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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血战,情起情灭 ...

  •   米清清全身绷紧,眼观八方,灵蛇一般舞动的软鞭所到之处必是血肉横飞,没有人能进身,但是这样极端消耗体力。擒贼先擒王,米清清打定主意奋力杀向巫玄。
      “废物!她不死你们提头来见我!”巫玄阴狠地瞪着米清清。
      听到巫玄的命令,那群人像发了狂的恶狼般疯狂扑向米清清。看到眼前个个透着嗜血光芒的人群,米清清觉得自己的心脏在颤抖,是的,她在害怕,以前需要她亲自动手杀的人是不需要见血光的。突然有人扯着米清清的鞭子死不放手,米清清惊恐地想抽回鞭子,感觉到身后的危险时,已经来不及回救了,向旁一闪,还是重重挨了几刀,痛彻心肺,一阵热流染湿了整个后背。米清清吃力地握住软鞭狠狠一扭,波浪般向握住鞭子的人滚去,一声凄厉的鬼哭夜般的声音,那人的手臂像被扭麻花一样从肩膀处折断,抛向天空,热血喷撒而出,一层薄薄的血雾染红了眼前的天空。手臂落下刚触地面时,咯咯的一阵响,筋骨彻底粉碎。
      巫玄脸色铁青,其他人惊吓地望着米清清和断臂的人,不敢相信眼前瘦弱的女人竟可以活生生地将人的胳膊撤下。
      “你们都不想活呢!”巫玄阴恻恻的声音再次响起,那群人再次奋不顾身地扑上。
      米清清握着软鞭的手在轻颤,眼前的人影摇晃不停,重重叠叠的,她知道这是失血过多的原因,但是她想让这身体死时保留一些尊严,至少不能让巫玄得到这身体。米清清胡乱挥舞软鞭,有的打中了,有的没有,恍惚中她似乎又挨了几刀,可是她的身体已经麻木了,只感觉有暖流流过身体:肩上,手臂上,腿上。米清清右手挥舞软鞭护住身体,左手颤抖地伸向衣襟内。她要他陪葬,不管他是巫玄也好,楚玄也好。米清清的意识渐渐模糊不清了,视线也模糊了,听力也开始模糊,手按在衣内藏着的银白冰迫枪上,手却完全失去了知觉。
      “住手!”宏亮的声音让所有刺向米清清的刀剑停在半空中,一道青色身影飘到巫玄眼前半跪下。“皇上,她杀不得,臣有要事相告。”
      “哼,周彻,朕知道你和这女子有关系,你最好别替她求饶,不然我连你也不放过。”巫玄丢掉手中剑,负手而立。
      “皇上,臣已经查出吴姑娘的去处了。”周彻沉静地说。“还有,朝中出事了。”
      巫玄猛地转过身,眯起眼看着周彻,过了很久才淡淡地说:“起来吧,把她带回去。”一挥手,众人立刻消失,连尸体也一起带走,只留下一摊摊的血迹,无声地述说着刚才惨烈的拼杀。
      “她不适合你。”巫玄带着吴素素的信走时似有无奈,叹息地留下一句话。
      周彻一步跨到米清清身边,小心翼翼地抱起血人似的米清清,双眉隆起一座山,颤抖地轻唤:“若水。”米清清想睁开眼,可是眼皮好重,努力想听清来人的声音,朦朦胧胧的,有些熟悉,是谁?米清清最后一丝意识也消失了,按在胸口的手无力地垂下。
      “若水,若水!”周彻慌张地抱起米清清用轻功马不停蹄地飞回周府。

      好冷。米清清觉得一阵透心的凉意从脚底一直传到心里,打了个冷颤,缓缓睁开眼。好黑,这是哪?慢慢抬起僵硬的手臂,张开五指,看不见。她瞎了吗?这是地狱?
      “醒呢?”粗哑的声音在米清清前方响起。
      “这是哪?我瞎了吗?”米清清平静地说。
      “没有,洗冤镜。”
      “朴卓呢?”洗冤镜不是一直由朴卓管理的吗?难道换届呢?为什么会这么黑呢?米清清疑惑地想,心里隐隐觉得不安。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以后也不准再来!”粗哑的声音严厉中带有愤怒。
      “为什么?我要见朴卓!”米清清顺着声音扑去,却什么也没抓到,摔倒在地。
      “哼,滚。”粗哑的声音发出嘲笑的声音。
      “我要见朴卓!”米清清被一阵狂风卷向空中。

