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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五章 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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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宋樨很早就睡了,她现在全身是伤,除了睡觉还能做什么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身边多了一个人,带来了凉飕飕的风,她觉得冷,翻了一个身,找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缩进去,在他怀里蹭了蹭,很安静的睡着。
楚昀有些惊喜,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阿樨,你原谅我了?”
他等了一会儿没见她说话,低头看了看,人已经趴在他怀里睡着了,小嘴微微的嘟着,吐气如兰。楚昀看着她甜睡的容颜半天,才在她身边躺下,轻轻的抚着她的背,若是她清醒时也能如此依赖自己,信任自己就好了。
宋樨醒来已经半个上午了,四美和莺歌侍候她梳洗,给她膝盖的伤口上抹药,她喝了一碗煮,无事可做就坐在小院子里晒太阳。
阳光温暖宜人,她晒着晒着就睡着了,喝的药有安神的作用,她很容易犯困。
楚昀回来见她躺在躺椅上,身上盖着一条毛毯,手上拿着一本书,安静的睡在温暖的阳光中,肌肤白皙,在阳光下泛着金光,亮瞎人眼。
他不由得看得入迷了,缓缓低头,正要一亲芳泽,长长而浓密的睫毛颤抖了一下,缓缓睁开,露出一双睡眼惺忪眼睛,黑白分明的大眼泛着迷糊的光芒。
楚昀没想到她会这个时候醒来,脸上一热,却还是亲上去,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停留了一下“别在这睡,会着凉的!”
宋樨揉了揉眼睛,让自己清醒过来,看着蹲在她身旁的男人,道“你会担心吗?”
“当然,你若是病了,为夫会心疼!”楚昀被她冷静的话问得心疼,抓着她的手按在心口“阿樨,不要生气了,这次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宋樨抽回手,苦笑“上次你也说会处理。”结果了?人家惠妃根本不当一回事,下□□不够,这次是刺客,下次呢?
“楚昀,你真的爱我吗?真的有把我当成是你的妻子吗?”宋樨盯着他的目光,问道她想要一个答案,就算心碎都无妨,不愿这样不明不白,在他的甜言蜜语中被欺骗。
“你不相信我的真心?除了你,还有谁是我楚昀的妻子?”楚昀一脸受伤,拧着眉看着她,在她清丽的脸上露出的悲伤,让他心疼“阿樨,不要怀疑我对你的心,我是爱你的!”
“我不相信!”对他高声道“你若是真的爱我,就不会看着惠妃一而再再而三对我下毒手,楚昀,不用欺骗我。你若是不喜欢我成全你,没有你,我宋樨会过得更好!”她取下那支发簪,腰上的玉佩,全都甩在他身上“还给你,统统还给你!”
楚昀接住她甩来的发簪和玉佩,看着伤心离开的人,那决绝的目光让他害怕“不要走...”
“松手,或许我们分开会比较好!”她站着未动,不理会身后抱着她不松的人,道“我走了,惠妃也不会为难你,她会给你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给你生皇孙,这样不是很好,你也不用忍受我了...”
话音未落,她就被人抱着进了房间,宋樨有些害怕“你做什么,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不放!”楚昀把人抱进屋,四美莺歌想劝阻,被他吼了出去“滚,谁都不能进来!”
两人被他吓住,愣了一下想进去,被人揪着衣襟拧了出去,她们不可能见着楚昀对她们主子动手的额,挣扎着要闯进去帮忙,茂修叹了口气,一人一砍,都被打晕了。
茂林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人,皱眉“这样好吗?”
“留着她们就会坏事,放心,床头打架床尾和,主子不会伤害皇子妃的,最多被皇子妃恼几日而已!”过来人说话就是不一样,茂林不由吩咐茂修没少被嫂子恼吧!
“你吼她们做什么,她们是我的人,你凭什么吼她们?”宋樨恼了,开始护短了,在他身上又抓又挠,楚昀差点被她累死,紧紧的抱着她不松。
“好了好了,下次不吼她们了,不吼她们了,你乖一点好不好,就算恼我也不要伤了自己,手疼不疼?”楚昀把人放在榻上禁锢着她的腿,抓住她的双手,看着修剪整齐的指甲都崩了,顿时心疼。
“别假惺惺的,你肯定希望我现在死了一了百了!”宋樨言语犀利,说得楚昀眉头皱了皱。
“别这样我,我会伤心的,阿樨,我知道,是我的软弱让你受委屈了,当年若不是她拼死生下我,就没有如今的楚昀了。”
宋樨哼了一声,明显不想听。
他道“小时候我生了一场大病,差点救不回来,她抱着我三天不松手,陪着我说话,鼓励我撑下去,后来我好了,她却病了一场,虽然她很可恶,可她终究是我的生母,阿樨,我做不到亲手杀了她,你明白吗?”
