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念》上下子泽

21、第二十一章 每日的思念

　　有时候，岳槿暄会想自己这一步究竟是不是走得有些任性，伤害了最爱的人，连累了最亲的人，但是看着怀里一拱一拱的小人，心都要化了，有什么比你好好的还要重要？虽没经过十月怀胎的痛苦，也没经历生产的不易，但是看着怀中娇小的人一天一天长大，从懵懂到感知，从陌生到亲昵，所有的所有都值了，只是每日点滴的眷念不因劳累而忘却，只是只是不曾说出。
　　杨永看着刘巧跟岳槿暄俩人腻腻歪歪在一起看孩子，有些佯怒，指指刘巧，“我看你就是闲得没事，非找闺女不痛快。”
　　“我乐意！”刘巧正在床上叠着尿布，抬起头来瞪瞪眼，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嘿嘿，大姨是心疼我！”一边的岳槿暄正挨着乐乐躺在床上笑了起来。说实话，那天晚上她却是很恼，抱着杨慧哭了半天，但是心里却是真真明白姨妈刘巧是为她好，母女仇还能隔几夜？第二天，刘巧就带着杨永把岳槿暄和乐乐还有大包小包一起接了回去，白天大家一起看，晚上岳槿暄独自带，很快适应了耳边总有哼哼唧唧的母亲角色，日子也就在这种养孩儿不愁过的状态中飞走。

　　“岳槿暄，你个没良心的，回来先去你师父那里报道，那些东西都是我精挑细选买的好不好？”岳槿暄跟着陶元成回家，刚一露头，就遭到无情的痛骂。
　　“嘻嘻，师母，我今天上午十点答辩，到学校就九点半了，再来向您请安就真得来不及了，所以我这一完事就立马提头来见您了！君要臣死立马去死！”岳槿暄赶紧上前抱住正在炒菜的王雅慧，一顿猛亲。
　　“去去，脏死了。”王雅慧无奈地撅撅嘴，“跟你师父一个样，没良心。”
　　“咦，师母，你是说我抱你跟师父一个样，还是亲你跟师父一个样呢？”岳槿暄调皮的声音幽幽响起。紧接着厨房传来怒吼，“陶元成，这就是你犯罪心理教出的学生，跟个流氓一样！”
　　“你可以攻击我，但绝对不可以攻击我的专业！”陶元成坐在沙发上正看着报纸，听到这一声怒吼，平静说道，“专业也是有尊严的。”
　　“哈哈”岳槿暄刚喝了一口饮料，闻言差点喷了出来，只不过后面一句让岳槿暄直接咳咳起来。
　　陶元成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淡淡地说了一句，“当然，小暄抱你亲你，确实跟我一样。”
　　“要死啦，陶元成！”王雅慧这次是真得面红耳赤，一手拿着铲子，一手拿着糖盒，一边撒一边说，“让你说话不着头，让你守着孩子乱说。”
　　“哎哟，师母，再这么放糖我师父该得糖尿病了！”岳槿暄上前抢过糖盒，探头朝锅里看了看，忍不住咂咂嘴，陶元成血糖有些高，所以饮食比较注意。
　　“这次排骨谢绝会客！”王雅慧翻炒着锅里的排骨，白白眼。
　　“嘿嘿，我不是客。我可是您亲闺女！”岳槿暄紧紧靠着王雅慧，甜腻腻地说着。
　　“靠边去，没看见溅油啊？”王雅慧对于这种无赖早就习以为常，末了轻轻飘来一句，却直堵岳槿暄的心，“叶楠出国了，临走之前来家里一趟。”
　　“哦，那不很好！”岳槿暄到处瞅寻吃的，干巴巴地回应一声。
　　“你就不好奇他来说什么？”王雅慧伸手拍拍她脑袋，指指冰箱。
　　“过眼云烟怎么会提我呢？”岳槿暄打开冰箱找到最爱的M记糕点，美滋滋吃了起来。
　　“好吧，虽然我也不太懂这个人为什么越是揪心的时候越是口是心非，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人家啥也没说！”王雅慧拿起一个汤匙尝了尝汤，酸溜溜地说道。
　　“逗我有意思吗，师母？”岳槿暄擦擦嘴上的渣渣，没好气地白白眼。
　　“我是想告诉你：已经放弃的就不要想起，还未发生的就勇敢迎接！”王雅慧麻利将排骨盛到盘中，端起盘子在岳槿暄脸前晃了一圈，“比如这排骨，早晚都要被吃，还不如高高兴兴地让人吃掉！看看，多么有食欲！”
　　“师母，你这是为猪说话吗？”岳槿暄敏捷拿出一块啃起来。
　　“啧啧，还能愉快地聊天吗？岳槿暄！”王雅慧撇撇嘴，也伸手拿一块放到嘴里，朝陶元成眨巴眨巴眼，“不错不错，甜到好处！”
　　“哼，没事，我涮涮吃！”陶元成已经从厨房里端出一小碗水，径直走到餐桌旁，夹起一块排骨涮了涮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还是师父有办法！”岳槿暄朝王雅慧眨了眨眼。
　　“不过你师母有句话说得还是有道理的，已经放弃的就不要想起，还未发生的就勇敢迎接！”陶元成夹起一块排骨又涮了涮。
　　“那是当然！”王雅慧骄傲地点点头，岳槿暄抬头笑了笑，陶元成跟王雅慧却笑不起来。

