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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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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种满了杏树。
四月正式杏花的花期,满院的嫩蕊飘香,粉中带红,柔弱细腻中又不乏娇媚。阳光普照,更映得墙里白话墙外柳,煞是可爱。
李弋分不清杏花挑花,都是粉粉红红,模样又差不多,所以他十几年也分不出来。
“先生,什么时候能结桃子出来啊?”那年他赖在哥哥肩膀上,指着对面的杏树问。
“傻小子,那是杏树。”先生浅咂了一口竹叶青,指了近处一枝花“你看,这院里的花含苞的时候是纯红的,花开后颜色逐渐淡,到了落地的时候就是全白。”先生一顿,眼睛盯着手里那盏竹叶青显是意犹未尽。
“再说这花瓣,桃花重瓣或半重。可杏花不同,杏花形似梅桃却单薄了许多……”
他先生前面那段话他记得模模糊糊,只一句恍如昨日
“形似梅桃却单薄许多……”
院子里种的什么树,开得什么花李弋不在乎。
是梅花就做松糕,是桃花便送美人,是杏花那就用来酿酒吧——
明月楼的“琼蕊”便是杏花酿成,入口绵滑清爽,犹如春风拂面,后劲虽大却甘甜无穷。初品清,再品柔,后品馥郁深重,这样的酒应该是可以用玲珑奇巧来形容。
明月楼本是西僻小镇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酒肆,因为有了“春娘”一酒才名声大振,几十年来人人趋之若鹜。偏巧名明月楼主人脾气怪异,只有好友豪客才能又幸一品,寻常客人大多只能喝上次之甚多的“春娘”了。
李弋喝杏花酒只喝哥哥制的“轻衣”。
西僻明月楼的“琼蕊”他不感兴趣,京城漱玉坊的“瑶光”他也不想尝。
他这一辈子也不想到京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