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清清--杀手的穿越》水三清

5、湖边艳遇，品香阁对峙

　　“若水小姐，若水小姐。”

　　像是春水的声音，米清清睁开眼，瞪着眼前放大数倍的脸，有些恼怒，眼神冰冷锐利像是要撕碎眼前的人一样。“出去。”简单的两个字竟发出了颤音。米清清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冷冷地撇开脸，不去看春水一脸泫然泪下受伤的表情。

　　听轻轻的关门声，米清清松了口气，才惊觉桶里的水已经冰冷了，望望窗外渐渐明亮，她竟在桶里睡了一个晚上。扯下挂在风屏上的浴巾包裹着身体，乏力地走到床上躺下。楚玄，你千万不能有事。米清清开始集中意念呼唤朴卓。

　　“什么事啊，那么急。”朴卓慵懒的声音在米清清耳畔响起。

　　“楚玄怎么样呢？他接了什么任务？还没到24小时我怎么回来呢？”米清清越说越激动，手不禁握成拳状，指甲嵌进肉里了都没知觉。

　　“你一下问这么多问题我该回答哪个呢？”朴卓嬉皮笑脸地瞅着米清清。“别太激动了，下次你再去看看就知道了。”

　　米清清气愤地瞪了朴卓一眼觉得自己想个傻瓜一样被人当猴耍，一时着急竟忘了自己也可以凭意念回去。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最近生意比较多，线路繁忙，估计你可能很难回去了。”朴卓看着身影渐渐消失的米清清好心地补充。

　　朴卓！我要杀了你！米清清伴随着想杀人的欲念转醒，愣愣地望着床顶垂下的流苏发呆。楚玄，你不能在扰乱我的感情之后就离开我，你不能这么不负责任。米清清悲伤地闭上眼，拼命抑制自己胡思乱想的思绪，努力集中意念，脑海里一会一片空白，一会又都是楚玄满脸血迹的脸，幽黑的眼瞳还泛着深情的笑意。

　　这是她第一次以这样清晰的方式探听爱情的呼唤，也是她第一次没有反感这样的感情，以前有幻想过爱情，但是却没有勇气接触这样的感情，爱情是最容易迷惑和欺骗人的东西。现在她有种想去爱的冲动了，可是却隔着一个时空的距离。

　　又试了数次，终于决定放弃。米清清无奈地睁开眼，心里烦躁不安，深深的无力感侵袭着身体的每个细胞。楚玄，你一定会活着等我回来，你是组里的地煞，是第一杀手，我相信你，你一定会没事的。

　　“春水，带上古筝和酒，我们出去走走。”她不想在房里闷疯自己，朝窗外喊了一声。

　　鸿濛城西郊湖心亭中。

　　遣走春水，米清清一个人独坐亭中，思绪烦乱，眼睛望着平静的湖面却没有焦距，手指无意识地抚在古筝上，一首幽远哀伤的《滚滚红尘》从指尖倾泻而出。

　　起初不经意的你

　　和少年不经世的我

　　红尘中的情缘

　　只因那生命匆匆不语的胶着

　　想是人世间的错

　　或前世流传的因果

　　终生的所有

　　也不惜获取刹那阴阳的交流

　　来易来去难去

　　数十载的人世游

　　分易分聚难聚

　　爱与恨的千古愁

　　本应属于你的心

　　它依然护紧我胸口

　　为只为那尘世转变的面孔后的翻云覆雨手

　　来易来去难去

　　数十载的人世游

　　分易分聚难聚

　　爱与恨的千古愁

　　于是不愿走的你

　　要告别已不见的我

　　至今世间仍有隐约的耳语

　　跟随我俩的传说

　　来易来去难去

　　数十载的人世游

　　分易分聚难聚

　　爱与恨的千古愁

　　于是不愿走的你

　　要告别已不见的我

　　今世间仍有隐约的耳语

　　跟随我俩的传说

　　滚滚红尘里有隐约的耳语

　　跟随我俩的传说

　　米清清弹完一首又起一首。米清清觉得现在很寂寞，很心慌。楚玄，现在好想呆在你身边。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对我付出真心的人，我好像有点心动了，这就是爱情吗？我不确定。楚玄，你一定要等我回来确定自己的感情。我不想再孤单了。米清清端起酒杯一口饮尽，楚玄，我今生没流过泪，希望你不要成为第一个让我流泪的人。