      “若水,若水。”周彻握着米清清冰冷的手,喃喃轻语:“那日我不该放你走,不该让你再接近任隐兮。对不起,若水,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不想失去你。”
      好安静的世界,除了满天纷飞的白雪,细细碎碎的飘落声,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到处是白雪皑皑的景象,一望无际。整个世界空荡荡的,没有树,没有花草,没有动物,甚至没有风。米清清一身雪白的及地长裙,单薄的像空气中朦胧的雪雾,没有鞋,却感觉不到寒冷。迷茫地向前走着,没有思考,没有情绪。
      厚厚的雪层下突然涌出血水,从远处慢慢向米清清靠近,海水般一波一波的涌来,浸透了纯白的雪,天空中的雪花哗哗地落着,努力地飘落,想掩盖翻滚的血水。米清清浑身战栗,疯了似地向前跑,可是不论米清清跑多快,翻滚的血水就会滚动多快,永远保持着一段距离,跟在米清清身后,幽灵一般。

      “周公子,如是明早这位姑娘还不醒,恐怕……永远都醒不了了。”大夫抱着药箱唯唯诺诺地说。“这位姑娘的伤势……太重了……”
      “ 出去。”周彻面无表情阴沉地说。
      “是。”大夫抱着药箱恭敬地退出 。
      周彻用眼光描画着米清清的每个细节,弯弯的眉舒坦开,冷冷的眼现在很温柔地闭着,苍白的樱唇紧闭,白皙甚雪的肌肤带着病危的气息。
      “若水,醒醒,别睡了,等会我陪你去看日出好吗?”周彻宠溺地抚摸着米清清披散开的头发,苍白的脸蛋。温柔地说:“小懒猫,你已经睡了很久很久了,再不起来,我打你屁股了哦。”
      米清清仍是一动不动,像一具美丽却毫无生气的人偶,安静地躺在床上,表情很安详。周彻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伏在米清清鼻上,忍着内心的恐惧,倾听米清清的呼吸,浅浅的,很缓慢,似有若无。
      周彻带上披风,轻轻抱起米清清走出门,飞到屋顶上坐下,一手搂紧米清清,一手展开披风包裹住米清清微冷的身躯。“若水,天就快亮了。”
      黎明前的黑夜是冰冷的,万奈静寂。星星的余光微弱地照在大地上,冷冷的。
      跑,快跑。米清清心里只有这一个意识,光着脚拼命向前跑。血卷着天上的雪花巨浪般铺天盖地的压向米清清,回头看着那血盆大口,米清清跌倒在地,惊恐地看着那猩红的血水吞没自己。眼里,耳里,嘴里,鼻里,不停地灌进血水。竟是苦涩的,酸酸的。米清清感觉自己似乎又掉入了那无尽恐慌和痛苦的记忆里,楚玄在她眼前倒下,她无能为力。可是楚玄又活了,他想杀她,全身都是血,分不清是谁的。
      “若水。”周彻看着天际渐渐变亮,微弱的曙光撕破漫漫黑夜,乍漏缕缕阳光。周彻爱抚的用脸磨蹭米清清冰冷的脸蛋,微笑着说:“若水,天亮了,你不是想看日出吗?”周彻轻轻哼起《真爱你的云》,寂静的天也开始哼唱,那是破晓的欢乐声。
      “若水?你不想醒来看看着美丽的日出吗?很美,就像初次在天香阁见到你时的感觉。”周彻轻言细语地说着,温柔地用手撩开被风吹到米清清脸上的发丝。
      有水,咸咸的,滴进米清清的眼里。谁的?米清清朦胧中觉得脸上湿湿的,热乎乎的,是血吗?她的血还没流尽吗?身体好痛。
      “咳咳……”就在周彻的希望破灭时,怀里的人发出轻微的咳嗽声。
      “若水?”周彻颤抖地问。
      “咳咳……”又是一阵咳嗽。
      “若水!”周彻激动地抱起米清清飞下屋顶,大叫:“来人!请大夫!请大夫!”
      好痛,灼烧的痛苦,被撕裂的痛,钻心的痛。好吵,有人一直在耳边嗡嗡叫,蚊子一样。米清清费力地睁开眼,微弱的光一点点钻进眼里,视线好模糊。这人是谁?好眼熟。可是记忆中没有这类型的人物啊,满脸胡楂,黑黑的,好脏,脸苍白的像涂了层厚厚的白粉,鬼似的,眼睛布满血丝,还带着一对黑眼圈,像烟熏状。可是那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好像某个人,经常对女人乱抛菠菜……
      “若水,你醒呢!”周彻兴奋地握住米清清凉凉的小手,眉飞色舞地不停叫着“若水”。
      米清清只看到两个黑黑的熊猫眼在不停挑动,好恐怖。一下又昏了过去。耳边又响起杀猪般的尖叫“快叫大夫!”。

