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于优 ...
-
姐姐说,不,虽然那天,我告诉他,你会后悔的。可是我真的恨不了他。
其实孩子是意外,姐姐说,那个晚上,他喝了很多酒,那是他们认识那么久来,他第一次失态,姐姐不知道为什么,他也没说,那晚,他很疯狂,那晚,姐姐说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姐姐说,去以前就说过不会要孩子,可是姐姐还是想给他生一个宝宝,姐姐想,如果他们能在一起,会很幸福。
那时候,她有点嫉妒姐姐。
可是她告诉姐姐,我要帮你报仇。
姐姐摇了摇头说,什么报仇,我和他从来没有仇,我和他,早没什么关系了,如果说有,那便是,我还爱他。
一个男人,能让一个女人爱到这么疯狂,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其实,他第一次见他不是在游乐场里,那是在英国,那时候,她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而姐姐也早不在他身边了。
那是他和姐姐正式分手的晚上,我悄悄的跟踪了姐姐,然后,看着他和姐姐散了,当时没开车,不然她肯定跟不上,也还好他没开车,所以有了他们那一夜的美好。
那天晚上,他去了酒吧,她坐在一个角落里,看着他喝酒,他喝很多,似乎酒量也很好,似乎还和酒保很熟,他们聊了很久,直到那个酒保去忙其他事情。
她借了酒胆,上前和他去搭讪,他应该喝的很醉,看她的眼睛有点迷离,她有点沉醉,似乎是自动带入了姐姐的故事,看着眼前的人因为跟姐姐分手而难过,她更嫉妒姐姐了。
好像什么时候起,便喜欢上了姐姐故事里的主角。
当时他们聊了什么她完全记不起来,那些话,好像从来没说过。
她只记得,他吻她的时候,很认真,她微微张开眼睛,看到他沉浸的放大的五官,她心醉了,姐姐说的对,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优雅而又迷人。
他很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亲吻着她的唇,带着男人独特的香味,舌头交织着她的舌头,认真的扫过她的齿龈,一寸一寸让她沉醉。
这个带着心跳的热吻,她想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怎么出的酒吧,怎么去的酒店,怎么进的房间,她全然不记得了,好像这些全然没有发生过,她只记得,他慢慢的吻着她,从嘴开始,然后移到眼睛,然后额头,然后顺着脖子慢慢向下……直到感觉到全身的撕裂的痛,可是那一刻,心里却特别的满足。
她看到他微微的皱了下眉头,然后回复平静。
姐姐的男人。
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她笑的璀璨,他笑的邪魅。
她想,那一刻,她愿意为他成为恶魔。
这些他都忘记了,可是她却永远不会忘记。
第二天,她很早就起来,忍着不适去给他买早餐,满心欢喜的想着她和他的以后,回去的时候却发现他早已离开。
床单上,有点点血迹,证明着他们曾经在这里翻云覆雨。
垃圾桶里,用完的安全套,安安静静的躺着。
桌子上有一叠钱,压着一张字条,“对不起。”
也是,正常人都会把她当成出去卖的小姐。她点了点钱,收起来,她想,我们还有很长的以后。
姐姐曾经说过,他喜欢漂亮的女生,双眼皮,长头发,高高的鼻子,性感的嘴唇。
于是,照着姐姐说的标准,她去做了整容,疼的她龇牙咧嘴可是她还是很开心。她在慢慢变成他喜欢的样子。
姐姐问,你为什么要整容。
她说,他喜欢。
可是她不会告诉姐姐,那个他是谁。
有时候,看着姐姐慢慢大起来的肚子,她也会很内疚。
她在喜欢姐姐喜欢的男人,姐姐肚子里孩子的爸爸。
可是,爱情是无罪的。
她爱他。
当费了很多功夫,从英国跟到了美国,制造了巧遇以后,她终于认识了他,他似乎和那天晚上不太一样了。
他笑的时候真好看。
可是,他认不出她。
她一直跟着他,从英国到美国,一路上,一个航班,通过各种关系问到能问到的他的信息。
她看着他,她想过千百种巧遇的机会,可是,却总是失败。
那天在金门大桥上,她看到他被一个女生扑倒在地,她很是惊讶,然后,她想起了这个女生,他曾经带她回去过。那个咖啡厅,她也曾经去坐过。
她盯着那个女生看的眼睛有点泛红。
后来,借着游乐场拍照,终于有了巧遇的借口。
本来不知道应该怎么把那女的给甩了,却想起下午他说的那句,我要回去找她,她是路痴。便心生一计。晚上,好不容易把那女的给甩了,一回去滑冰场,他就问她那个女生呢。
她只能笑着说她被一个男生搭讪,两个人去喝饮料了,她让自己先走。
他似乎不是很相信。
她把饮料递给他,看着他喝的时候假装站不稳然后她看到饮料洒到他身上,她能感觉到湿透的衣服下面温热的肌肤。
然后她说,要不,我们先找个酒店洗洗?