　　“若水姑娘可是有什么心事？”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打断米清清烦乱得思绪。

　　米清清眨眼又恢复一贯的冷漠，看着这不速之客径自在她对面坐下。锦衣华服，净白的脸保养的很好，五官深刻，一双深不见底的褐瞳，城府深沉，想来应该是个官。瞟了他腰间佩挂的貔貅玉佩，晶莹剔透，上等美玉。
　　米清清微微颔首道：“曲城主好雅兴，无事来游湖。”

　　“若水姑娘真是冰雪聪明，一猜就中。”曲狄安听了米清清略带暗讽的话语也没生气，笑了笑。“若水姑娘的琴声很特别，让人回味无穷。”

　　“曲城主过奖了。”米清清淡淡地回应，摆明了不想多谈。现在的她心烦意乱。

　　“不知若水姑娘师承何处？现在可否为我弹奏一曲？”曲狄安忽略米清清的逐客令，仍是一脸温和，也没用城主的身份来压人，而是以“我”自称，这点让米清清心里微微减少敌意。

　　“曲城主没见到我刚才弹了许久已经很累了吗？若是曲城主执意命令小女再弹一曲，弱女子从命就是了。”米清清客客气气地拒绝，一再强调他城主的身份和自己弱质女流的身份，难道你一城之主打算用强命令她弹曲吗？传出去有辱名声。不过以后还得去他府邸查寻，现在不能意气用事跟他关系闹僵，小不忍则乱大谋。

　　“呵呵，若水姑娘说话总是这样绵里藏针吗？”曲狄安端起米清清用过的酒杯斟上酒，朝她举了举。“若水姑娘不会吝啬赏我杯酒吧。”米清清无语地看着曲狄安举杯一饮而尽。微微眯了眯眼，像是很享受的样子。“好酒，我喜欢。”说着看向米清清，摆明了在诱惑她。

　　“嗯，也许，不过这种阴醇辛辣的酒不适合曲城主饮用。”米清清没躲开曲狄安玩味的目光。

　　“呵呵，不见得。不打扰姑娘赏湖了，下次再邀若水姑娘出来弹曲希望姑娘赏脸。”见米清清点头答应，曲狄安终于离开湖心亭。

　　“若水，今晚有人出重金包你出场弹曲，这人你可不能得罪呀，他可是我们天香阁的金主啊。”米清清刚用过晚饭，乔妈妈突然来找她。

　　乔妈妈从米清清成名后从没强迫她出过场，撇开天香阁有强硬的后台作支持，乔妈妈本身也是个厉害的人物，米清清一直没查出天香阁的后台是谁，还有乔妈妈的身份也很神秘。但这些至少暂时不会威胁她的安危，她可以先放在一边，没有必要查的资料她不想浪费时间和精力。这次乔妈妈亲自来劝说估计来头不小，不在知道会是她正查的二人之一吗？

　　“知道了，我会去的。那人是谁？”唉，本打算用完饭就去找朴卓的，她实在不放心楚玄，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听了楚玄的告白后就对他有了依恋，她的感情已经如此脆弱了吗？

　　“这……”乔妈妈面有难色。“若水，你只要相信妈妈不会害你就是了。见了你就知道了。”