      “若水,小心点。”周彻抢过米清清手中的药勺,小心地喂米清清。
      自从米清清醒后,周彻天天守在身边,分秒不离,最后竟然夸张地搬张铺住进米清清的卧房。不让她下地走动,还没餐亲自喂食,连如厕都要跟着(不咬想歪了,有丫环服侍她进去)。米清清觉得自己迟早有天会疯掉。她现在还没有变成废人,但再这样下去,不久的将来就会是了。
      “谢谢,这点小事还是我自己来吧。”米清清转过头抵抗周彻的强权政策。
      看到米清清总算有些精神了,周彻嗤嗤地笑了笑。“好吧,但是要小心烫嘴。”
      “我想出去走走。”米清清冷冷地说。
      “唉~~好吧。我扶你,小心点。”周彻伸手扶起米清清,米清清烦躁地推开。
      躺着久了,双腿都僵硬了。米清清试着移动着双腿,可是双腿完全没有知觉,使不上劲。“啊!”整个人向前倒去。
      “若水!”周彻一步跨向前抱住米清清纤细的腰。盈盈一握的细腰,柔软不失韧性。身上淡淡的青草香清馨中带些甘甜之气,萦绕在鼻间,心神荡漾。手不禁搂得更紧了,两人身体贴得密不透风。
      “放手。”米清清冷冰冰地说。
      “若水。”周彻颓败地送开双手,无奈地说:“若水,你还在记恨我?”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米清清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到桌边,扶着桌子坐下。
      “若水,那晚我不是有心想伤你的,我……”周彻坐到米清清身边,急切地解释。
      “够了,过去的事我已经忘了。”米清清不耐烦地打断。
      “若水,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那晚我……”
      “请你明白一件事情,我现在不叫若水,希望你记住。”米清清撑着桌沿站了起来,扶着桌子慢慢走出去。
      “若水,”周彻急步走过去扶米清清的手。“若水,小心,你的身体还没痊愈……”
      “扶我出去。”米清清冷冷说。唉,这腿啊,真麻烦。
      周彻沉默地扶着米清清小步小步地移出门,细心地注意着米清清的腿是否有不适。
      米清清看在眼里,却什么都没说,默默地随着周彻走出门外。唉,感情的事,顺其自然吧。
      “若水,坐会吧。”周彻担心米清清伤未痊愈,不易劳累,扶着米清清往凉亭走。
      “刚出来又坐下,何必出来。”米清清不领情地往凉亭的反方向---花园走去。
      “若水,我知道你很想康复,但很多事情是急不得的。”周彻小心翼翼地扶着米清清慢慢走去花园。
      米清清没有理会周彻,心里翻乱不堪。任隐兮现在怎么样呢?是不是急着到处找她呢?巫玄会对任隐兮出手吗?周驰呢?会着急吗?吴素素去哪呢?
      “若水,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好吗?”周彻扶住米清清的两臂,绕到米清清面前。
      米清清漠然地向一旁移了一小步,甩开周彻的双手。
      “若水,你离开后,我一直有派人去找你……”周彻又移到米清清面前。
      “我想去花园坐坐。”米清清冷冷地转开头。找她?米清清心里冷笑,这么久了蚂蚁都爬来了。她受困时也没见他找来,现在竟然还有脸来说这些。
      “若水,得到你的消息后,我很想立刻来找你,可是朝廷有事,我……”
      米清清推开周彻的手,摇晃着走到石凳旁坐下。“周彻,以前的事已经过去了,很多事都无法挽回了。”
      “若水,”周彻急忙在米清清身旁坐下,一手叉进另一只手的衣袖中。“这么久来我一直都忘不了你,每次见到红梅花,我就会想起你额前的红花标记,所以我……”
      “周彻,你喜欢的是若水,天香阁的艺妓。可我不是。”米清清淡淡地说,似乎又是在说服自己。“不管以前你和若水怎样,都是你和若水之间的事情。”
      “若水,你真的对我连一点感情都没有吗?我们曾经那么亲密也是假的?”周彻的手停在衣袖中,汗浸湿了手心。
      “假的。做戏而言,何必当真。”米清清面无表情地说。
      “若水……”周彻的手僵硬在袖中。
      “我先回去了。不用送。”米清清小心翼翼地一向居室。周彻,我们或许真是有缘无份吧。过去的心动就当作是一时的迷茫和寂寞吧。
      周彻僵坐在原地,月白的衣袖渐渐渗出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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