后来,他们去了酒店,他在洗澡,他的手机响了,她看到是那个女生的名字,便挂了,如此有好几次,直到手机不再响,直到他出来。
可是,他还是穿着原先的衣服,头发没干,就说要去找那个女生。
她只好说,我和你一起去吧。
他开着车,一路上打电话给那个女生,可是,要么在通话中,要么没接,后来,直接关机了。
他们回去他住的酒店了一次,那个女生还没回去,又转回滑冰场,还去了买水的那个地方,一路上都没看到她人。
后来,他打电话到报警,警察局说不能立案,因为没到失踪人口的最低时间,再后来,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警察回了电话说有个人跟他之前描述的很像,于是他们便过去了。
然后便看到了那个女生,可是,她却是从容不迫,在苏槿简单的和警察的交涉里,大致的是描述了她被几个黑人抢劫的事情,她甚至都有点对她刮目相看,能从几个黑人手上毫发无损的离开,心机也不能小觑。她曾残忍的想,如果她死了,更好。就像那个冰冷的冬天,她假装掉进湖里然后把姐姐拉下水,她计划了很久,还去学了游泳。后来,她的未出世的小侄儿死了。她哭着跟姐姐说对不起,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多盼望这么一天。
于优倏然站起来,她跑出去,苏槿的车刚好开过来,她决然的挡在他车前,她说,我也要和你去。
直觉的,她不能放弃,如果放弃了,这么久以来的心血都白费了吗?
苏槿的眼里,透着寒光,比起暴怒,于优更怕他的这种冷漠。
副座上的林晓,双眼无光,苏槿打了倒车灯,想绕开于优,林晓好像明白他要做什么,抬手便握住了放在方向盘上的苏槿的手,她说,“晚上她一个人回去太危险了。”
苏槿看着她,皱着眉头,林晓哭肿的眼睛,红的吓人。
苏槿摸着她的头,微笑的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当一个人温柔起来,连眼里都能透出疼爱的气息。
坐在后座的于优,看着镜子里的林晓和苏槿,有种想哭的冲动。
姐姐,你值得吗?
“你去哪?”苏槿盯着镜子里于优的脸问道。
“酒店,你们住的酒店。”于优淡淡的说。苏槿皱着的眉头松了又紧,她知道,他已经都猜到了。他们心照不宣。
“小优,你也住那边吗?”林晓转身,看着后座的于优,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嗯。于优冲着她笑。
林晓冲凉完,换苏槿进去,于优已经回去自己房间。林晓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便仍到脑后。
她的胸口有点疼,想是之前那些人打的,手上腿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她拿了苏槿的长袖衣物,把自己裹得很紧实。在床上,只露出两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也许什么都不想。
待到苏槿出来,坐在床沿,看着她,摸着她的发,她倏的坐起来,还是那句,还好你来了。
“头发没干不要睡觉。”苏槿似是没听到她说什么,幽幽的说道,又似乎不是跟她说的。
径自拿来了电风吹,温柔的给她把头发吹干。
“你为什么才来?”林晓问道。她知道他听不到,但是她还是想说。“如果你早点来就好了。如果你接到电话那该多好。可是,我又能怎么去奢求你什么呢?我们也只不过,萍水相逢,萍水相逢而已啊。”
关掉电风吹,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好了,不要想太多,好好睡一觉。”苏槿说道。
“嗯。”林晓无心的应着。
在这陌生的过度,好像什么东西改变了,又好像,一切都一样。
苏槿躺到床上,关了灯,林晓偷偷的缩到他身边,然后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她说,“苏槿,其实我很怕。”
林晓觉得苏槿好像颤抖了下,然后却是用手盖住了她的手,他说,“没事,有我在,别怕。”
林晓点点头,又往他那边靠了点。陌生的安全感。
“为什么会用那种方式吓走那些人?”苏槿的声音,沙哑又沉稳。
“以前林菲菲教我的。”林晓淡定的说。
不过,她曾经问过林菲菲,万一那一招不管用怎么办。那时候林菲菲说,如果不管用,那我追到天涯海角也要让那些人家破人亡。
外面,已经破晓。
那一觉,林晓睡的很安稳。
那一觉,苏槿被梦魇住了。
苏槿梦到那些人,围着一个女子,她看不到那个女子的脸,可是,她却一直朝他喊,她说,“阿槿,快走,阿槿,走啊!!”
他看到那些人,有的按住她的手有的拖住她的脚,一个人在她身上挪动着,一个在她头上,那个东西放到她嘴里,她呜咽的声音却是,阿槿。
苏槿想过去,可是他怎么都动不了,他拼命的想去抓可是又什么都抓不到,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没有脸的女人,绝望的看着自己……
“你醒醒,怎么了?”当他好不容易从梦里惊醒,看到林晓,他突然死死的抱住她。
林晓听到他说,“还好你没事。”
林晓有点不明所以,想想可能是因为昨晚的事情,她笑着说,“我没事。你做噩梦了吗?”
苏槿摇了摇头,松开林晓,下床去洗漱冲凉。
林晓换了套衣服。
又是新的一天,虽然已经下午了。
苏槿不让林晓出去,说是昨天受了点伤要好好休息一天,林晓虽然觉得自己的伤应该没什么大碍,但是刚好她懒得出门,便很乐意的在酒店发霉,下午2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