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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皇宫出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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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周彻送回房后,米清清一身疲惫地回到屋里。让周彻变成现在这样的人是她,想弥补却放不下她自己的幸福。周彻想要的是两个人归隐山林,而她却想要和任隐兮白头偕老。要用她的幸福去弥补周彻的不幸吗?她能做到吗?她有这么伟大吗?米清清自嘲地苦笑。
正当米清清暗自挣扎时,巫玄一脸阴沉地走了进来。
“走,朕现在就要离开皇宫。”巫玄拽着米清清的胳膊就往外走。
“哼,怎么,熬不下去了?”米清清知道这样气巫玄只会适得其反,而且她也是口是心非,她早就想催巫玄走了,因为不想看到他和任隐兮当面冲突。“不是舍不得你的皇宫吗?”
“闭嘴!你这女人!”巫玄转头瞪着一脸嘲讽的米清清,恶狠狠地道:“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后悔?后悔认识你?这点我不否认。”米清清耸耸肩,万分赞同地点点头。
“哼,后悔什么你以后就会知道的。”巫玄别有深意地瞅了米清清一眼转头继续拉着米清清往房外快步走去。
“等等,你拉我去哪?总不是想冒冒失地冲出皇宫吧?”米清清暗讽道。
“少废话,到了就知道了。”巫玄头也没回地说。
“是去找你的心上人吴素素?”虽然这种试探的行为很傻,她的心也很蠢,但是米清清仍禁不住问出口。
巫玄猛地转过身阴鸷地盯着米清清。“你心里想什么朕清楚,女人,最好管好你自己的事,你要是再敢伤害他,我决不会袖手旁观。不要痴心妄想得到不属于你的东西。”
米清清尴尬,愤怒,悲伤一起涌上心头,像被人当众拨光了衣服一样羞辱,而且害她这样的人是曾经深爱她的男人----她以为是,事实却是另一个陌生的灵魂居住在她爱的人的躯壳里。
“你拿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东西,可是你却不知道。”米清清沉着脸瞪着巫玄。“我只是在找我的东西,你想的不是我想的,不明白就算了,跟你说也是浪费唇舌。”
巫玄冷冷地笑了笑,也没回米清清的话,继续扯着米清清向僻静的道路走。
“皇上,若水?”迷清清被巫玄一阵疯扯狂奔来到一座别致清幽的院落,刚跨进门就看到院中正坐在轮椅上沉思的周彻惊讶地望着他俩。
“走,今晚我们就夜行出皇宫。”巫玄直奔主题地说。
周彻沉思了一下问:“皇上,已经这么急迫呢?”
巫玄沉默地点点头,脸色阴阴的。
“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吗?”周彻双眉隆成小山丘,愤愤的问。
巫玄无奈地叹了口气,望了一眼米清清,又振作精神地对周彻说:“这些事以后再说,我们先离开这里。”
哼,谁稀罕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情。米清清不高兴的想着:她对政事向来不感兴趣,她对任隐兮在政权争夺方面的事也是不闻不问,更何况他的那点破事,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了。
“皇上,我们从密道离开,从西门出宫,这样比较安全,也不易察觉。”周彻提议,眼睛却望着米清清,淡淡地笑了笑,似宽慰又似安抚,却让米清清看得心酸。曾经风流倜傥的周彻竟然要用轮椅来代步,曾经迷倒众生的挑花电眼也已不复存在了,淡漠的让人怜惜。
“魇,准备妥当,我们立刻就走。”巫玄对空荡荡的门口说完就对周彻示意立刻行动。
米清清感觉到空气中的风微微有异动,猜想一定是神秘人影子,原来影子也有名字------一个奇怪的名字。挣脱巫玄的钳制走到周彻身旁,“我推你走。”
周彻身体一震,淡淡地笑了。“不用了,若水,我自己可以。”
巫玄皱了皱眉,转身率先走进周彻住的屋内。
“那我们一起走好了。”米清清暗骂自己没脑袋,说话不经大脑尽伤人自尊。
周彻点点头,像是察觉到米清清的自责,温和地笑着说:“虽然有些不方便,但我已经习惯了,速度跟若水不差上下的。”
“周彻,我……”米清清顿了顿,内疚感快吞没了她整个灵魂,裹得她喘不过起来。周彻越是替她开脱罪责,她就越是觉得罪孽深重。
周彻用手滑动着轮椅与米清清并排走着,突然说:“若水,答应我一件事好吗?”也不知道周彻是有意转移话题还是真的有事相求,米清清犹豫着点点头。
“但是不准提伤害你的事情或是我办不到的事情。”米清清忐忑不安地说。她最害怕的就是周彻放弃生存的念头,更害怕周彻提出要她结束他生命的要求。现在的周彻已经彻底的改变了,不再象她从前认得的周彻,敏感脆弱,轻轻用手指一捏就会粉身碎骨一般。
周彻了然地看着米清清莞尔一笑,轻声说:“若水,这件事这世上恐怕也只有你能办得到了。”看到米清清困惑不安的表情,周彻安抚说:“放心,傻丫头,我还没懦弱到有轻生的想法。何况我还没兑现我的诺言了。”米清清安心地松了口气。周彻伸手抚摩着米清清的手背,神色凝重地说:“若水,等会出宫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离开皇上身边,无论如何都要保住皇上的性命。”
“周彻,你这说的什么话,刚刚不是说不会轻生的吗?现在你怎么能要我放你不管!”米清清气愤地抚开周彻的手,难怪周彻说话的声音那么轻,还以为是什么秘密,没想到竟是……米清清顾不得音量大小,愤愤地说:“他自有人会保护他,你瞎担心什么?你是打算一死好让我下半生都活得不心安吗?”
