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空神

2、误交损友的后果

　　2007年7月3号

　　“朗锦，帮帮我吧，这是第五起案件了，求你了。”为什么我会和这么厚脸皮的男人认识呢？我扶着额头，实在没办法忽略周遭诧异的眼神。“你先起来，再不起来我就踹死你。”我怒视着抓着我的脚，没形象拖着我的钟宇。
　　“你先答应我。”钟宇固执的抓着我的裤脚不放，丝毫不在意丢脸。
　　“就算我答应你帮忙调查，也不一定能查到什么啊。”我实在不能想象，这样性格无赖的家伙是怎样当上刑警队队长的，难道就因为他留过学。
　　“如果你都无法破案，那我就只有放弃这个case了。垃圾阿，你是教授最看好的学生了，如果你都不行，我怎么办啊？”
　　“好吧，我试试。你让我和老爸，莉莉打声招呼。”
　　某人终于将我的裤脚放开，我终于可以做我刚才一直想做的事情。袭警！
　　一声惨叫徘徊在市中心的某家咖啡馆。惊起乌鸦阵阵。

　　S市公安局刑警大队
　　我站在贴满死者照片的木板前，仔细端详着。钟宇在旁边严肃介绍着每位死者的家庭背景。或许是因为在下属面前，他不再做出那些欠扁的行为。不过脸上的乌青大大降低了他的威信度。
　　“5名死者，有四名死于室内，房门没有敲开痕迹，单身，和邻居没有往来，亲属都在外地。另一名死者死于门口，单身母亲，父亲不详，有一个女儿，眼睛瞎了。所以，这几宗案子，没有目击人，一点线索都没有。”
　　我转过头看向钟宇，他反射性的捂住被打得地方。
　　“死亡时间是否有类似的地方？”
　　“没有发现，这是每起案件的详细报告。还有，这是你的聘用书，麻烦签个字。”他递给我一叠东西。
　　“聘用书？为什么我要签这种东西？”
　　“拜托，这些内部资料怎么可能拿给外人看啊？这是我极力向上级申请才拿到的。你放心了，只是荣誉顾问，不会要你一直在这里待着。”
　　“嗯哼。”在他的众多下属面前，我只能用声音来表达我想揍他的心情。
　　“下午请你吃饭，要不要看看现场阿什么的？”显然，他试图通过转移话题来漠视我杀人的眼神。
　　“我想先和第三名死者的女儿谈谈。”我用力抓着钟宇的胳膊，将他拽向门外。他闷哼一声，让我倍感舒爽，哼哼，那几脚真是踢得太有水准了。
　　“李夏一，现在被人收养。母亲被发现的时候她一直坐在旁边。嗓子都喊哑了，真的很可怜的女孩。”
　　“嗯，我在想，这样的杀手应该有特定的目标，特定的作案方式，他会去观察，然后找到适当的机会，以适当的理由博取被害人的信任，然后进屋将她杀死。但是，第三个的确很特殊，我想确认一下。”
　　“朗锦”，钟宇停顿了一下，“有时候，我羡慕你的冷静。有时候又觉得这样的你真的很讨厌。”
　　“我知道，你只是嫉妒我。”我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我不想回应。
　　“哈哈，的确呢。”

