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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八 李必的“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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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必的“轻衣”李弋喝了三年。
第四年,李弋十二岁。京城派人送信说漱玉坊左暗使殉职,该由江阴李家出人补缺。
傍晚李弋回来的时候,正巧碰见京城漱玉坊的信使。
那是一个白衣的青年,先生与他对坐。亲自为他倒茶。
信使举止端雅,言语不多,很快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
李弋记得清楚,黄纸信封,洒金中贴金箔。金箔上用朱砂写着一字,秀丽严谨——『李』
李必今年十九岁。
那个李,是李必。
信使走了,先生对他说:“阿弋,去把你哥哥叫来。”
李必在后院厨房旁一间柴房里,那是他专用酿酒的作坊。
今年的酒不多也不少,正好满满三大坛。圆鼓鼓地堆在一起。
哥哥蹲在前面舀了一勺,慢慢的品。
李必的衣饰很整齐,即使现在穿的是父亲的大袍也是一样。仅束一根腰带,也绝不起皱,不累赘,所有宽长肥大在他身上也都变成妥贴。
他没带剑。
他说“轻衣”是杏花酿的淡酒,是单薄的酒,让人喝不醉。杏花形式梅桃,质薄如纸,柔弱和煦,经不起剑的煞气。
“轻衣”是清酒,若染了利器之气便浊了。
他在走之前,“轻衣”酒酿成了。他很满意。
“哥,京城来人了。”李弋盯着角落里青色的背影说。
“恩”哥哥微措身,像他招手。“你过来,尝尝今年的‘轻衣’。”
入口清淡,杏花香气,甘美馥郁,确是好酒。
“要是在陈两年,一定更好。”李必的眼睛眨了眨,看着鼓鼓的酒坛,眸中尽是留恋。
第二天,鸡未鸣。
李必带上了剑。
李弋将那坛“轻衣”和自己佩剑埋入杏树下。
他以为再也不会用剑,也再没喝过杏花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