巫玄神色冷然地转过头瞄了一眼米清清,冷冷地说:“你那三脚猫工夫还是留着保护你自己吧,看好他,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哼,明明是关心周彻,硬是要说得跟人有仇似的。周彻不可能放下她任由巫玄欺负的,用她来威胁周彻,这么损的招只有他才想得出。米清清不甘示弱地回敬:“总比某些废物处处要人保护的好,只会拖后腿。”
“皇上,魇还没来,我们要等他吗?”周彻急忙打圆场道。
巫玄朝皇宫内廷的方向望了望,沉默了一会,果断地说:“走,他知道怎么来。”说完轻轻一转床梁上雕的双龙夺珠中的玉珠时,床后的石墙缓缓移开,出现一道两人宽的门,巫玄直接绕过床走进,消失在黑洞中,一秒后暗道中出现一排小火烛照亮了正整通道。
“我们走吧,若水。”周彻拍了拍米清清的手,滑着轮椅走向暗道。米清清回头看了一眼空荡的门口,轻轻叹了口气,随后跟着走进暗道。
狭长的暗道刚能容两个人并肩走过,曲曲折折,时不时还有岔道,而且每条都一模一样,用来迷惑敌人的?地面和墙壁也比较干燥,通风效果不错,没有想象中的阴暗潮湿,想必应该经常用到吧。米清清借着墙上昏暗的烛光打量着传说中古代皇宫的机密暗道,没有预想的处处暗藏机关的神秘感,微微有些失望。咦?这是什么?米清清突然发现有面墙不起眼的角落里嵌着一个很小的金佛,不仔细看很容易与墙的颜色混淆在一起。
“周彻,这里怎么有个小金佛?”米清清停在小金佛前仔细打量,琢磨着是不是什么重要机关。
周彻滑着轮椅来到米清清身边,看了一眼小金佛,表情有些厌恶的说:“可能是某个工匠不小心留下的吧。”
骗三岁小孩?米清清不满地想,算了,皇室秘密,知道的越多危险越大。既然他不肯说一定有他的理由。“也许吧,这里的工匠还真富有。”嘴里还是忍不住透漏出她的不满,不满周彻敷衍的态度。
“怎么呢?”走在前边的巫玄折回来,顺着米清清的视线看向小金佛,脸色一阴,冷冷地说:“走。”
看到巫玄莫名其妙的怒气,米清清聪明地不多问,她不想再自取其辱。安静地守在周彻身边继续前行。
“若水,皇上不是因为你才生气。”周彻突然轻声对米清清说:“皇上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开心的事。”
“哦。关我什么事,你干嘛跟我说。”米清清撇撇嘴,满不在乎地说。讶意周彻怎么会对她解释巫玄的行为,难道周彻知道,还是发现了什么?可是她一向都掩饰的很好,从没流露过对巫玄的感情啊。何况巫玄不是她真正想要关心的人。
“呵呵,没什么,突然想说说话而已。”周彻淡然地笑了笑,却像洞悉一切的感觉。
“以后不准再提朕的事。”走远的巫玄突然转头警告周彻。好尖的耳朵啊,属狗的?米清清不屑地想,哼,谁愿意知道啊。
“是,皇上。”周彻温温地笑着答道。
“以后少在我面前提他的事。”米清清故意高声嚷着让巫玄听到。心里却为她自己幼稚的行为感到好笑和惭愧。
“知道了,若水。”周彻嘴角仍含着淡淡的笑意,隐隐多了分惆怅和忧伤,却没人注意到。
见巫玄走远,离他们有段距离了,米清清忍不住问:“周彻,吴素素呢?把她留在皇宫不安全,隐兮找到她不一定会恋故情的。”何况他们之间还有笔血仇,尽管不是吴素素的错。她来古代的任务就是要保证吴素素的安全,几经波折才找到吴素素,可不能就让吴素素这么死掉,浪费她的心血啊。
周彻抬头看了眼米清清,转头望向前方。“若水,为什么你这么关心她呢?”平淡的语气听不出感情。
“恩?”米清清愣了一下,没想到周彻会反问。思量了一下才说:“唯一的,真正的原因就是我不能让她死,我答应了某人要保护她。”在这三年里,米清清暗自在心里加了一句。
“某人?”周彻咀嚼着这两字。“很重要的人吗?”
