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四颗白宝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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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骑着小牛跟在瑟兰迪尔身边，为了不给我自己添麻烦，开战前我把小霍比特人丢给了甘道夫，那毕竟是巫师带来的累赘，还是交给他保护比较好。但是我发现我又错了，看那个小矮个子悠闲地跟在巫师身后，丝毫没有大敌当前的紧张情绪，甚至比我这个打算置身事外的家伙还悠闲。
我怒！
早知道就不应该把他丢给甘道夫，应该拿根绳子把他绑到大角鹿的角上，还能给瑟兰迪尔和大角鹿挡挡剑不是？人是小了点，但有总比没有好。
前边的大角鹿猛的窜了出去，用鹿角顶飞好几个半兽人，后胳膊腿一踢，把一个企图在它屁股上来一刀的半兽人踢飞出去，与它的主人配合默契，优雅地扫荡出一大片空地出来，还不忘回头嫌弃地看我们几眼。
小牛晃晃脑袋，嘚嘚嘚，迈着小牛腿儿，不慌不忙地跟了上去。
虽说昨天瑟兰迪尔才刚被我的火焰烧伤，但是我一点儿也不担心，我对我的唾液的治愈能力可是有十成十的把握，我的唾液多年来一直居于魔多十大疗伤圣品排行榜首位，千金难求，这名声可不是盖的。昨天就已经结痂，现在估计都已经完全回复了。
我摸摸下巴，扫了眼周围围着的一圈半兽人尸体，点了点头。瑟兰迪尔的武力值已经爆表这个事实已经不容质疑，再加上智商爆表，颜值爆表......我现在有点纠结我到底能不能打得过他。
正当我挖空了心思死命研究这个深刻的问题时，正前方突然飞过来一个无头尸体，我一惊，赶忙侧身避过，小牛也跟着往旁边挪了挪，这一挪，挪出乱子来了。
由于我们为了躲开尸体慢了半拍，这一慢，旁边某不长眼的半兽人就挥着大刀跑了过来，二话不说就往我身上砍，嘴里还用兽人语骂骂咧咧的。
哼！忍不了了！
我往他身上猛踹了一脚，单手化爪捏住了他的脖子，咔嚓一声，让他的脑袋和他的身体永远的分开了。
不要以为我听不懂兽人语！当初小爷学黑暗语兽人语的时候你们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都还没出生呢！
我这边刚解决麻烦，山上就传来半兽人号角声，攻城的巨型兽人随即出动，背负着石块往河谷镇进发。河谷镇本就荒废了一百多年，城墙早就是破败不堪，东倒一块西倒一块的，还得用到攻城兽人？
我还没来得及吐槽半兽人首领的大材小用，瑟兰迪尔那儿就已经骑着大角鹿身先士卒冲上了河谷镇前的长桥。我一撇嘴，想到他开战前下的跟随命令，我提溜着牛缰绳晃悠悠地跟了上去。
不得不说，我以前倒是看轻了大角鹿。我以前是觉得大角鹿除了观赏价值，食用价值再没有别的用途了。但它今天表现的异常神勇，它这一路跑过去，撞飞了起码不下二十名半兽人。哦！我顿时悟了。原来它那满身的肥肉是这个用处！
装逼装多了，是会被雷劈的。而在战场这种危机四伏的地方，总会有人看不惯你装逼，明着暗着都要给你来一箭好叫你消停点。
很不幸，大角鹿它中招了。还是中了两次，看起来它的仇恨拉的有点大啊。
两只黑黝黝的箭插到胸前毛皮掩盖下的肉里，大角鹿前冲的身体踉跄了一下，哀叫一声，终是支撑不住前脚一软倒了下去。
瑟兰迪尔也跟着摔了下去，在脏兮兮的地上打了个滚，长发散落，漂亮的金发沾满了灰白的泥渣，最后他手执长剑半跪在了地上。
我骑着小牛晃哒晃哒走进城门的时候，就刚好看见了这一幕。
鼓掌！
瑟兰迪尔教你如何优雅地打滚。
我觉得我也非常有必要跟瑟兰迪尔学学这项重要的生存技能。在战斗中，即使落牛，也不能失了面子不是？