　　信你？十条命都不够用。米清清心里嘲讽地想。来到品香居前，米清清叩叩门，推开走进。一直抱着古筝跟随在身后的春水利落地走进房，摆好，恭顺地弯着腰退出。趁着春水摆放古筝的空档，米清清迅速地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桌旁正品茶的两人：正对米清清的是一位笔直端坐五官普通，身着紫色绵绸袍子的年青男子，身材魁梧，呼吸沉稳长绵，应是长期习武之人，脸部肌肉紧绷，是个不拘言笑的人。身旁坐着一个一身素白粗布男仆打扮的男子，身材修长，头低微垂着，看似恭敬却有些慵懒的感觉。

　　米清清径自走到古筝旁，调了几个音调，抬头看向两人，淡淡地说：“不知公子想听什么曲子？”问的似乎是紫袍男子，眼睛却直直地盯着男仆打扮的男子。

　　像是感觉到米清清的目光停自己身上，男仆打扮的男子抬起头，一双魅人的桃花眼暗藏笑意地看着米清清问：“若水姑娘问得是在下？”

　　米清清眼睛眨都没眨一下，盯着那男仆打扮的男子，意思很明白：就是你！没理会旁边紫衣男子有些铁青的脸。

　　“若水姑娘如何看出的？”那男仆打扮的男子也不再掩饰，眼里有丝赞赏。

　　“公子的手保养的太好，比平常女子的手还细嫩。”米清清嘴里应付着这狐狸一样乱送秋波的男子，心里却很是不耐烦：古代的有钱人都这样无聊？逛个妓院还弄这么多名堂。好担心楚玄，他去做任务了吗？想害他的人是谁？……米清清的思绪如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奔腾而出。

　　“若水姑娘？若水姑娘？”

　　米清清恍恍惚惚地回过神来，一张放大数倍的妖媚的脸庞在眼前左右晃荡，两人的脸之间只剩一小指宽的距离，热气喷在她脸上痒痒的。米清清反射性地一掌推开眼前的障碍物，瞪着那男仆打扮的男子。

　　那男仆打扮的男子顺势向后退了几步，眼里一闪而过异样的情绪，走到卧榻边躺下，慵懒的样子像只休息中的猎豹，戏谑地笑了笑。“若水姑娘刚才想什么事那么出神，我叫了姑娘很多声都没反应。”

　　米清清有些懊恼，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作为一个杀手都不应该犯这种低级错误，面对不知情的对手分神这是很危险的。米清清面无表情地道歉。“对不起，最近身体有些不适，请公子多原谅。”

　　“呵呵，若水姑娘身子娇弱，恐怕是湖风吹多了受凉了，要好好休养才是。”米清清心里一惊，转头正好与他的视线相对。白天他也在湖边？像是知道她的疑问，那男仆打扮的男子微带讽刺地笑着回答：“在下今天刚好路过湖心亭，看到若水姑娘在赏景不便向前打扰。”不便打扰？米清清心里疑云顿生。他看到曲城主呢？他会是周庄的人吗？听说周庄和曲城主之间似乎有什么过节，如果他真是周庄的人，接近自己有什么用意？

　　“在下姓周，单名一个彻字。”说着一双勾魂眼有意无意地向米清清瞟来。

　　果真是周庄的人，还是周庄的大公子，旁边的紫衣男子应该是保镖之类的人物。唉，一个比一个难缠。今天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想找的目标人物都主动出现了，可是她现在没心思应付，她只想回房间，她要见朴卓，她要确定楚玄的安危。

　　“若水姑娘可会弹凤求凰？”周彻目光含情地凝视着米清清，没漏掉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米清清心里很不屑周彻这种自命风流的纨绔子弟，神情冰冷地回答：“周公子，小女见识鄙陋，没听过。周公子若是不介意，小女身体……”

　　周彻似乎看穿了她想退下的意图，语气慵懒却不容拒绝地说：“若水姑娘就随意弹一首让我满意的吧。”

　　让你满意？米清清心里冷哼，她连动嘴回答的力气都省下了，手指轻轻拨动琴弦，脑海一片空白，随心所致，心之所想，情之所致，一首曲调悠扬带有淡淡忧愁的《倩女幽魂》从指尖流出。

