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清清--杀手的穿越》水三清

42、嗜血之夜，连环套(2)

　　“啊！”
　　“啊！”
　　米清清背后传来一声惨叫的同时仇林身后也同时发出一声娇弱的惨叫声。米清清看到仇林身后缓缓倒下一个娇小艳红的身影-----曲浠浠，转身看到她身后立着一个被一剑刺穿心脏，眼睛鼓出，脸色青绿，死不瞑目的黑衣人。
　　“曲浠浠！”仇林震惊地转身接住倒下的曲浠浠，手上满是鲜血。
　　“小心！”米清清袖口一甩，射出一暗器-----周彻送的那枚血玉花钗，钉进偷袭仇林的黑衣人的额头正中央。米清清甩动软鞭迅速靠近仇林，另一只手轻扣尾戒，从戒指里滚出两粒红色小药丸。“接住，每人吞下一粒。”
　　仇林先喂曲浠浠吞下一粒药丸，自己也吞下一粒，随手在地上捡起一把剑，一手抱着曲浠浠，一手挥剑靠近米清清。
　　“你先带曲浠浠走，我断后。”米清清果断地说。
　　“清儿，我不会丢下你的。”仇林冷着脸说：“我发过誓不会再让他们伤害你了。”
　　“仇林，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曲浠浠受了重伤，难道你要眼睁睁看她死吗？”米清清手中挥舞的软鞭没有停下，气愤地说：“她死了，你会后悔的。”
　　“你死了，我也不会苟活。”仇林望了望怀中陷入昏迷，脸色苍白的曲浠浠，犹豫地说：“好，我送她出去再来救你。”
　　“走！”米清清横扫出软鞭，提仇林清出一条血路。“小心墙外。”
　　“清儿，记住我刚才说过的话。”仇林深深地看了米清清一眼，抱起曲浠浠跃出墙。
　　米清清一边应付着剩下的黑衣人，一边仔细倾听墙外的动静。似乎没有埋伏，可是开始墙外的萧声是谁吹的？仇林和曲浠浠应该已经安全逃离了吧。米清清一松懈下来，全身的乏力感立刻像延绵不断的海水，一波一波涌上，头沉重的似灌了铅，手好酸，握不住软鞭，脚步虚浮，踩在零乱倒下的尸体上，好几次差点被绊倒，身上的旧伤也开始隐隐作痛。这就是体力透支的结果。手臂上，腿上，背上不小心又被划伤。
　　“若水！”咻的一声凌厉的剑气从耳边划过，周彻总是在最后一秒钟赶来救她。
　　“周彻。”米清清身体一软就倒下了。
　　“若水。”周彻急忙搂住米清清，看到米清清身上伤痕累累，心里一紧。怒瞪着周围的黑衣人，眼光凶光毕露。
　　箫声一响，嗖嗖的一下，所有黑衣人眨眼消失。
　　周彻望了一眼周围遍地血淋淋的尸体，残肢断臂，还有一些青绿的尸体，有的已经开始慢慢腐烂，有的已经只剩半截残体。呕~~~~~~~~周彻胃里一阵搅动，抱起米清清冲出尸群。
　　米清清无力地躺在周彻的怀中，看到周彻极力忍住呕吐的冲动，心里堵堵的，酸酸的。

　　“若水，你还有没有觉得哪不舒服啊？”周彻小心翼翼地拉起米清清的手臂瞧了瞧，细细的白纱布缠满了半个手臂。
　　“你放我走。”米清清冷冷地说。她现在很担心仇林和曲浠浠的情况，不知道曲浠浠会不会出事。
　　“若水，我会让你走的。”周彻低沉地说：“等你伤好了，你就可以走了。”
　　“不用了，我现在就想走。”米清清不领情地说。
　　“若水，你就这么不想留在我身边吗？”周彻轻轻放下米清清的手，从袖中拿出一只花钗放到米清清手中。
　　米清清看了看手中的花钗，淡然地说：“现在可以走呢？”
　　“现在天还没亮，若水，你先休息一下吧。”周彻惆怅地站起身。
　　“不用了。”米清清利落地翻身下床。“你的救命之恩我会还的。”
　　“若水，钗……”
　　“我会收好，下次再还给你。”米清清冷冷地打断周彻的话。
　　周彻从腰际解下一个紫色丝面料上绣着蟠龙的绸荷包递给米清清。“若水，这些盘缠你带上，要记得找大夫抓药，喝些补品，你的身子现在还很脆弱，不要再动武了。里面还有些上好的金疮药和一些能解普通毒药的解药，以便应急之需。如果没有盘缠了，你拿那支花钗去可以去任何周家开的分店取钱，……”
　　“知道了。”米清清收下荷包淡淡的说：“谢谢。”心里酸酸的，周彻，不要对她这么好，她会禁不住诱惑的。米清清没有勇气抬头看周彻那双眼，起身头也没回地走出门。
　　周彻默默地看着米清清的身影渐渐被黑夜吞噬殆尽，一只手缓缓伸进衣袖中，拿出一支青绿的玉箫……