我从小牛背上跳下来，想走到瑟兰迪尔身边跟他好好学习学习，刚跳下来还没往前走两步，脚就撞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哎呀！
我低下头一看，笑了，“哎呀哎呀，这不是奥洛夫斯（大角鹿）吗？你怎么躺地上了？还不快起来，你不嫌自己脏瑟兰迪尔还嫌你脏咧！”说是这么说，我却还是往它胸前的箭伤上瞄了一眼。
“嗬——嗬——”大角鹿撑起前半个身子，抬起鹿头，作势就要来咬我的头发，吓得我赶紧往旁边一躲。
“放心，箭上倒是没毒，见你这么精神，看起来也没啥事了，那我就先走啦，您老就自己一个慢慢在这躺着吧。”我抱着史矛革，笑着瞟了它一眼，迈着欢快的步子往瑟兰迪尔的方向走去了。
我站在他旁边，他去哪儿我就跟去哪儿，但我不会插手。只有某些个不长眼的半兽人过来特意挑衅我的时候我才会动动手。近的伸爪捏断他们的脖子，远的直接丢个火球，然后擦擦手，招呼小画眉过来继续啃瓜子，继续优雅地跟在瑟兰迪尔后边。
当精灵和人类快要将半兽人围剿干净的时候，天空下起了小雪。
一小团一小团的，伸手去接，立刻就融化在我的手里，落在我的脸上，凉凉的，冷冷的。雪很漂亮，但我却不喜欢，因为它的来临总伴随着寒冷。
走在前面的瑟兰迪尔停了下来，执剑伫立。
到处是干涸的血渍，有半兽人的，有人类的，更多的是精灵的。
他们在此，结束了他们永恒的生命。
我是个很自私自利的人，只要不触及我的底线，只要不伤及我所珍视之人，任凭别人怎么打怎么闹我也不会去管。我一向不把人命当回事。
精灵王国太大了，我不可能每一个都认识都了解，我只在乎我在乎的就好啦，心没这么大，能装得下几个？这些丧命的士兵中，我见都没见过的精灵多得是。我不是王者，需要为自己的臣民感伤。
我瞄了眼瑟兰迪尔。他的刀锋染血，甚至连脸上也被喷溅上去不少血珠。他抿着唇，长时间的战斗，令他眉宇间略有疲色，但我所看到更多的，是他的哀痛。
他是王。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覆满金色鳞片的手背，突然觉得心底里冒出一阵寒气。被他伤痛的神情所感染，我觉得我自己也不好受。
我下意识地走上前去，以手捂上自己的胸口，向他深深地弯下腰去，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一动不动。我听得自己这样说道：“我说过的，不会参加你们之间的战斗，不会帮助任何一方。我难以抉择，我不想背叛我的君主，也不想背叛你，我的陛下。”
真是不知道，这算是辩解，还是自我安慰。
精灵芬伦吹响集结的号角，分散在河谷镇各处的精灵们迅速集结到瑟兰迪尔的身边。我摸着我弯久了变得僵硬的老腰，默默的跟在瑟兰迪尔身后，脚步却不再欢快。
甘道夫从旁边的人群中走出来，撑着他的手杖，浑身上下更脏了。许是有求于人的缘故，又或许是战斗让他已经疲惫不堪，他的话没有先前那般无礼。
“My Lord，请派一小队人马去乌鸦岭就突袭的矮人们.....”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瑟兰迪尔就打断了他：“不必了。”
“已经有足够的精灵为了守护这片受了诅咒的土地失去了他们的生命。现在，再也不了！”他像是宣誓一般，紧皱着眉头从甘道夫身边走开。
我正要跟着他走，手臂却突然被攥住，是甘道夫。
我撇开头，难道我是那种看起来很好说话的人吗？“不要想了，我是更不会去的。我不帮你们，也不帮他们。别忘了，我是最恨不得他们赶快去死的人，他们对于我，可是有夺家弑父之仇！”
不说还好，一说就来气，要不是顾着精灵在场，我恨不得得把他们骂一顿。
躲在一边的小霍比特人听了我这话，缩了缩脑袋。
“我连他们都不帮，更别说帮你们了！想都别想！”我龇牙，转身就走。“还有，别忘了你的承诺！”
