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小美人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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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在某个世界一间窄小的书店里，年轻的金发少年满脸微笑地送走一位顾客。
顾客因为售货员的美貌脸红了一下，临出门时依依不舍地回头又看了一眼。让她失望的是，那位金发售货员已经离开前台，走回到了后仓库去了。
下次再来看看这位帅哥小甜心吧。顾客颇为失落地摇摇头，走出了这间书店。
在后仓库，金发少年正在一架巨大地闪着各色光芒的仪器前等待着。
瞪了大约十秒之后，仪器的光芒逐次黯淡了下去。轰然打开，里面显出一个黑发少女的身形。她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安静地躺在仪器中间的床上。呼吸悠长虚无，身上插着几根输液管，□□似乎很虚弱。
少年冲着她缓慢睁开的眼睛，非常灿烂地笑了起来：“嗨。小光。”
“嗨。”叶光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光。
“感觉怎么样？”
“不太好。”叶光抬起手来，努力地摸了摸晕乎的头，“……这次不是正常死亡，导致最后传输的时候我没来得及准备，嗯，我现在有点想吐。”
少年一瞬间抛弃了甜心暖男的形象，大惊失色地伸出尔康手：“住手！你要对我的仪器做什么？禽兽！快放开我的小仪！”
……这个逗比。
叶光捂了捂胸口，无视了金发少年在一旁蹦蹦跳跳的窘样，她回忆了一下上个世界的状况，直接道：“我这次是想通过一个百废俱兴的战后背景和一个强力的新领袖推行种族互相融合的改革。”
少年也随即恢复了正经的神色。他倒是没有问叶光的成果如何，反正都是小事——而是直接入了两人之间的正题：“代入这个世界的话，你感觉可行吗？”
叶光沉默了半晌，终于叹了口气：“不太现实。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借鉴，塑造一个让大众可以跟随的形象。”叶光眨巴眨巴眼睛，想到自己围观的腼腆少年哈利，以及死前看见的徒劳地向她伸出手的学姐……她忽略心底浮起的一丝小惆怅。
“哦哦，偶像计划吗？我会参考的。那么小光，下次你想怎么试？”少年问道。
“嗯……”叶光沉思了一下，微笑了起来：“你觉得建立统一帝国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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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上。
月色高悬，风平浪静。
一艘高大华美的皇家游轮破开白浪，在海洋上慢悠悠地行驶着。月光和甲板上的灯光一起闪烁，身着华服的淑女和绅士们优雅地在璀璨光芒中跳着舞蹈，为首的是一个头戴王子皇冠的英俊少年和他的舞伴。那动人的舞乐飘飘扬扬，一直传到了海面上，甚至传到海底十几米的深度。
一个在浅海浮浮沉沉的小脑袋正仰望着月光，被音乐声吸引，露出陶醉其中的神色。
她左看看右看看，见四周既没有人类也没有鱼类，大着胆子将半个身子露出海面。她的上半身玲珑秀美，两个贝壳覆盖在胸口，皮肤雪白，看上去像是个十五六岁的人类萝莉，十分清纯可爱，可是在海面上时隐时现的下半身，居然是一条海蓝色的鱼尾。
小人鱼睁大眼睛看着那艘游艇，目光闪亮。
游艇往前行进，她大着胆子也往前游了过去。很快，她找到了一个正好能藏身的岩石，开心地欢呼了一声，盘着尾巴藏在岩石后面，好奇地盯着游轮上面的人们。
一曲终了，甲板上跳舞的王子有礼貌地松开舞伴的手，走到栏杆旁边，抬头仰望着月色。
他的金发和睫毛在如水月光下闪闪发亮，英俊的面容微微含笑，让小人鱼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如果他的下半身不是腿，而是尾巴，我一定要拉着他去见奶奶，求她让我和他结婚。”小人鱼红着脸蛋，偷偷地想。
乐曲不知维持了多久，月亮已经到了中天，沉醉在享乐中的人们没有注意到，月光逐渐被乌云笼罩了起来。
很快，大片的雨水像是天漏了一样倾倒了下来，更可怕的是，在风雨之中，沉睡着的海洋像是睡醒的怒汉，咆哮着将游艇颠动了起来。
“哦，我的天啊……”小人鱼吃惊地看着那艘皇家游艇像是一个小玩具一样在风浪中摇摇晃晃，随时都要倒下，一个、两个的大臣和贵妇惊叫着从甲板上掉了下来。
她突然意识到他们竟然不能在水里呼吸：“我得去救他们！”
就在这时，她看见那个俊美的王子被一阵狂狼卷起，整个人掉下了海里。
