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华》如鱼花落

59、第五十九章 防备

　　宋樨第二天用了早饭就把莺歌和四美叫到身边，让她们悄悄的和她信得过的，从宋家带来的下人说，让他们留意一下身边的人，若是有鬼鬼祟祟想打听她消息的人，或者意图伤害她的人，一定要看紧了。
　　惠妃的眼线恐怕不是她从宋家带来的，毕竟那时她带来的人在宋家都有些年头了，她对他们不薄，一时难以被收买，是这个府上的人可能更大。
　　同时宋樨也不能片面，让莺歌她们还传了一句话，那就是互相留意一下身边的人，若是有发现赏赐百两银子，对下人来说还是挺有吸引力的。
　　莺歌看她如临大敌的样子，决定主子的吃喝，进口的食物都她亲手负责，直到揪出那个眼线，若是她们的主子没了，她们伤心难过不说，自己的小日子也不好过，自然全心全意为了她的安全着想。
　　如今她们四个人有三人怀孕了，除了和一直过了头三个月，偶尔也会进宫，其他两个人还在府上养着，宋樨是初一十五都要进宫的，平时心情好也会及公共陪皇后说几句话。
　　未免别人说她和惠妃关系不好，她每次进宫都会去惠妃那儿，惠妃对她可不是和颜悦色了，两人现在是针尖对麦芒，谁都看不上谁。
　　她过去也只是逛一圈就走，惠妃知道她牙尖嘴利，仗着楚昀宠爱她，根本没把她这个特母妃放在眼里，惠妃看着她得意的模样，心里冷笑，摆摆手嫌弃的让她回去。
　　两人就算掩饰得再好，有心人还是会发现的。
　　“奴婢听说好几次二皇子妃都被惠妃责骂，听说是为了孩子的事情。”嬷嬷给皇后揉捏着肩膀，说道“听说这位二皇子妃也不是好招惹的，有几次气得惠妃摔了不少东西。”
　　“二皇子知道吗？”皇后捏了一颗水灵灵诱人的葡萄看了看。
　　“二皇子知道，不过二皇子心疼二皇子妃，惠妃似乎拿捏不住呢！”
　　“倒是难得一见的痴情种子，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忤逆长辈，这位二皇子倒是令人意外。”皇后道“如今就二皇子妃还未传出消息对不对？”
　　“是呢，其他三位皇子妃都传出好消息了，惠妃这才抓心挠肝的，好像是想让二皇子休了二皇子妃。”嬷嬷专门在惠妃那儿安插了眼线，知道的事情自然不少。
　　“她可真是异想天开，这二皇子妃可是皇上赐婚的，若是二皇子休了不是打皇上的脸，惠妃真是越老越糊涂了，还以为有些手段，看来这些年的饭都白吃了。”
　　“算了，都是他们的事情，本宫没心情管，只看好戏好了。”皇后吃了一口葡萄，觉得味道不错又吃了一颗，后宫许久没这么热闹了。
　　“娘娘，还有一事，素芳宫的那位似乎有喜了。”
　　“皇上知道吗？”皇后皱眉，皇上都快五十岁了，还能铁树开花，倒是让人惊讶，这孩子若是生下来，若是男孩，难免皇上会宠爱不已。
　　“还不知道，那位主子似乎也不知道，明日御医去请脉恐怕就瞒不住了。”
　　皇后道“不用瞒着，只要这个消息公开，就不怕有人会惦记，让她们去斗吧本宫不想插手，免得脏了这双手。”
　　皇后看了一眼保养得体的双手，就算日日用牛乳泡手，终究还是比不上十五六岁的青葱白嫩，岁月无情，就算她是尊贵的皇后也不会网开一面。
　　八月十五中秋节，皇宫设了中秋家宴，作为皇家一员的宋樨自然也要参加的，昨日后宫又传出一件喜事，素芳宫的婕妤怀喜了，听说皇上很高兴，赏赐了不少东西，还升了那位婕妤的品阶，如今已经是昭仪了。
　　说是看开了，其实听见谁谁怀喜，她还是有些小羡慕的。
　　马车上，楚昀道“今日晚宴若是散得早，为夫就带你去外面转转如何？”
　　“好！”宋樨期待的点头，就算现在去都没关系，只可惜还要入宫，想想她就有些不高兴了，不过没办法，他们是不能缺席的。
　　今日家宴，何雅姿挺着略微隆起的腹部在婢女的搀扶保护下坐着，宋樨给皇后她们请安后坐回自己的位置，和她们挨着，听她们三人很有话题的聊着怀孕的事情，宋樨没说话，吃着果盘里的东西，并未表现出不高兴让她们三人笑话。