　　米清清踏着微弱的星光，漫无目的地走在漆黑的巷陌中。仇林会带着曲浠浠去哪呢？两人都伤得不轻，应该走不远。先去客栈和医馆看看好了，可是现在天还没亮，……
　　就在米清清犹豫之际，身后传来仇林气喘吁吁的叫声：“清~~儿！”
　　“仇林？你怎么在这？曲浠浠呢？”米清清看着仇林仍穿着刚才那件血衣，一些轻伤的血已经慢慢止住，重伤处仍留着血。这么久了，他怎么都没包扎，难道他们走后又出事呢？
　　“她，伤的很重。”仇林神色黯然。
　　“那你现在怎么可以离开她？你知不知道她随时可能……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呢？”米清清气愤地质问。
　　“我担心你会……我发过誓的，”仇林认真地盯着米清清，一字一句的说：“清儿，有我仇林活着的一天，我决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地离去。”
　　“你……”仇林，为什么你要如此执着地守着一份不可能有结果的感情？唉，也许是年少不更事，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却不懂得珍惜身边人。米清清无奈地转开话题。“曲浠浠在哪？带我去见她。”
　　“她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养伤。跟我来。”仇林带着米清清朝一条黑乎乎的小巷走去，到了巷口时，仇林轻声说：“不要再把我推给其他女人。我宁愿孤独一生。”
　　趁米清清抬头之时，仇林一步跨进黑暗中，掩藏他痛苦的表情。米清清沉默地跟在仇林身后走进黑暗的小巷中。