　　漫漫人生路，有谁相伴？心欲静，红尘扰，人生如梦，我已迷失了方向。楚玄，本来我已经打算接完最后三个任务就回国孤老终生，你的突然表白却让我这缕回不了身体的游魂措手不及。曾面对过许多用各式各样方法表白的男人，我都心如止水，因为男人都很虚伪。不知道为何，对你，我有种异样的感觉，想亲近却又害怕。楚玄，你能等我回来吗？我不想再孤身漂泊在这荒凉的世间了。

　　琴声已停，那抹淡淡的愁绪却萦绕在屋中三人的心里久久没有消失。忧伤的琴声勾起三人对往事不同的回忆，一时间屋里陷入了压抑的沉默中。

　　“若水姑娘，你回去休息吧。”周彻第一个回过神来，话语中似有一丝叹息和忧伤。

　　这样的人也会有过情伤？米清清没有多想，抱起琴点点头退出品香居，飞奔向她的居所。

　　米清清刚进内房躺下，就听见敲门声。

　　“进来。”语气明显不耐烦。

　　“若水小姐，乔妈妈听说小姐身体不适，特意命我把这上好的镇魂香拿来，让小姐静心养身。”春水低着头小心翼翼捧着香炉走进卧室，放在桌上点燃后就退了出去。

　　这丫头怕真是被她今早吓怕了，唉，好久都没发过脾气了。米清清有些谦然地想。来天香阁这段日子，就属这丫头和她最亲了，下次出门给她买些东西吧。

　　不敢相信乔妈妈会有那么好心。走下床，掀开香炉盖，检查了一下里面没有异物，闻了闻散发出的香气，不像迷魂香之类的气味，米清清安心地重新躺回床上，全身放松，调整呼吸，集中注意力，慢慢自我催眠，进入冥想状态。

　　朴卓，朴卓，你在哪，快出来。米清清眼前一片黑，四周安静的像在坟墓里一般。朴卓，你出来啊。等了很久朴卓都没有出来，强烈的绝望感让米清清陷入意识混沌的状态。楚玄，我好想回来，想要安静的生活，我想要幸福了。

　　“丫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一只修长的手轻抚着躺在床上毫无知觉的人的脸庞，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为什么要去招惹他？”低头在米清清的红唇上蜻蜓点水一吻，凝视了她良久才转身走出去。

　　第二天清晨，米清清一觉醒来觉得头昏脑涨，朦胧觉得有人在说话，抚摸她的脸，还吻了她。米清清情不自禁伸手碰触自己的唇瓣，难道是想楚玄想到做春梦呢？轻轻一叹，揉了揉太阳穴，苦笑了笑，她何时也变得如此多愁善感呢？

　　米清清光着脚走下床，冰冷的地面刺激着她身上的每根神经，混乱的意识开始清晰。意念用过度是会很危险的，也许自己会迷失在自己潜意识中幻想的梦境里，现在自己心绪太乱不适合再动用意念了。楚玄，你要好好活着，等我回来。她现在只能试着提前完成任务，看是否有机会提前回去。先找出吴素素，再除掉要危害她的人。

　　春水叩了叩门。“若水小姐，起床了吗？”

　　“进来。”米清清心里想：今天去逛逛街，买些东西补偿这丫头吧，顺便放松放松。

　　春水低着头，端着洗脸水走了进来，摆在架上，垂手站在一旁。米清清看春水这模样，心里更是愧疚，声音不禁放柔了许多。“春水，今天天气很好，我们去逛逛街吧。”

　　春水单薄的身体微微一颤，细弱蚊嘤的“嗯”了一声。

　　换了套浅蓝的长裙，春水帮她绾了个十字髻，插上蝉翼步摇，米清清拒绝在脸上涂抹，她喜欢素面朝天的干净清爽，带了些银两两人就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