“那你就看着她伤害我?”说不心疼他是骗人的,可那又如何,如今惠妃对她下狠手了,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她不能心软。
“不会的,阿樨,这次我不会再放任她了,等我们回郢都了好不好?”
“这次是骗我的吗?”宋樨盯着他,问。
“不是!”楚昀肯定的点点头。
“那好,只要你签了这个,我就相信你!”宋樨铺开纸张,在他的疑惑下写了一封和离的书信,楚昀一字一句的看着,脸黑了大半。
“我不签字!”刚写好的和离书被他一把抓过去撕得粉碎。
“没关系,你可以撕掉,若是你不签字,我不会相信你今天说的任何话,做的任何保证。”她重新写了两张,一式两份,在下面签上自己的名字就走了,打开门,感受阳光的照射,她吸了口气,继续坐在躺椅上晒太阳。
楚昀看着她娟秀的字迹,以及刺痛双眼的和离书,她真是一个可怕的女人!
宋樨睁开眼,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男人便收回目光,打开手上的书认真的看起来,对他愤怒的神情视而不见,不能怪她太心狠,她要让他看清,有些事情想敷衍她没那么容易。
楚昀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气冲冲的抬步离去。
四美和莺歌揉着脖颈醒来,担心她们主子的安危,匆匆忙忙的找了进来,看见她悠闲的躺在躺椅上晒太阳看书,都松了口气。
莺歌拿了一把木梳给她梳理弄乱的长发,宋樨什么话都没说,手上的书都拿倒了都没察觉。
这天,楚昀再没回来,宋樨一个人用了午饭,吃了晚饭,洗漱了一番便躺着休息了,却如何都睡不着,她不问,四美却打听到了,还在她耳边说道“二皇子下午又去狩猎了,听说受了伤,御医说有点严重。”
她听见了假装没听见,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又是做什么?
睡不着的人点了蜡烛,看着桌上放着的和离书,除了她的名字,再无其他的名字,楚昀并未签字,也没盖章。
她看了一眼,就着蜡烛把两张纸烧了,既然他不愿意,那就看看他如何处理这件事情,最后一次信任他吧!
她不愿意过着时刻被人想着弄死的生活,如果他不愿意在两个人中选一个,并且选择她的话,那么这样的男人再好也不是她想要的。
她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口的人,楚昀有些意外,似乎没想到她会打开门,愣了一下,望着她“怎么还没休息?”
“你呢?这么晚不去休息站在门口做什么,当门神吗?”若不是随意一撇,看见投在门上的身影,她都不知道门口站了一个人。
“不是,我受伤了,阿樨,你能给我上药吧!”楚昀笑着在她面前摊开手,手心抓着一个小药瓶。
硬着的心肠在他讨好又紧张的笑容中顿时觉得心酸,眼眶瞬间湿润,她站在他面前,迟迟未动。
楚昀却在她眼眶中的泪水中,笑着上前,把她拥入怀中“阿樨,我选你,这辈子只选你一个人!”
“不是骗人的?”她望着满天的星空,泪水缓缓落下。
“不是,从来都不是,阿樨,我不要和离,你不要不要我!”楚昀拥紧了她,闻着她身上的清香,觉得疼痛缓解了不少。
“再相信你一次,楚昀,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如果心冷了,就再也不能温暖了!”她拥着他的背,在他耳边低语。
楚昀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的抱着她,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中。
“不是受伤了吗?”半响,宋樨想起他身上的伤,推开他道。
楚昀笑着塞了药瓶给她,撩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衣服露出伤口,宋樨举着蜡烛看了又看“伤口呢?”
楚昀咳了一下“就这儿,被茅草割了一下,流了不少血,御医说有点严重,抹了药会好得快...”在她隐隐发怒,突突跳动的太阳穴下,楚昀手脚利索的把人抱上床。
“混蛋,我不要原谅你了,居然敢戏弄我,四美,明天有你好看!”宋樨把楚昀狠狠的揍了一顿,累极了枕着他的手臂睡去。
温香软玉在怀的楚昀暗暗松了口气,她这算是肯听他说话了,只要她不听他说话,不相信他说的任何话,他就觉得天塌下来了,这个女人太固执又太有想法,有时他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想着在她脸上亲了亲,如今人躺在他怀中,他才觉得真实,就这样一直抱着她沉沉睡去都没关系。
早上,宋樨醒了,一醒来就对上四美讨好的笑,她哼了一声,四美连忙跪在地上“小姐,奴婢知道错了,奴婢耳朵不好,一下听错了,原来二皇子只是被茅草割了一下,都是奴婢不好!”
