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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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岔路口，选哪一条。”隽北放慢了车速，问那辜萋萋。
“左边。”辜萋萋回道，“前面的路有些难走，你可当心着开。”她闭着眼睛回答道，她似乎对这条路十分熟悉，如果她只是在之前来过一次，未免太熟悉了。
“池泽？”隽北问了声。
“应该没错，这段路我有印象。”池泽点了点头说道。
隽北深吸一口气，从左边的岔路口进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条路周围都是些植物，走进来的那一刻，即使车里开着冷气，刚才这个温度适宜，但此刻明显感觉到一股寒气，“他娘的，这样的林间小道最他妈麻烦。”隽北抱怨道，车子颠簸一阵，我们整个人都往前倾，我一把扶住辜萋萋，她也没道谢，只是似笑非笑的哼了一声，看着我抓住她的手，我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手，那种感觉很奇怪，好像我占了她什么便宜一样，若不是为了阿稔和堇言，我大可把她扔在路边上，或者把她扭送到警察局，无论是哪个做法，可定都比此刻和她共处一个车来的自在，我心里这么想着。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竟然响了，是老鬼的电话。
“喂，老鬼。怎么样。” 我迫不及待的接了电话，也顾不得辜萋萋就坐在我身边了。
“我把她的资料都发给你了”老鬼的声音很疲惫，“我能查到只有这么多，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我请人查过琅州的人口失踪，完全没有线索，他们可能早就离开琅州了，你丫也别丧气，我有消息会立刻通知你的。”老鬼知道这件事情必然非同小可，也没有和我绕弯子。
“恩，辛苦了，那再联络。”我匆匆挂了电话，打开林老鬼给我发过来的文件，辜萋萋也似乎对我的电话没有丝毫兴趣。
“老鬼的电话？”隽北问道，“他娘的，我还想讲几句，你倒挂的快。”隽北啧啧嘴，然后又抱怨这凹凸不平的路。
“算了吧，就你们俩我还不清楚。”我敷衍了一句，其实说起来隽北和林老鬼，其实还有件极为狗血的泡沫剧剧情，他们俩在大学时期，是情敌。加上两人的性格都是牛气哄哄的倔脾气，谁都不愿意服软，都不把对方放在眼里，为了喜欢的姑娘两人还打过一架，虽然那姑娘最后嫁人了，最后也慢慢被我们遗忘在时间长河里，但是他们两人的梁子却结下了，一见面都得冷不丁的相互损几句，就算不见面，提到对方也是一副呲之以鼻的模样，李隽北在林老鬼嘴里，被活生生的叫成了“李呸”，后来因为这名儿实在惹人误会，所以也没多少人跟着叫。倒是林老鬼的名儿，他本姓林，单名一个“异”字，连读起来就是“林异”和“灵异”音同，所以隽北干脆就给他起了个更加阴气森森的名字，“老鬼”。老鬼虽然抗拒这个名号，但无奈父母给起了个这么草率的名字，大家都叫的顺口，时间久了他也慢慢习惯了。
从老鬼传来的资料看来，其实实在用处不大，她的很多资料都不齐全，甚至连她来自哪里都不得而知，其中有用处的信息也不过只有她的一些案件罢了，不过只是些提不上口的小案件，而且她也只是作为证人或者无关紧要的人存在，她到底是什么人，来自哪里，为人办事，从这些资料上很难得出答案，我皱了皱眉，有些失望。
“现在是什么情况。”隽北放慢了车速，眼前又出现了一个岔路口，她回过头来问道，“哪条？”
“左边。”辜萋萋皱了皱眉头回答道。
“又左边。”隽北有些怀疑，但还是选择了左边的路口，走了一段路，我们都发现不对劲，因为几乎在同一个地方，我们又颠了一阵。
车又向前行了一段时间，“什么情况？又是岔路口！”隽北放慢了速度。
辜萋萋闷着没有说话，她警惕的坐起身来。
“还是左边？”隽北试探性的问了句，辜萋萋皱着眉警惕的“嗯”了一声，隽北继续向左边的路开去，同样的地方，同样的颠簸，我早就觉得不对劲，这条路是我们走过的。
“有问题。”我看这辜萋萋一声不吭，皱着眉头，难道这女人又在耍花招，“这条路我们走过。”
“他娘的，这条路真走过。”隽北立刻把车停了下来，准备下车查看情况，但辜萋萋站起来一把拉住隽北，警惕的回给我一个眼神，“安静！”她的样子有些神叨，但情况的确有些诡异，我们都安静下来，盯着辜萋萋。
车外似乎有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那声音像是人微弱急促的呼吸声，又像是有人在说话，总是听不分明，我们在车里除了通过车前灯能看清前面曲折的泥土路外，其他的什么也看不清。那声音忽近忽远，实在有些诡异，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觉得车内的温度似乎更低了，但看到我呼吸出来的白气和车窗玻璃上慢慢爬起来的冰霜，我知道这并不是错觉，温度真的在降低，而且是猛然陡降。辜萋萋把耳朵贴在玻璃上仔细的听着那细碎的声音，我被搁在她和车窗玻璃之前更加别扭，我刚准备开口说话，辜萋萋抱着我的头往下扑倒，几乎是同时间，车窗的玻璃哐的一声碎了，我只觉得背上一凉，也顾不得是什么东西，打开车门一脚踹开车门，我几乎是和辜萋萋同时滚下车，还没等我站稳，就被什么东西一口咬住了肩膀，若不是我躲得及时，怕中招的就是脑袋，我一把扭住那张咬着我肩膀的嘴，我一捏上去心中就一凉，那一定是条蛇！