　　车子驶入一片高级住宅区，沿着河停在门对着桥边的洋房旁。前面是一辆黑色的SUV，唯二的一辆和小区不搭配的车，当然，我们的警车也包括在那个二里面。
　　“到了。”
　　“很有钱的人家呢。”我推开车门，和宇走向房子。
　　“是的，这家女主人和丈夫离婚，从美国回来后在福利中心找到夏一。非常有爱心的女士，夏一被她照顾的很好。”
　　钟宇正要上前按门铃，门自己开了，一个年轻的男人走了出来，他惊讶的盯着我们，里面接着传来女声，“走好，沈老师。”
　　“请问，有什么事吗？”
　　男人看来是这家主人请回来的家庭教师，他穿着整齐得体的长袖衬衫，带着金丝边眼镜，让我有种错觉，“即使是在这样炎热的夏天，他应该也不会出汗吧”这样的想法在我的脑海里出现。
　　“我很少在室外，所以不会出汗的。”男人解释道。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将心理的想法说了出来，有些尴尬的伸出手，“菜鸟警察，朗锦，这位是我的同事，钟宇。我们是来探望夏一的。”
　　“我叫沈文，夏一的老师。”他回过头喊道，“李女士，有客人找您。”
　　“是吗？”女主人从门后现身，40多岁的样子。不过，说实话，她的皮肤有些黑，我是说，保养得似乎没有我想象中的好。或许是因为这样的理由和丈夫离婚的。我唾弃着自己这样恶毒的想法，当然这次绝对不会说出来。
　　“两位请进，沈老师你走好啊。再见！”
　　女士将我们引入大厅的沙发，“夏一刚上完课，在楼上听英语。我叫她下来。您二位请坐。”
　　我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装修很素雅整洁，家具的棱角都包有软垫，女主人真的非常细致。
　　“慢点啊。好了，到一楼了。”李女士扶着一位漂亮的少女从楼梯下来，慢慢的从沙发后的楼梯口走过来。她坐在我们侧面的沙发上后，李女士问到，“要不要喝点绿豆汤，夏一？”女孩点点头，“谢谢妈妈。”
　　“钟先生和这位？”
　　“他叫朗锦。是我的同事。”
　　“您好，李女士。”
　　“阿，郎先生，您二位也喝点冰绿豆汤吧，很解暑的。”
　　“好的，麻烦您了。”
　　李女士点点头，微笑的转身去厨房了。

　　“钟叔叔，郎叔叔好。”少女将脸对着我，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她是盲人，我几乎以为她可以直接看到我的内心。她的确有一双让人心动的眼睛，虽然仔细观察，那是无神的茫然的眼睛。
　　“夏一最近还好吗？听说你最近在学习英语。”
　　“嗯，妈妈说会带我到美国去看能不能治疗我的眼睛，所以我现在要好好学习呢。”
　　“我也很期待夏一能够看见。如果去美国了，叔叔能去看你吗？”
　　“好的，当然可以。不过，我不会答应你做我男朋友的。我已经有沈老师了。”
　　我几乎看到钟宇的头上挂着三条黑线。“阿，夏一真是伤我的心，我的心要碎了。”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钟宇一边笑着，一边向我使眼色。
　　“夏一，你好。其实我们这次来，是希望能够再了解一下去年冬天的。。。事情。”
　　我看到少女脸上那明显的悲哀。突然有点不忍心“如果你觉得今天不方便也没有关系，我是说我们可以下次来看你的时候。。”
　　“没问题，你问吧。我也希望快点抓到那个人。”
　　“好的。你的母亲，生前有没有提过什么特殊的事情让她烦恼，我是说在去年冬天那段时间。”
　　“没有。”少女迅速否定。
　　“你可以再想一想。或许你母亲提到的人或事情并不一定和杀手有直接关系，但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线索。”
　　“真的没有，长官，我和母亲的生活非常简单，那天也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母亲出门扫雪，她担心我出去散步的时候会滑倒。她刚出门没多久我就听到她的尖叫，我叫了几声没听到回应，于是想她是不是摔跤了，就出门去，希望能够帮到她，然后剩下的事情钟叔叔也知道的。”
　　钟宇向我点点头。
　　“那你母亲是否有和你谈论过你的父亲？”
　　“没，阿是的。母亲和父亲谈恋爱的时候，父亲就死了，后来母亲发现自己怀孕了，还是坚持生下我。我只知道这些。”
　　“喝些东西再聊吧。”李女士适时出现，我叹了口气，我果然不适合谈心之类的工作呢。老爸，我敬佩你。
　　“阿，李女士，为什么除了门口，家里面也要装上摄像头呢？”
　　李女士将杯子递给我，“安全着想。你知道，我其实很没有信心给她带来安全感，所以除了房间和浴室，都装了和保安室联网的摄像头，这样心里放心一点。”
　　我点点头，“能不能借用一下厕所？”
　　“好的，这边。”
　　我走向楼梯后面的洗手间，关上门。开始打量起来。其实我不想那么神经质，不过既然客厅装了摄像头，我总是要确认一下厕所没有，我可不想光着屁股对着除了美女以外的生物。

作者有话说

　　人生真的很奇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