　　聊了一会儿，何雅姿喝了一口水对宋樨道“皇嫂瞧着气色好多了，倒是我自从怀喜后，吃不好睡不好，都瘦了许多了。脸上都没什么肉，气色瞧着也不好。”
　　“是吗？等生下皇孙就好了，到时人逢喜事精神爽。”宋樨知道她这是故意刺激自己，在自己面前炫耀，她们这些人呀，都是表面看着亲亲热热的，真的涉及自身利益，一个都比一个自私。
　　“不过弟妹可要好好保护好了，你的气色瞧着确实不好，脸上都长斑了，这要是生下皇孙，满脸的斑点也不好看，你说是不是，我知道一个法子可以消除斑点，不如说给你听听？”看着何雅姿不高兴的神情，她笑了笑，扭头夸孙妙语皮肤好，脸上一个斑点都没有，瞧着都不像怀孕的人，想来生下皇孙肌肤会更好。
　　许嘉雯听她如此夸赞孙妙语，有些心虚的起身离开，免得她等会找自己说话，她会露出马脚。
　　想气她，宋樨暗自腹诽了一番，她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雅姿是最在乎自己容颜的，看她时不时摸摸脸，她就高兴，知道何雅姿心里已经在意了。
　　宴会是在御花园的亭中举行的，周围挂着许许多多漂亮的灯笼，照的整个御花园如白天一般，漂亮极了。
　　都是自家人，倒也没那么多拘束，人逢喜事精神爽，皇上今日心情很好，瞧着也亲切了许多，宴会进行了一般，有宫人在皇上耳边低语几句，皇上不多久就起身离开，半天没回来，他们继续欣赏歌舞，吃吃喝喝。
　　不多久皇后也不想应酬了，瞧着时辰差不多了，众人纷纷起身离席，各自回家。
　　宴席上宋樨多次感觉到楚昀看来的目光，知道他有些担心自己，她心里高兴，上了马车在他怀里腻歪了一会儿，两人换了宫装，楚昀帮她整理了头发，除去几支华丽的发簪，瞧着她精致的容颜，忍不住凑过去啜了一口，她吃了葡萄，嘴里还有葡萄的香甜，让他不忍松开，两人在马车里亲吻了半天才气喘吁吁的松开。
　　宋樨抓着他按在胸前的手咬了一口，他呵呵的笑着，爱怜的亲了亲她略微红肿的唇，两人靠在一起，听着彼此的心跳声就觉得满足了。
　　今晚的夜色很美，庙会也很热闹，不少年轻公子，妙龄少女在这玩出来游玩，当然也发生了不少美丽的邂逅。
　　换了宫装的两人看起来依然那么的醒目，男的温文尔雅，俊美不凡，女的娇媚可人，容颜清丽，一颦一笑令人移不开目光，自然引来不少目光。
　　宋樨不在乎，拉着楚昀这看看那瞧瞧，瞧着好玩的有趣的都没买下来，好吃的也没少买，楚昀却不得不时不时用眼神警告那些看来的目光，宠溺的看着她欢喜的笑容，心里很高兴。
　　他们逛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着，宋樨瞧着有家店铺排起来长队，不少人买肉饼，据说很好吃，她有点嘴馋，也好奇有多好吃，非拉着楚昀一起排队，楚昀看着都是些小厮婢女，他们站过去太打眼了，想让茂林去，看她跃跃欲试的模样，他妥协了，站在她身后。
　　站了一会儿，宋樨数了数前面还有二十几个人，幸好买饼的人比较麻利，过不了多久就能轮到他们了，她也就继续排着，况且还有一个人陪着她呢？
　　宋樨扭头对屈尊降贵陪她排队的某皇子露出讨好一笑，楚昀暗暗捏捏她的手，心想只要她高兴，排一晚上她都乐意。
　　看着越来越接近，宋樨很高兴，感觉裙摆被人拉了几下，她低头以为是哪家的小盆友，却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她被吓了一下，一脚踢过去。
　　“呜...”的一声惨叫，一只可怜的小狗崽呜呜的躲在墙角，用湿漉漉的眼睛瞄着她。可怜的模样令人不忍，宋樨有些愧疚的看了看它。
　　“是只狗，没咬你吧？”楚昀关切的看着她问。
　　她摇摇头，多看了那只小狗崽一眼，看起来不大，也就两个月的样子，又瘦又可怜，小小的身子缩在墙角看得人心酸。
　　不多久他们买了肉饼，让给了一个楚昀，自己拿了一个，其余两个给四美和茂林吃，咬了一口，还以为有多好吃，也就是肉饼的味道而已。
