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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往事随风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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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泥泞而又狭窄,韩降雪穿着高跟鞋,一脚深一脚浅的在布满黄泥的土路上艰难的向小巷深处走去。
她的背影透着一点忧伤。
大约走了十分钟左右,韩降雪停了下来,她站在小巷的尽头,看着眼前颓圮的围墙,低矮的土坯房,房顶也长满了杂草,小小的窗,摇摇欲坠的木门,这一切都在诉说着这个家的贫穷。正对着房门的内墙上挂了一张大大的黑白照片,她知道,那是为她舍弃一切,甚至是生命的哥哥。
此情此景,悲凉无比!
韩降雪再也忍不住的坐在门口崩溃的嚎啕大哭,满脸泪痕。她想起了很多小时候与哥哥在一起的美好回忆。小时候,她在学校被欺负,哥哥替她出头打架。
小时候,家里有一点好吃的,个个都会很好不保留的留给她,自己让他吃,他总是笑着说吃过了。
小时候自己犯了错误,哥哥替自己背黑锅,接受父亲的惩罚。
小时侯,哥哥因贪玩照顾不好自己而挨揍。
小时候···············,最终她为了自己命都没了。回忆到此处,韩降雪已经泣不成声了。
她的哭声惊动了屋子里的人。从屋子里走出来一个年过半百的妇人,岁月在她的脸上毫不留情地刻下了痕迹。时光染白了她的头发,繁重的农活压垮了她的肩背。
“小雪,你可回来了!”她颤巍巍地伸出双手疾步向韩降雪走去。韩降雪站起身来,一把抱住母亲。
“小雪,你哥哥他,他····”欲语泪先流。
“妈,你别说了,刚刚在火车上我爸都告诉我了,你别哭了,我一定会为哥哥讨回一个公道的,不会让他白白冤死的!”
原来,韩降雪的哥哥韩降锋并不是死于意外,而是被人蓄意谋杀,这是韩降雪在火车上时她爸告诉她的。他问父亲是怎么知道的,父亲只告诉他说,是哥哥工厂里打来的匿名电话,说凶手是一个叫赵秋含的男人。当时,在村子里的习俗是不管是红白喜事都是要宴请的
母子俩相拥着抱头痛哭,为了他们共同的亲人。当时,在村子里的习俗是不管是红白喜事都是要宴请的。韩降锋的灵堂设了三天,其中头两天宴请村里的人,按理说一定会有家人,可是韩家韩父这一代人都在战中死去了,而韩母更是一个孤儿,他们根本没有亲人。
因为韩家在村里的人缘很好,这得益于一方面因为韩父是抗日英雄,但是不幸的是他在战场上被割断了脖子而导致失声了。另一方面,他们一家人很善良,只要谁家有需要,他们家只要能帮得到的就会伸出援手,这也是他们家的日子一直过不起来的一个原因。所以,这两天也不乏有很多人前来吊唁。韩降雪忙里忙外,夜晚都是她一个在守灵。她以自己有很多话对哥哥说唯有,拒绝了饱受丧子之痛的父母的陪同。整整两个夜晚,她跪在韩降锋的灵前不停地重复着两句话:“哥哥,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第三天,是韩降锋出殡的日子。村里的几个好心人和韩家人运送韩降锋的遗体去火化。在把韩降锋推进火炉的一刹那,韩降雪与母亲失控的大哭出声,哭得人撕心裂肺。韩父面无表情地走到她们身边,一手一个的把她们母女二人搂入怀中,使她们倚靠在他并不宽阔的肩膀上。这个从战场上走下来的男人无声的给予他的妻子和女儿力量。一家三口紧紧地拥在一起。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不禁都湿了眼眶。
韩降雪感到一阵眩晕,这几天她都忙糊涂了,忘了自己还怀着孩子。
“妈,我只是太累了,睡一下就好,千万不用叫医生。”韩降雪强撑着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虚弱地对韩母说,接着便晕了过去。幸好韩父及时的撑住了韩降雪的身体,使她没有摔在地上。剩下的事情就交给韩父和两三个村里的人,剩下的人帮忙送韩母回家。韩降雪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九点左右了,她的母亲正守在她的身边,灯光衬得她的脸更加沧桑。
“醒了,有没有好一点?”韩母满目慈爱的摸着韩降雪的手。
“嗯,妈我没事了,你也累了几天了,早点休息吧。”
“嗯,那我去了,有事你叫我。”韩母还是很不放心的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房间。
家人就是这样,可能前一刻还剑拔弩张,下一刻因为外来的危机就会迅速团结在一起,相互扶持,相互支撑。家,就是每一个孩子的避风港,不管我们犯了在他人眼里多么不能饶恕的过错,我们的父母最终都会原谅我们,包容我们。
看着母亲不在直挺得背影,韩降雪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睫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