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琴遗梦[福尔摩斯同人]》东方黛

4、暗语迷踪（3）：勉强算是第一案

　　回到家里，我以受了风寒为由，避开福尔摩斯胡乱喝了些汤就回房间蒙头大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敲门声弄醒了：“东方，东方，出来。”
　　福尔摩斯？我向夜光表面一望：00:24。“哦……歇洛克……我已经……睡下了……”勉强支撑起身子回话，声音怎么这么虚弱？头疼欲裂，难道真是受了寒？
　　“必须起来，东方黛！”福尔摩斯的声音坚定而急切，不容抗拒。
　　为他的话语着了魔，裹了外衣爬出去。拉开门，廊上的灯把他的影子拉长进我的屋子。“先生，您最好能给我一个值得我爬起来的理由，扰人清梦永远都不是绅士的做派。”我烦躁地抓抓头发，裹紧外衣靠在门框上。好冷！
　　可我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再加上一席呛人的话，也丝毫不是淑女的做派。意识到这一点的福尔摩斯闻言略扬了眉头：“很抱歉小姐——我知道现在很晚了，而且我知道现在古柯在哪儿。”
　　我一个灵激：“什么？”
　　他拿出手机，调出照片给我看。照片有些模糊，但是古柯无疑。然而，出乎意料——甚至可以说是囧囧有神——的是——屏幕上的古柯一身礼服笑容可掬，手里拎着一只小白兔。这是一张宣传海报。
　　“刚刚在电视上看到关于他的报导，说是中国魔术师在录制圣诞节的节目。化名古叶，地点是法国巴黎的某个剧场，时间是明晚——哦，不——是今晚8:30。”
　　我下意识地找自己的手机：“哦，等等，福尔摩斯，我记一下你的手机号码……”
　　“东方黛！”
　　“是，先生！”我跟他走出来，拉上房门，“我们需要过去看看。我还真是有点摸不着头脑，他去巴黎要干什么？为此从中国起就不放心我的踪迹？”
　　“不是因为演出吗？哦，不——如果只是演出的话，他没有必要在演出前的几天甚至几十天里对你有这般防备。”
　　“是的，先生。”我莞尔，“我们需要知道巴黎的这些信息：各势力和组织的情况，近来两周左右的城市活动。”
　　这话之后，我惊异地看到茶几上端放着一台手提电脑。而更为惊异的是，福尔摩斯同志十指如飞，电脑非常服帖地运行着。
　　“法国的恶势力组织我尚未整理成文，这里是法国近来两周左右的城市活动，重点在巴黎。”福尔摩斯迅速调出文件名为“Gu Ke”的文件夹，推到我面前。
　　一项项看下去，我终于指着第十四项捣了捣电脑屏幕：“这个——‘法国国际时尚珠宝首饰展览会’——详细信息。”
　　他立刻点开链接。
　　“法国国际时尚珠宝首饰展览会是欧洲最重要的时尚类珠宝首饰饰品展览会，每年在巴黎举行。
　　展品范围：
　　银珠宝、时装表：金银制品、镀金银制品、金属饰品、时装表、琥珀、珍珠/水珍珠、钻石、红宝石、蓝宝石、玛瑙、祖母绿、海蓝宝石、翡翠、欧泊、坦桑石、玉石、水晶、琥珀、锆石、珊瑚、猫眼、绿松石、亚历山大石、人造宝石。
　　服装珠宝：服装服饰珠宝、男式珠宝。
　　时尚饰品：香料饰品、腰带、帽子、扇子、头巾、手套、眼镜、头饰、提袋。
　　配套用品：首饰盒、保险箱、首饰包装、珠宝首饰定做加工商、加工工具、珠宝展示台及用品。”
　　“来参展的有什么比较特殊的展品吗？比如说……‘肖邦’？”
　　“‘肖邦’，香奈儿最著名的那一款珠宝，以及海瑞-温斯顿的WREATH项链……”
　　“好吧……看在爵士的份上，我只知道‘肖邦’。更珍贵的呢？”
　　“我看看……一颗名为‘波塞冬之泪’的14克拉蓝钻，和一件来自中国的名为‘乾坤’的琉璃戒指。足够名贵了吧？”
　　“……歇洛克，毫无疑问，我们必须去一趟巴黎，去看看那枚戒指。”我死死盯着它摄人心魄的照片，“据我的了解，那个人一定是奔着这枚戒指来的。”
　　“毫无疑问，”福尔摩斯却伸手挡住屏幕，“不过黛，已经到了这种时候，还有用‘那个人’来称呼他吗？”
　　不言语，我看着他贴在屏幕上的手。
　　“黛，你怎么了？怎么抖得这样厉害？！”福尔摩斯忽然站起来叫了一下。
　　“没事，只是着凉。”我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子和他对视，“他叫叶洛。”
　　福尔摩斯点点头，将文件名改为“Ye Luo”。