“是的。”米清清顺口答道。朴卓对于她来说的确是个很重要的人物,没有朴卓她也不会来到古代,虽然不明白朴卓的用意,但直觉告诉她朴卓不会害她。
“很重要的人。”周彻轻声重复着,一边前进一边思索着什么。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吴素素怎样了吧?”米清清望着身边的周彻,感觉近在咫尺却有若天涯,神神秘秘的,猜不透,陌生。
“若水,别担心,她不会有事的,皇上已经把她安排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住下了。”周彻微笑着安抚米清清。“你和她认识很久呢?”
“以前有过一面之缘。周彻,是不是她有什么问题,你非得这样问我,想问什么,想说什么直接些,我最讨厌这样的问话方式了。”再也忍受不了周彻老狐狸一般的感觉,米清清终于爆发了。因为周彻是她很重视的人,即便不能彼此相爱成为情侣,但却是她的蓝颜知己。
“对不起,若水,我让你厌烦了。”周彻黯淡地一笑没有再说话。
两人一路无语的与巫玄保持着一段距离在暗道中前行。
“周彻,你还是以前的你,可以吗?”米清清幽幽地说,似是自语。
周彻身体微微一颤,莞尔。“我还是我啊,若水。对你,我这一生都不会变了。”
“周彻,我……”米清清为难地欲言又止。
“若水,我知道,我们之间的距离太远了,差别也越来越大了。以前或许还有一线希望,现在,哼,就这样孤了余生吧。”周彻自嘲而落寞地说。
周彻的字字句句都像一柄尖刀,刺进米清清柔软的心脏,闷疼。“不是的,周彻,我从来没有嫌弃你,只是以前……”
“以前?”周彻悠悠叹了口气,怅然地说:“以前的我很蠢,没有坚决留下你,还让你受伤,若水,你还恨我吗?”
米清清摇摇头,即使有过现在也灰飞烟灭了。“以前我们都有错,只是有些错一旦错了就会失去很多东西。”
“若水,皇上并不讨厌你。”周彻陡然转移话题让米清清措手不及。
“他讨不讨厌我是他的事,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人。”米清清皱着眉,一脸厌恶的表情。
“若水,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傻丫头。”周彻望着米清清露出了久违的宠溺的笑容。“我知道你的心思,皇上是个很好的人,只是对你皇上始终有些隔阂,一些很复杂的原因。你们其实很般配的。”
米清清退开一步,怪异地盯着周彻问:“你是周彻?”
“如假包换。”
“你脑袋撞坏呢?”
“完好无损。”
“这样的玩笑不好笑。”米清清严肃地说。
“若水,其实我早就看出你对皇上的情意了,这不是什么羞耻的事,为什么不肯承认呢?”周彻微笑着开解。
前一秒还口口声声问她有没有机会重新开始,后一秒钟竟劝她投入其他人的怀抱,他真的正常?米清清猜不透周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喜欢的不是他。”简洁有力地澄清。
“若水,虽然你一直和皇上争风相对,可是本意却都是为了皇上好,傻瓜都看的出你对皇上的情意了。皇上是个很好的归宿,若水,而且皇上在你面前有时也只是口是心非罢了,并不是有意为难你。”周彻的笑容像带上面具般僵硬。
“周彻,你真的是这样想的?”米清清直视周彻的双眼,想看穿周彻的意图。“如果你是担心等会出去我不会尽力保护他的安全,你大可放心,只要能做到,我就不会让他死。”
“唉,若水,我从不怀疑你答应过我的事情,我是认真地请你考虑下你和皇上之间的事。”周彻严肃地望着米清清,没有回避。
“为什么突然间你会提出这样荒唐的想法?”看到周彻没有半点玩笑的模样,米清清觉得不可思议。
“若水……”
正当周彻还想说什么时,巫玄冷冷的声音飘来一句:“准备就要出暗道了。”米清清和周彻深深地对望了一眼,迅速赶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