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爱的精神病人》郭子小

25、别出声，听我说

　　上午还艳阳高照，中午就变得乌云密布，这天就跟精神病患者一样，说不定哪一秒就犯了病，让你措手不及。
　　顾芝没来得急换衣服，穿着白大褂就出来了，中午没吃饭，肚子已经在击鼓抗议了，她过了马路打算去隔壁街角的麦当劳解决午饭的问题。
　　可刚走过人行横道线，一辆黑色的跑车轰鸣着马达朝她这里驶来。
　　真拉风！
　　她傻了眼立在立在原地，刚迈开脚步想闪躲，那辆车便拦住了她的去路，稳稳地停在她的面前。
　　“上来。”被降下的茶色车窗后露出一张戴着大框太阳镜的脸，虽然太阳镜遮住了男人的半张脸，可顾芝认得出，这人是魏皓阳。
　　顾芝白了他一眼，“不要。”扭头接着向前走。
　　“要我去拽你？还是要强行带你上车？”
　　魏皓阳这句话说出口后，顾芝便乖乖地转身，“你要带我去哪？”
　　没有多余地解释，依旧两个字，“上车！”
　　没有办法，顾芝上了车，有些紧张，手指发抖，颤颤巍巍地系好安全带。“我还没吃饭，去前面的麦当劳。”她这哪里是紧张，分明是把魏皓阳当成了出租车，不过这么豪华的出租车恐怕S市再也找不到第二辆相同的。
　　顾芝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有些不妥，才开口加了一句“……好吗？”
　　魏皓阳既没答应也没拒绝，直接将车子开到隔壁街角的麦当劳停下，“到了。”
　　顾芝推开车门，迟疑了一秒，“呃……你要吃什么吗？薯条？”她在等着他的回答，“巨无霸好不好？”
　　魏皓阳摘下墨镜，打开音乐，那是一种令人放松的宗教音乐，他将座椅调到最舒适的位置靠着，“我不吃，我就在这里。”
　　顾芝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其实没有，魏皓阳在她拉开车门的一瞬间又开口提醒了一句，“你别指望在我的车里一边吃汉堡，一边兜风。因为还没有人在我的车里吃过东西。”他挑着眉用眼角眼对着她，“懂我的意思。”
　　懂，怎么能不懂？说得白了一点就是你有病；说得深奥一点就是强迫症洁癖加上偏执性精神障碍。
　　顾芝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懂”重重地关上车门走进了麦当劳。
　　本来顾芝下定决心让他在外面等上半个小时，可是顾芝一看到汉堡鸡翅脑袋中就只剩下风卷和残云两个技能，不出十五分钟便走出了餐厅。
　　顾芝拉了拉车门，却怎样也来不开，绕回到驾驶位置那边敲了敲玻璃也没有反应，趴着车窗看了好久才发现里面根本就没人。
　　奇怪，车子在这儿，人跑到哪里去了？难不成等了太久，去里面找她了？
　　顾芝正想着拿起手机拨通了他的号码，手机铃声却意外地在自己身后响起，她转身，抬头才看见魏皓阳那张五官精致的脸，与此同时，魏皓阳抬起双臂按住她的肩膀，俯下身来，将她顶在车门上。
　　这样干嘛？强~吻我吗？顾芝紧张地闭上了双眼，连气都不敢喘。
　　从远处看，他们的的确确像是在……接吻！
　　魏皓阳的跑车本就很拉风，若是再加上这样的一对男女，以及让人误会的举动，就变得更加惹眼。
　　行人走走停停，途径他们之时都忍不住瞟上几眼不可，然后微笑着捂着嘴离开。
　　魏皓阳的气息很轻，熟悉的薄荷味也萦绕在她的周围，顾芝眯起眼，透过睫毛地缝隙偷偷看着他，他离自己很近，她发现他的睫毛很长，如果再近一些，估计就能扫到她的脸上。
　　“你，你想干嘛？”顾芝睁开一只眼看着魏皓阳，不安奈地动了动身子。
　　“放心，我的车很干净，不会弄脏你的衣服。”魏皓阳侧过头在她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哦。”顾芝不疼不痒地应了一声，平时没心没肺的可这个时候居然脸红了起来。
　　静默了半晌，魏皓阳再次开口，“有个人一直在跟踪你。”
　　“啊？……什……什么？”顾芝瞪圆了眼，一直不就是他在跟踪她？而且他居然要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什么用意？顾芝伸手抵住他的胸口，试图推开他，可当手掌贴在他的胸口竟然觉得他胸口的手感还不错，有点不舍得放下，推了几下，他也纹丝未动，索性就此放弃。
　　顾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呃……魏皓阳你一定要这样吗？”
　　他腾出了一只手，伸出食指竖在她的唇边，“别出声，听我说。”
　　顾芝十分听话，闭了嘴巴，对他点点头。
　　“在我身后正对着的方向，有个带鸭舌帽穿着卫衣的男人。”
　　顾芝稍稍偏了头，不敢做出大动作，微微踮起脚尖，发烫的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脖子，她还能感觉他筋脉地跳动的强弱，那是一种诱人的节奏。她凝眸，果真看见一个穿着灰色卫衣带着鸭舌帽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那人的长相，男人个子不高，在麦当劳的门前不停地踱步，时不时地抬头用贼眉鼠眼的目光瞄着顾芝这里。
　　魏皓阳别过脸，侧头在她耳边继续轻声说：“你早上在家离开，我站在阳台上就发现他在跟着你，一直跟你到医院，还有医院早上的专家号全都让他买了去。”
　　“什么！”顾芝听后惊呼了一声，这一叫又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当然，远处的鸭舌帽男子似乎发现有什么异样，低了头匆忙离开了。
　　“告诉你别叫！”魏皓阳狠狠地将顾芝按在车门上。魏皓阳回头发现人已经没了影子，这才松了顾芝。
　　顾芝忿忿不平，小声嘟哝，“难怪我一个上午都没有患者，害得我闲了一个上午，原来都是这货搞得鬼。”顾芝朝那人离开的方向快走了几步，“不行，我要去问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回来！”魏皓阳攥住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