“出什么事了！”隽北打开了车内的灯，透着那车内灯光，我看到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我，它的头差不多有半个拳头大，头背鳞缝呈金黄色，我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才把它的头控住，但显然我的力气完全不能和它抗衡，它迅速从我手中挣脱，我只感到肩上一麻，整个人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辜萋萋立刻上来扶起我，池泽也下车过来搀着我。
“这是什么东西！阿释！阿释！”隽北打着灯跑过来，拍了拍我的脸，我努力睁眼，但那种麻木的自然反应却没法抗拒，我想我当时的样子一定什么可笑，我想张口说话，但舌头却打结一般，怎么都说不分明。
“蛇，他被蛇咬了。”辜萋萋冷冷的回道。万幸我还可以听清他们说话，我的脑袋还可以正常思考。
“他娘的，这是什么蛇！”隽北的惊叫着，忙扯过我的肩膀看了一眼,“伤口都发黑了！阿释！他娘的，北爷扒了你的皮熬汤喝！”
“蠢货，别轻举妄动！”辜萋萋一把拦住了隽北，周围又有同样的嘶嘶声，越来越清晰，这绝对不是错觉，温度冷的至极，我整个人都开始发抖起来。我在池泽的搀扶下站起身来，看了看四周，全是这样的蛇，一条条瞪着红眼看着我们，这种情形真让毛骨悚然，首先别说我还没见到这蛇的真面目就被咬了一口，就算我活蹦乱跳，我们四个人真不知道要如何对付这不明的大蛇。大家都被眼前的情形惊住了，隽北也大气不敢喘。
我努力睁着眼睛看着眼前咬我的大蛇，那大蛇没有再准备进攻的意图，只在三步之外的地方，和我们对峙着。其他的蛇也只是围着我们，我整个人越来越不对劲，刚才伤口还有一种无法言语的麻木，但如今伤口却火辣辣的疼，急降的空气让我抖个不停。
辜萋萋扶了扶肩，向前迈出一步，和那蛇对视着，辜萋萋不知道说了什么,用一种我们完全不明白的语言,那大蛇突然吐了吐信子，发出咝咝的声音，然后扭动着身躯，似乎很痛苦，那群小蛇则表现出一种想靠近却又不敢靠近的状态，那领头大蛇瞪着红眼猛地张大嘴向辜萋萋进攻,辜萋萋却站在原地一动没动,没有躲避,我们都吓了一跳，为辜萋萋捏一把冷汗，以为那辜萋萋一定死定了,没想到辜萋萋却单手扭住了大蛇的头，我们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那大蛇并没有像刚才那样轻松的挣脱开来，却像是失去了活动能力一般，成了任由辜萋萋把玩的玩具蛇一般，辜萋萋又用那种我们完全摸不着的语言说着什么，那种恶狠狠的语调，即使听不懂也能猜到大概.
“她在和蛇说话吗？”池泽惊叹道。
“敢情儿这姑娘还是哈利波特啊。”隽北应和道，但他也不敢放松，警惕的盯着周围的那些蛇，那些蛇焦躁不安的吐着信子，似乎随时都是一口扑上来。
辜萋萋松开那条领头蛇，那蛇并没有再进攻，而是灰溜溜的钻进旁边的草丛，那一群蛇也快速的退下去，我好张嘴说话，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噩梦中，我想逃跑却怎么都跑不动一般。
我发现我的伤口实在不对劲，火辣辣的疼痛感消失了,而是觉得凉丝丝的,很快那股寒意开始贯彻我全身,即使有池泽扶着我也站不住,我只觉得头顶有一道亮光摇摇欲坠,所有的感觉都失去，被一种难以形容的冰冷感取代.
“阿释!”我快要失去知觉了，眼前更加看的不分明了，隽北怕我失去知觉，猛地掐住我的人中，我只觉的痛，但眼皮实在重，完全没有力气睁开，“阿释！”
“陈释！”是辜萋萋的声音，渐渐的，我只觉得我自己像是住进了一座黑暗的冰窟窿，我想站起来走出这片黑暗，却丝毫没有力气，我想呼救，但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一般，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我想找到一丝亮光，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我不会是死了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地狱吗，原来地狱没有阎王孟婆，只是个黑暗的冰窖啊，本以为我会死的伟大些，悲壮些，被一只金头红眼的大蛇咬死算什么，我倒愿意被夏二伯幻化出来的那条大蟒咬死，那样说起来我也算是战死，就这么死未免太窝囊。不不不，我断不可就这么死了，我若死了，小霏该怎么办，阿稔和堇言那可不死定了，不不不，我可不能在这么个鬼地方等待轮回，如果我可以轮回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