宋樨不理会她,知道她是故意的,不过她也是一片好意,不然她也不会心软,会继续和他怄气下去。
她梳洗好了,这才让跪着的人起来,把她昨日丢掉的发簪和玉佩重新挂在身上,簪在发丝中。
四美悄悄的松了口气,讨好的说道“这两日打了不少猎物,皇上说是明日回宫,明日就回去了,二皇子打的猎物厨娘都已经收拾好了,主子要不要带回去?”
“你说呢?”宋樨挑了挑眉“回去也好,她的膝盖受伤了,又不能出去走动,还不如早点回去,逗逗墨汁也好,不知道那小家伙还记不记得她这个主子。
这几日皇上打猎尽了兴,带了不少猎物回去,只是他们回去的时候不凑巧,没赶上好时候,突然下了雨,稀里哗啦的,秋雨寒人,气温一下低了许多,她坐在马车里还好,楚昀骑着马,没一会儿就淋湿了披上雨具也没用。
因着这场雨,完美的狩猎之行并未划上句号。
回到府上就准备了热水,楚昀泡了一个热水浴出来,在她关切的目光下喝了一碗姜汤驱寒,笑道“别担心,不会生病的,我身体还不错,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宋樨想起他强壮的身体,嗔怪的推了他一下,脸上有些热。
他们身体无碍,第二日皇宫就传出话,皇上身体不适,早朝免了。
作为子女,他们自然不能装作没听见,收拾收拾一番,换上宫装进宫尽孝去了。除了她们,其他人也在场,连几位怀孕之后就深入简出的皇子妃也进宫了,可为是声势浩大呀!
好在御医诊断后只是感染了风寒,有些精神不济,让吃几副药,静养几日就可以了。皇上老人家听说儿女都在外面等着,关心他老人家的身体健康,顿时发火了,把人臭骂了一顿,让他们哪来回那儿去。
在皇上老人家心里,他们如此关心,是恨不得他撒手归去,他们惦记他的皇位,会上火也是在所难免的。
众人被骂了一顿,都灰溜溜的走了,楚昀让宋樨先回去,他要去惠妃那儿一趟,她知道他要去处理刺客一事,什么都没说,乖乖的上了轿出宫,希望这次他不会让她失望。
惠妃已经知晓那个刺客失败了,听说二皇子来给她请安,有些心虚,说是身子不适,想安静的休息一下,让他改日再来。
如此,楚昀更加相信她是做贼心虚,不敢面对他,暗暗捏紧了拳头,他还抱着一点希望,不是她派人去刺杀阿樨的,没想到那点希望都破灭了。
不理会宫人的阻拦,他冷着脸进去,惠妃看见他进来,强自镇定“二皇子怎么来了,皇上还好吗?”
“父皇很好!”楚昀摆摆手让其他人退下去,宫人并不听他的话,他盯着惠妃,惠妃被他寒冷的目光吓住,摆了摆手示意宫人退下。
“母妃可知晓孩儿今日来给母妃请安是为了什么事?”楚昀盯着眼前的人,她虽然生养了自己,却从来不懂他需要什么,只知道自己要什么,当初生下他为的就是争宠,如今逼他也是为了自己的私欲,从来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不是来给母妃请安的吗?”惠妃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是请安的。”楚昀丢出一支发簪,道“除了请安,还有一样东西要送给母妃看看,不知道母妃还认识不认识?”
惠妃看了一眼发簪起先没在意,再看一眼,她吓得浑身发抖。
楚昀道“若是父皇知晓九妹不是他的亲生骨肉,恐怕九妹和母妃都不可能安然的在这个后宫享受荣华富贵了。”
惠妃吓得跪在他面前“不要,不要告诉你父皇,不要,她也是你妹妹,不要告诉皇上!”
“我也不想有一个不贞不洁的母妃,不过要不要告诉父皇我不能做决定,母妃还是求二皇子妃吧,若是她原谅母妃对她所做的一切,那么就单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孩儿依然叫你一声母妃,而你就安安分分的过你的日子,如何?”
“好,好,母妃答应你,母妃答应你!”到了这个份上,她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力了,那位昭仪在皇上出宫狩猎时,已经下旨勒死了。
皇上对背叛他的人,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就算曾经再得宠的人也一样,只有死路一条。
何况她已经是失宠的女人了,就算生了一个皇子又如何,十月怀胎,历经生死生下的皇子还不如一个不相干的女人,想想惠妃就觉得不值得。
只是她致命的弱点被人抓住,除了妥协,别无它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