……你们三位……是从同一所大学出来的吗？”

　　“不是大学哦，是中学。”

　　我的母校，一中，是市内最好的中学，没有之一。它有新旧两个校区，旧校区是初中部，新校区是高中部。不过，它里面没有从初中直接跳过中考升读高中的权利。要想就读它的高中部，还得通过中考的筛选，有足够高的成绩才能成。

　　“那你们这个周末……是要回去参加什么校庆？”——“母校的百年校庆。”

　　“那请问……”——“嗯？”

　　我看到，她双手摆放在腿上，右手用三根手指揪住工作服左边的袖子口，然后放开，揪住，又放开。突然，像是想通了些什么，她抬起头来，目光紧紧盯着我——

　　“能带我一起去吗？”

　　“嗯？”——“哈？”——“杨洋？”

　　“求求你……”

　　嘛，不需要用到“求”字啦，我是没什么所谓的。不过——

　　“我的家乡在B市，有点穷乡僻野的感觉。”——“不要紧！”

　　“你刚刚转正就请假，会不会……”——“我可以找到人跟我换一下轮休！”

　　对方都这么说道了，我也找不到其他理由拒绝啦。

　　“既然你想去，那好吧。”——“亦凡？！”

　　浩宇跟雅静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异口同声地喊了我的名字。

　　“三个人和四个人没多大区别啦，烧的汽油是一样的，你们不用在意，我付的汽油钱。”

　　“……”

　　嗯？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吗？！

　　……

　　“滴……唔……滴……唔……”

　　是夜，回到家以后，我拿起电话，拨通了就住在A市的岳父岳母他们家里的电话号码。

　　“喂，你好？”——“妈，晚上好。”

　　“亦凡？怎么了？！是不是……”——“妈，妈，放心，没事，什么事都没有，我在呢！”

　　“啊。嗯。那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星期六，母校的百年校庆，我想跟浩宇他们回去一趟。”

　　“那青璇她……”——“嗯，所以我想请您跟爸两位那天过来小住一天，也好帮我照顾一下。”

　　“好！好！我跟你爸后天晚上就去你那边，你觉得怎样？”——“也好，那我今晚就把房间收拾好吧。”

　　“孩子，慢慢来都行，不用那么急。”——“……嗯。”

　　慢慢来，是吗……

　　上帝是不是也觉得，我还不够慢呢？

　　可是，理智这种东西究竟还能束缚我多长时间，我不知道……

　　“对了，妈，这次跟我们一起回去的，还有一名新来不久的护士。”

　　这种事情，也许说不说都行。但是，在家人面前不隐瞒一点一滴，是我的个性。

　　“哦？她应该没去过B市吧？”——“是的。”

　　“那你们要小心点，别半路把人家弄丢了。”——“我会注意的了。”

　　“那，今晚就到这里吧。”——“好的。妈，晚安。”

　　话筒对面持续几秒的静音以后，才终于回了我一句“……晚安……”

　　挂电话的前一秒，我多希望，是我听错了。妈的哽咽，只是因为她感冒了，在平均气温三十度的这边。

　　……

　　打开饭罩，然后发现，那盘子里的荷包蛋还有两块面包，以及旁边那杯牛奶，都好好的摆在那里，就跟我出去之前没什么两样。

　　轻轻推开卧室的门，昏暗的房间里，依稀能看到床上那小人儿背对着我躺着的身形。我坐在床边，打开那盏带出柔和黄色光线的床头灯，手情不自禁地轻轻抚上她的小脸蛋。

　　——宝贝，你是不是嫌弃你老公我做的早餐啊？

　　——你说，你就为了跟我冷战，连早餐都不吃；下班一回到家，倒头就睡，也不理理我；你知道你老公我心里有多难受吗？

　　——宝贝，我错了行吗？你不吃早餐，哪来力气工作啊？你又说要减肥，这倒头就睡，你还怎么减啊？到时候我抱不动你，你就知错了。

　　——宝贝，别跟我冷战了好吗？

　　——我好累啊……

　　钻进被窝，把她紧紧搂在怀里，感受着她的温度，渐渐地，眼角都模糊了。在她的额头上留下深情的一吻，闭上眼睛，没多久，我就睡着了。

　　梦里的我，还是当年那个面瘫。梦里的她，也还是当年那个羞涩地想要甩开我牵得紧紧的手的小女生。

　　梦里的我，嘴里似乎念叨着些什么。即便没有声音，我也清楚地知道——

　　青璇，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