　　“到了。”仇林平静地说。
　　米清清抬头望了一眼朱漆的小门，两旁还有一些金漆的小字，月色太浅，看不清写什么。应该是什么府院的后门吧。
　　仇林轻轻一推，门吱呀一声开了，门上掉下一层厚厚的灰。仇林双手一挥，用衣袖遮住的头，待灰落下了才移开。
　　“很久没来这里了，灰比想象中的多。”仇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两个可爱的小酒窝惹得米清清心痒痒的想戳一下。
　　看到仇林回头土脸的样子，米清清淡淡的笑了笑。“嗯，它气你很久没来看了，这会当然要好好招待你咯。”
　　仇林惊讶地看了米清清一眼，“清儿，你也会取笑人呢？”
　　“想死吗，你？”米清清详装凶恶的表情斜斜地看着仇林。
　　“不想。”仇林的手偷偷按住腹部，扯着嘴角笑了笑。“我们进去吧。”
　　“你怎么呢？”米清清注意到仇林牵强的笑容，发白的嘴唇，知道仇林的伤口已定又裂开了。“快带我去曲浠浠那，她那有药吗？”
　　“嗯。”仇林虚弱地应了一声。
　　米清清扶着仇林跟着走到一处寂静角落的小木屋外，屋里亮着微弱的灯光，似乎是个男人的身影。
　　“自己人。”仇林的声音像棉絮一般轻柔，飘忽的感觉，压在米清清身上的身体也越来越重。
　　“仇林，你撑着点。”米清清搂住仇林的腰部，急忙走进屋走。
　　“你！”
　　“米姑娘，快把他放到床上。”吴素素一脸平静地走到米清清身边，仇林已经陷入昏迷状态了。吴素素扶着仇林另一只手，帮她分担一半重量，两人合力把仇林扶到床上。
　　“你会治病?”米清清解下腰际的荷包，拿出周彻给的金疮药摆在床边。
　　“会一些。”吴素素微微一笑。“米姑娘怕我会医死人吗？”
　　米清清看了吴素素一眼，吴素素似乎变了。没有回话，米清清小心地解开仇林的衣服，慢慢脱下，不小心碰到伤口，仇林的身体本能地颤动了一下，痛苦地皱起眉头，眼睛仍紧闭。“有刀吗？”
　　“有。”吴素素从衣袖里掏出一把小小的镶有绿玉的匕首递给米清清。
　　米清清接过小刀，划开仇林的衣袖，几下就把仇林的衣服肢解完。拿起金疮药仔细均匀地洒在伤口上，吴素素很默契地递上纱布，米清清顺手接过轻轻地包扎仇林身上的伤口。
　　“米姑娘，你的动作好轻柔，像呵护宝贝一样，仇林知道了一定很开心。”吴素素突然笑着说。
　　怎么听着很带刺的感觉。米清清瞟了吴素素一眼，淡淡地说：“他就像我的亲人一样。”
　　“可是仇林很喜欢米姑娘你啊。”吴素素睁大一双无辜的眼望着米清清。
　　“他还没长大，分不清爱情和亲情。”米清清平淡地说：“曲小姐呢？”
　　“曲姑娘伤的很重，好在仇公子送来及时，不然……唉，可怜的曲姑娘。”吴素素一脸同情地摇摇头。
　　“可以带我去看看她吗？”米清清冷冷地说，没心情理会吴素素的变化，就当作神经质吧。
　　“嗯，米姑娘，曲姑娘就在里屋。”
　　“里屋？”这就一间屋子啊，三面是墙，一面是门，哪来的里屋。
　　吴素素领着米清清来到床边的衣柜前，打开柜门，挪开挂着的衣服，一扇小门赫然出现在眼前。
　　“米姑娘，曲姑娘就在里面。”吴素素推开门，领着米清清走进，小小的房间里摆着一张床，一张桌和四条椅子。
　　米清清走到床边，曲浠浠脸色灰白，身上裹着厚厚的纱布，睡得很安详。
　　“她不是伤在背部吗？为什么前面也过这么厚的纱布？”米清清淡淡的语气明显很怀疑吴素素的动机。
　　“曲姑娘背后挨了重重的一刀，伤口很深，如果只是普通包扎，我怕曲姑娘这样躺着会痛，所以在下面加了厚厚的一层棉被，然后再多包扎几圈，防止伤口不小心裂开。”吴素素微笑着解释。
　　米清清点点头，走回仇林身边。吴素素仍是扬着一张笑脸，亦步亦趋地跟在米清清身后。
　　“仇公子身上的伤虽多，但都不危及性命，米姑娘，你不用太担心。”吴素素保持着微笑。
　　米清清奇怪地打量了吴素素一眼，为什么要一直虚伪地假笑？“吴小姐，你怎么会在这？”
　　吴素素凄恻一笑，淡淡地说：“天下虽大却无我容身之处，我只能躲回记忆里了。”
　　“这里是？”难道这里是吴府？
　　吴素素温温笑着说：“我曾经的家。”
　　“巫玄没来这找你吗？”米清清心里隐隐希冀巫玄没来过。
　　“来过了，他不知道衣柜后的密室。”吴素素假装不经意地瞟了米清清一眼。
　　米清清的脸色沉了沉，柳叶眉情不自禁地往上一挑。“你不打算出去呢吗？”
　　“出去？去哪？想去的地方不欢迎我，不想去的地方会囚禁我。”吴素素落寞地说：“现在，只有记忆中才有活着的我。”
　　米清清很想同情吴素素，可是心里却抵触任隐兮也曾在此留下过记忆，那是他们之间共同的记忆。那时一定很甜蜜吧。“你和任隐兮曾经在这有过很幸福的回忆吧。”
　　“幸福？我不知道隐湫王是否觉得幸福，但是我很庆幸曾经是他的人。”吴素素一脸甜蜜的笑容，仿佛她仍在那时的幸福时光中。
　　米清清微微摈眉，吴素素的笑容让她觉得很刺眼。“巫玄很爱你。如果可以重来，你会选择谁？”
　　吴素素偏着头奇怪地看重米清清。“米姑娘，你不像是会说这种话的人了。”笑了笑，接着说：“无论让我重选几次，我的选择永远只会是隐湫王。我从来没有后悔当初的选择，虽然现在……但是我有隐湫王留给我的美好回忆。”吴素素的脸色变了变，眼里泪光乍现。“皇上给的我受不起，它带给我的永远都是不幸：满门抄斩、驱赶出都、强迫屈从、设计背叛……”
　　米清清看重啜泣的吴素素，手足无措，安慰人从来不曾在她的记忆里出现过。轻轻说：“你愿意跟我一起回去吗？”她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是她的出现改变了他们的命运，也许没有她，他们现在已经和好如初了，是她抢走了任隐兮对吴素素的关心和爱，她该还给吴素素。
　　“米姑娘，你真的，愿意带我去？”吴素素激动地望着米清清。
　　米清清无声地点点头。
　　“米姑娘，你真好。”吴素素突然脸色一沉，沮丧地说：“米姑娘，我很羡慕你得到隐湫王这么多的爱，王是真正爱上你了，而我……和王过去的一切只是政权下虚伪的爱。即使是假的，我任愿意相信，可是王却不愿给我一个完整的梦。有时我越想就会越恨你，米姑娘，为什么你要抢走王？”吴素素掩面而泣。
　　“对不起。”米清清淡淡地说：“我本来就不该出现在你们的世界，可是，有些事情却不是我能控制的。”
　　“不，米姑娘，你没有对不起我。”吴素素的脸微微发红，低声说：“米姑娘，对不起，刚才我忍不住……其实我心里很明白这不怪你的。刚才，刚才你来时我说的那些话也是气话，希望米姑娘不要怪我才好。”
　　米清清想起吴素素刚才一直假笑，说话带刺的模样，不由轻轻笑了笑。
　　吴素素见米清清不说话，还笑意满面，脸不禁火辣辣的烧着烫。尴尬地说：“米姑娘，你想笑就笑吧，我不会介意的。”吴素素拿起两个杯子，斟满茶，递给米清清一杯。“这杯算是为刚才的无礼向米姑娘道歉了。”
　　米清清微微一笑，觉得吴素素有时真的很可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