　　第二天……不，当天14点，我们已经位于英吉利海峡之下了。这样革命成果是艰苦斗争才得来的。
　　我执意要随他一起来巴黎，可华生只肯帮他购买车票并预定酒店，这无疑是福尔摩斯的授意。忠诚的医生，不仅忠实执行了福尔摩斯的意志，而且还忠实执行了医生的神圣职责——他给我开了一堆治疗重感冒和高烧的药水和药片。
　　最后，在我的死缠烂打和诸葛哥哥一句“没事，她是小强”的劝说下，福尔摩斯和他忠诚的华生终于让步了；条件是我必须按时吃药戴口罩围围巾并接受福尔摩斯的领导。
　　“无论如何都不能使白玫瑰和宝石染上鲜血。”带我出门之时，他背对着我，留出一张冷峻的侧脸，冷冷言道。
　　……
　　“东方小姐，华生发短信要我转告你，”福尔摩斯拍我回神，“他说，‘该吃药了，东方小姐。’”
　　我大义凌然视死如归尽量表现得心甘情愿心平气和地张开手心梗着脖子吞食那些五颜六色的药物。
　　看着我的样子福尔摩斯不由自主地笑了：“东方，你们中国有句俗话是‘良药苦口利于病’。”
　　“没有这些药我也可以撑过来，而这些药只会让我困意十足思维困倦，”我打个哈欠，“有些药物比有些感情更加影响判——”
　　“——你正在不住发抖且脸颊通红，东方小姐，”福尔摩斯止住话头，“与其抱怨会让你困倦的药物，不如趁着你尚有精力来让我了解一下我们的对手：叶洛。”
　　沉默了一下，我舔舔因发烧而起皮的嘴唇开了口：“他的势力我不必多说，古柯那莫名其妙漏洞百出但可以应对我们的能力我们已经见识到了。叶洛对珠宝没有什么特别的热情，只对琉璃有着惊人的执念，何况这枚蕴涵‘天下’之意只展出不售出的琉璃‘乾坤’。不许别人染指和障碍的念头使他提防我们出现在巴黎而警告只可呆在伦敦吧。咳，咳咳……”
　　“我们必须保护好这枚琉璃，在西藏的岁月里我已经见识到琉璃的价值。”福尔摩斯把他的外衣披在我身上，“顺从药力睡一觉，今晚无人安眠。”
　　他命令的口吻令我十分不爽，正要顶回去，却被他一句话堵了回来：“东方小姐，我们约定了你必须接受我的领导。”

　　中间也许被他提溜着换了车？我没有任何印象，除了似乎冷了一会儿。反正当我昏昏沉沉地被福尔摩斯彻底弄醒时，我们已经位于巴黎市区。可是我明显感到那该死的药力没有丝毫消退，甚至眼前有些飘来飘去的可爱的小金星。
　　“你还好吗？”福尔摩斯提着行李并没有看我。
　　“好极了！”我扶着一切可以碰到的东西跌跌撞撞地跟着他的脚步，咬牙切齿，“如果能把医生连同他那该死的药品一起扔进塞纳河里，我一定会感觉更好一点！哦，谢谢……”福尔摩斯将行李换了一只手，空出肩膀让我扶着；不过，“先生，你好高啊……咳，咳咳……”
　　“你不能这么对待我敬业的朋友，东方，应该感谢他使你能在艰苦的旅途中撑到现在。”他抖开地图边看边说，“没时间抱怨了，我们要立刻赶去展场。——哦，等等，”说着他掏出手机，“亲爱的华生医生还在惦记着你这个不知好歹的病孩子呢——他说：‘提醒东方小姐，该吃药了。’我们先去找些水来。”
　　“神呢……”我呻吟，“直接发给我就好，干嘛给你……”
　　“很显然，推理知识浅薄的华生医生对病人心理的推理能力还是值得信任的，”福尔摩斯一笑，看我吃药时自杀般的神情，“如果发给你，你一定会不声不响地删除了短信就是不吃药的。”
　　……如果我继续为了他家亲爱的华生医生的敬业精神和神奇药品同他抬杠下去，我一定就是世界上最没脑子家伙，一定。

　　匆匆赶到，我们要求见负责人（M先生），可是他的秘书告诉我们这需要预约，就算是福尔摩斯的名头也不可以例外。我和福尔摩斯不约而同地撇了撇嘴。
　　“让我看看日程表……如果可以，明天上午10:30时M先生有时间接待你们，”秘书小姐迷人的微笑令人失望，“不过你们只有15分钟左右的时间。”
　　“今天就请告知他必须加强‘乾坤’的防卫！”我和福尔摩斯不约而同地对这位巴黎美女敲了桌子，只不过他是轻轻敲，我是狠狠敲。
　　秘书小姐愣了一愣，继而莞尔：“福尔摩斯先生，令您千里迢迢赶来关注一件展品的安危是在是令人感动，不过这是不必要的。请跟我来看看这件举世无双的琉璃吧。”
　　福尔摩斯勾勾嘴角，对她话里的无知不置可否，揪着晕晕乎乎的我跟她步入展厅。
　　临近闭展，展厅里赏客远少于全副武装不动声色的警卫。秘书小姐带我们径直走向“乾坤”。
　　剔透的质地过滤着俗世的光线，折射出摄人魂魄的光彩。纤薄的造型却有某种蕴涵，隐隐甚至有涌动甚至奔突的幻觉。“乾坤”，天下，山水天地，在这枚小小的琉璃里有了封印。我听见福尔摩斯也不由倒吸一口气。
　　“在开展之前，我们就已收到参展方的警告，说有一个犯罪团伙已经盯上了这件琉璃，因此我们为这件孤品琉璃做了最高级别的保卫措施，”美丽的秘书小姐站在它身边带着标准的八齿微笑，却在那枚琉璃面前黯然失色，“专门定制的防弹玻璃，展座接通了警报器，24小时轮流警卫，甚至还为它设立了备用的发电机以防断电造成的漏洞。另外，参展方也为保护自己的展品下足了功夫，他们精挑细选出的警卫就在那里——”我们顺着她的指点望去，几名并不彪形却气场强大的黑衣东方人正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们。呵呵，老乡嘛，我乐呵呵地冲他们挥挥手。
　　“——万无一失，对不对？”秘书小姐甜美的微笑里满是得意。
　　“干得好，”福尔摩斯环视展品四周的环境，淡淡吩咐，“明天10：30我们会准时赶到。”
　　“好的，”秘书小姐滴水不漏，“我会及时把二位的担忧和建议告知M先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