她一下子从往一个大臣的方向犹豫了，就在这个时候，她猛然感到另一阵闪亮好看的灯光从身后驶来。小人鱼回过头，惊愕地发现另外一艘轮船从不远处乘风破浪地行驶了过来。它就像是被魔法稳定过一样，平稳安定地在风暴中行驶，不受一丝一毫地阻力。但是人类有魔法吗？小人鱼忍不住疑惑地想，她只听说海底的女巫们会魔法。
轮船很快到了近处，一条条救生绳从安稳的船上被抛了下来，掉下来的人们像是见到了上帝一样哭泣着抓住救命稻草。
小人鱼思考不出结果，也就不再纠结了。
就在她安慰地看着王子被拉上去，所有人都平安了的时候，松了口气，恋恋不舍地又看了一眼英俊少年的方向，决定转身返回海底的宫殿。
谁知猛然之间，后来的那艘船的甲板上出现一个年轻平胸少女的身形。
少女跨过栏杆，张开双手，淡定地以飞鸟的姿势前扑，整个人跌下了风浪恐怖的海底。
小人鱼：“……”
……奶奶……我好像看到了传说中的自杀。小人鱼呆愣愣地想。
直到那个跳海的少女终于又从海底冒出来，努力地扑腾着双手，沉沉浮浮，大喊“救命”，善良的人鱼才反应过来。她只犹豫了一下，就快速地甩开尾巴，游向落水的人。
双臂将落水的少女捞起来，小人鱼左看右看，吃惊地发现后来的游轮已经离远了。
她看着怀中半闭眼睛，脸色苍白虚弱的少女，悲天悯人的成分占了上风。她想了想自己喜欢去晒尾巴的最近的海滩，距离应该不远，咬咬牙，抱着少女奋力地扑腾着尾巴，往那个方向游去。
等到将挺尸的少女扔上沙滩，她整个人都气喘吁吁了。
没想到虽然不用救那个看起来就让人很想和他结婚的英俊少年，却依然要干扛人的体力活。
小人鱼将半个身体沉在海水里休息，心底忧郁了一下，好奇地仔细打量着闭着眼睛的少女。
少女长得很好看，比她的好几个姐姐都要好看，最重要的是她也有一头漂亮的金色头发，而且比王子的更长更软，好像是海底少见的光芒。小人鱼有点好奇，犹豫了片刻，终于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了一下发尾。
在被移送过程中用这次的“道具”——给力的本命魔杖给自己适时施展了几个变形咒，以保证跳水后不真的扑街。叶光抓住这个时机，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两双蔚蓝的眼睛正好完全对上。
被吓了一大跳的小人鱼如果不是没有腿，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她飞快地后撤准备立刻钻进海底。
叶光嗓音干哑，急切地说：“请……请等等！不要走，是你、是你救了我么……？”
小人鱼停顿了一下。
“是你将我从抛弃生命的罪恶中解救了出来吗？是你挽救了我年轻的生命吗？是你将生命的乐趣重新给了我吗？——海底的天使。”叶光眼睛也不眨地说。
善良的小人鱼一下子脸涨红了。
人鱼与人类的寿数不同，但海底生活环境比较单纯，她从没被这样富有韵律地夸奖过。单纯的姑娘对这个亮晶晶头发（重点）的少女顿生好感。于是悄悄地从海底露出眼睛，犹豫不定地看着叶光。
“不要害怕，”叶光表面温柔，内心斟酌地说，“我不知道怎么才能感激你，如果你想要什么，请尽管说。如果能和你成为朋友，我会开心得不知所以。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在海底没有适龄小伙伴的小人鱼看起来明显心动了，接着，她想起了奶奶说人类喜欢说谎骗人，又害怕了起来。
万一这个女孩是想要把她抓起来吃掉呢？
“对不起。不用了……我、我先回去了。”她第一次开口了。
叶光愣怔了一下：“你的声音真好听。”这次倒不完全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地攻略妹子，人鱼不愧是传说中歌唱天赋最佳的种族，声音婉转灵动，好像是珍珠滚动。即便叶光游历过很多世界，也只在寥寥几次类似什么宇宙歌姬，诱惑塞壬，或者歌之魔法中听见过更好的声音。
小人鱼却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点点往下沉了下去。
光用语言似乎不行……叶光微微皱眉，从袖管中一点点地抽出她的魔杖，平静地说：“我没有你那样动听的声音，但是我有这个。”
小人鱼停止了下沉，她疑惑地看着那个好像很厉害的东西，迟疑地说：“……一根木棒？”
叶光可疑地顿了顿，毫不犹豫地说：“没错。我们人类的神奇木棒。”她随手晃动了一下木棒，无声地念了一句什么。然后将魔杖放到小人鱼面前。
小人鱼惊讶地看见从木棒的顶端燃起一点像是星星月亮一样的微弱光芒，一闪一闪，一点一点，照亮叶光的手指。人鱼着迷地看着那点摇晃的光。虽然很小，但却是自己只有在浮上海面时可以从天空中或者游轮上看见的漂亮的光，海底从没有过的光。
她喜欢的光。
“我、我要和你做朋友！一辈子的朋友。”小人鱼几乎是立刻握住了叶光握着魔杖的手。
千言万语不如一句魔咒……朋友们，掌握一门技术是多么重要啊。
叶光回握住激动的海底公主的手，默默地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小美人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