瑟兰迪尔的火气很大，从他走路的速度就可以看出来，大长腿走得飞快，我不得不要小跑才能跟上。
拐过个巷口，从旁边冒出个半兽人，他猛一挥宝剑迅速解决，看都不看一眼继续往前走。直到前面的街口站出来了个精灵——那是陶瑞尔。
“停下你的脚步，你不能离开这里，最起码现在不能！”
我本来还以为她会冲过来给她久违的友人一个大大的拥抱，亏得我看到她兴奋了半天，结果到头来，还是为了别人。为了矮人，不顾礼数，冲撞她的王。莱戈拉斯，看来你的魅力貌似不够高啊。精灵莱戈拉斯VS矮人奇力，莱戈拉斯完败！
“滚开！”瑟兰迪尔怒了。
陶瑞尔不为所动，“矮人正处于危难之中，他们会死的！求求你，去救救他们！”我和她隔得不远，眼力极好的我注意到了她泛红的眼角和漂亮的棕褐色眼睛里闪过的泪花。
“是的，他们会死。今天，明天，一年，或者是一百年，他们是凡人，终究都会死去，其区别不过就是何时死而已，你何必去关心，只有你的同伴才能陪伴你共度这漫长一生。”瑟兰迪尔一步步逼近陶瑞尔。
陶瑞尔虽然性子刚烈，但我认识她以来，她从不会违背她的王的命令，我以为，在这关系到她同胞性命的危急时刻，她更不会违背。
最近我运气不佳，猜啥啥不对。很遗憾，这一次，我又错了。
我本以为，在聆听了瑟兰迪尔这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后，她会沉默地走到一边低下头，跟着精灵军队回到密林。
但是她却是举起了她的弓，将箭搭上了弓弦，拉至满弓，锋利的箭头直指瑟兰迪尔。
我一惊，叫到：“陶瑞尔！”我一叫，便将她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我身上来，她瞪大了眼睛打量我现在的这幅模样。她是第一次见到龙化的我，她有这种反应我并不惊讶。令我惊讶的是，一向对陌生事物充满好奇的陶瑞尔，竟然只是惊讶地看了我一眼，就又将注意力放回到她的目标瑟兰迪尔身上去了。
瑟兰迪尔一箭将陶瑞尔的乌木弓箭砍断，提剑指着她的脖子，大声质问道：“你知道什么是爱吗？不知道吧！你对小矮人的那也叫爱？你爱他愿意为他去死吗？”
我摸了摸我的左胸，摸了摸我正在跳动的心脏。
一柄宝剑从我身后伸出来，挑开了瑟兰迪尔的剑。熟悉的冰冷语调从我身后响起：“如果你要杀她，那就先杀了我。”
我捂脸。
真是为莱戈拉斯的智商捉急。怪不得人家陶瑞尔要矮人都不要你！原来是你的智商惹的祸。瑟兰迪尔这个千年祸害老精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儿子！
有哪个王者会亲手杀死向自己献出忠诚的属下？有哪个父亲会亲手杀死自己儿子心爱的姑娘？
我觉得，莱戈拉斯不懂情。最起码，我这个被黑暗抚养长大，在孤寂中生活的龙女也要比他懂。
他冷峻的目光在接触到陶瑞尔的一瞬间，化作万般柔情，连整张脸都柔和了不少。他放下剑带着陶瑞尔离开了。
连头都没有回，所以他没有看到他身后的一龙一精悲痛欲绝的表情。
瑟兰迪尔失落地垂下头，我亦是这样的一副表情。
寒叶飘落洒满我脸，吾儿叛逆伤透我心。这句话用来形容现在的瑟兰迪尔简直合适的不能再合适了。真是为我的文采折服了......
瑟兰迪尔失落，是因为他宝贝儿子的叛逆，是因为陶瑞尔的忤逆。而我失落，则是因为......莱戈拉斯他，总出现到离开，连正眼都没看我一眼啊......
艾玛，好桑心啊。
我揪起小手帕抹眼泪。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四颗白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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