　　她听见小狗的惨叫声，看了过去，就见三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拿着小石头丢小狗崽，惨叫声就是被石头打的。
　　宋樨想起了她以前养的那只狗，忍不住走过去“别打了，一点爱心都没有，小狗那么小你们也打的下手。”
　　三个小男孩被她冷脸呵斥，吓住了，没一会儿就跑开了。
　　宋樨看着缩在墙角的小家伙，要了一口肉饼，一脸温柔的凑过去，发出友好的声音逗弄它，小家伙大概被打怕了，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四美要上去阻止，那狗那么脏，弄脏了主子的衣裙，咬伤了她怎么办。
　　楚昀阻止了四美，温柔的看着一步一步靠近小狗，蹲在地上的人，眼里满满的宠溺的光芒。
　　宋樨想把这只狗带回去，她温柔的赢得了小狗的信任，吃光了她手上的肉饼，呜呜的缩在墙角舔嘴，眼巴巴的盯着她，似乎还想吃。
　　一只手伸了过来，她抬头对上楚昀温柔的目光，楚昀抚了抚她的头“若是喜欢就抱回去养吧！”
　　“谢谢夫君！”宋樨笑着点点头，接过肉饼，还不忘在他手上亲了一口，继续喂着小狗，又吃了半个肉饼，小家伙吃饱了，对着她摇着尾巴一脸讨好的模样。
　　她这才出手抱着微微颤抖的小狗，温柔的抚了抚它的头，又温柔的抚了抚它的背，小家伙在她怀里见见安抚下来，缩在她怀里取暖。
　　四美张了张嘴“夫人，不如让奴婢抱着吧！”
　　“没事，反正我的衣服已经弄脏了，回去给它洗个澡就干净了！”她很高兴楚昀如此宠溺她，抬头对他笑笑，笑得甜美可人。
　　马车上，小家伙很乖，在她怀里不吵不闹，回去给它洗澡时，两个人都快应付不过来了，院子里传出汪汪的惨叫声，楚昀都忍不住出来看看，看着她忙碌又开心的样子，他靠着廊柱一直瞧着她。
　　好不容易个小家伙洗干净了，让四美给它擦拭干净，又让它在炭火旁暖和着。她自己去沐浴了一番出来已经很晚了。
　　第一晚小家伙肯定很吵，宋樨给它在院子里布置了一个窝，把它关进去，事先给楚昀打了一个招呼，两人躺下没多久，小家伙就呜呜的，汪汪的叫着，很不安静。
　　宋樨躺了一会儿躺不住，起身出去看看，楚昀拉住她“早点休息，随它去吧！”
　　“没事，你睡吧，我去看看就回来，它是有些害怕而已。”晚上她出去几次，楚昀被她弄得也没睡好，后来小家伙也累了，在窝里安静了一会儿，他们也能睡一个美觉了。
　　早上楚昀上朝，哈欠不断，散朝出去时被四皇子笑话他晚上太努力了，让他还是悠着点。不要得不偿失，掏空了身体。
　　楚昀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走了，想着这位四弟如此不顾场合，不留情面的说话，以后有他苦头吃的。
　　宋樨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洗漱用了早饭就去看那只小狗，小家伙已经吃过了，在院子里跑着玩，圈占领地，宋樨发声逗弄，小家伙愣愣的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在她脚边闻了闻，这才摇着尾巴讨好。
　　一个上午她就逗着小狗玩，还给他取了一个名字，小狗黑乎乎的瘦瘦的，像极了一看过的一部动画的哮天犬，就取名哮天犬。
　　四美听着嘴角抽了抽“夫人，哮天犬这个名字有些不妥，若是被人听了觉得大不敬，有位天狗就叫哮天犬，夫人瞧着是不是重新起一个名字？”
　　“好吧！”宋樨知道这个社会还是挺迷信，挺崇尚神话的，看着黑不溜秋的小家伙，取了一个名字叫墨汁。
　　就像身上泼了墨似的。
　　下午楚昀听着她叫小狗墨汁，嘴角抽了抽，对她询问名字好不好听时，他点点头，只要她高兴就好，墨汁就墨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