　　对于叶楠的到来，两个人都感到有些意外。王雅慧正坐在客厅里把刚买的小衣服一件件展示给陶元成看，换来的就是一句话：“好看！”
　　“会说点别的吧？这可是我花了一下午挑的。你看这个可以配这个小裙子穿，这个可以配背带裤穿，你看这个短袖--”王雅慧兴致勃勃地进行搭配。
　　“哎，我说，这才几月份，估计小家伙棉裤都没脱呢，这都上夏装了！人家卖衣服不看季节吗？”陶元成实在忍受不住王雅慧的自娱自乐，还非得拉上他一起欣赏。
　　“你懂什么？不是有句话话说春天来了，夏天还会远吗？”王雅慧白白眼以示他的没情趣，这时敲门声响起，王雅慧看看陶元成，看看门，“肯定是找你的，你去开门。”
　　“也对，你那些动物这时候该喂食休息了！”陶元成忍不住笑了起来，走过门口准备开门，下意识地看了一下猫眼，结果有些愣住了，喃喃说道，“叶楠？”
　　“什么？叶楠来了？”王雅慧立马抱起这一堆衣服往卧室跑，跑了几步回头一看还掉了个小裙子，立马折回去拿上重新跑。
　　“唉，你着什么急？”陶元成看着自己媳妇滑稽动作有些无奈，拖着长音喊起来，“谁啊，来了！”
　　等王雅慧整理好，这才慢悠悠地打开门，有些惊讶地看着叶楠，“小楠，你怎么有空过来了？快进来！”
　　叶楠朝着陶元成恭敬地弯弯腰，“陶老师，明天我要去美国，过来跟您和师母道个别。”
　　“快进来，快进来！我听李老说了，恭喜你，小楠！”陶元成很是惊喜得把叶楠让进屋里，朝里面喊了一声，“雅慧，小楠来了！”
　　王雅慧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淡定地走出来卧室，看见叶楠立马眉开眼笑，“小楠来了！”
　　“师母，这是M记的糕点，不知道该买些什么，上次来做客发现您桌上有这个，就买了些！”叶楠递给王雅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却咯噔一下，是因为某人在吃才看见糕点的牌子，是因为某人爱吃才会记在心里。每次看见跟某人相似的场景总会忍不住驻足，那还是回家过年的时候，去跟母亲置办年货，正好碰见一个小朋友缠着爸爸要冰激凌吃，厚厚的棉服下伸出小手笨拙得拿着冰激凌，却舔得不亦乐乎，不时举高还要爸爸尝一尝，满足的神情像极了某人，不知道他不在身边的某人会不会管住自己的嘴。
　　“啊？哦！谢谢小楠，你看你又不挣钱，还破费！”王雅慧看着糕点有些无奈，但还是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只有陶元成知道自己媳妇这个“啊？哦！”的含义，爱吃糕点的丫头不在。
　　“应该的，明天要去美国，过来跟您和师父道个别！”叶楠淡淡地笑了笑，望着空空的茶几心里有些落寞。以前陶元成曾提起自家茶几上摆满了岳槿暄爱吃的零食，当时闻言只是笑笑，没曾想跟某人有关的事情是何等入心，甚至想通过这一点点的蛛丝马迹去感受某人的气息，可惜失败了。
　　“快坐吧，小楠，我去给你洗点水果。”王雅慧笑笑摆摆手，转身朝厨房走去。
　　“不用了，师母，我一会儿就走！”叶楠想要阻止王雅慧，却被陶元成地挡住了，“快坐，小楠，让你师母给你洗去吧。”
　　“约翰博士能力很强，跟着他对你很有帮助的！”陶元成倒了一杯茶放在了叶楠面前，轻轻说道。
　　“我知道，之前想等等，现在没问题了！”叶楠抬头笑了笑。
　　“嗯，我明白。年轻人性子不稳，过去的就过去啦，这个丫头非要南下实习，一转眼好几月不见了，连个电话也没有打过，随她吧。”陶元成一副无奈的表情，可还是听出来那宠溺的味道。
　　“是，我明白，只要她好就行！”叶楠笑笑，陶元成话里的意思怎会不明白，他很沮丧，自以为很了解岳槿暄，却怎么也解释不通最后发生的事情，只是回家一趟怎么回来就发生这么大的变化？想来想去觉得是岳槿暄家里出了问题，他偷偷跑到她家C城去，却始终没打听出来什么来，直到有一天在超市意外碰见了邱小琦，本想过去跟她打招呼，却恰好听见她用着有些摸不清的语调跟电话里的某人说道：“岳槿暄那家伙现在南下的很happy，有帅哥相伴估计是要定居在那里了！”叶楠，脚步怔住了，原来是这样，那好吧，所有的事情到此为止！只是忧愁的滋味咽入腹中，化作无尽不舍与不甘，不舍那份真挚，不甘那样不屑，却无能为力。
　　叶楠转身离去，下定决心跟着约翰博士去美国，这段时间约翰为了说服他，一直待在M大学不肯走，甚至帮着李晋飞带起了学生，搞得李晋飞天天拿着拐杖追着他打，他也实在不好意思，最后他请约翰吃了顿地道的M城饭，也讲起了他的故事。叶楠不是那种会倾诉的人，只是点点讲了一些，约翰却能在点点中看懂他眼神中的落寞，最终拍了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