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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摄魂术,去留成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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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儿,我们又见面了。”虽然背着光,米清清仍能看清古御风脸上灿烂的笑容。可惜米清清觉得他并不适合这样的笑容。
“是你。”米清清快速换上冷酷的表情,不想被古御风发现她的脆弱和眼泪。
古御风弯下腰,微笑着伸出一只手,轻轻拭去米清清眼角悬挂的泪滴。“是不是独自在这坐着向我想到哭了啊?”
米清清打掉古御风揩油的手,冷冷地说:“进沙子了。”
米清清撑着墙想站起来,却被古御风一把拉起,搂在怀里。“水儿,我可是很想你了。”
米清清发出一阵低低的冷笑声。“哼,你把我当成人尽可夫的妓女呢?”
古御风猛地推开米清清,阴冷地盯着米清清。“谁说的?是谁这样说你?”
米清清深吸了口气,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告地滴落。真恨古御风为什么这么聪明,戳痛她的伤口。转过身,面对墙壁扬起头,让眼泪倒回。
“水儿,不要避开我,好吗?”古御风走到米清清身后,抱紧双肩颤抖不停的米清清。“我去杀了他,可以吗?”
米清清摇摇头,这不是杀一个人就能解决的问题,而且他也不能去杀楚玄。
“我带你离开这里,好吗?”
“放开她!”声到剑到,一柄锋利透着阴寒的长剑刷向古御风的手臂。
古御风抱起米清清向后退,可是对方追得太紧,剑尖直逼古御风的手臂。
“够了,住手!”米清清面无表情地盯着来人----周驰。周驰和古御风两人应声而停,僵站在原地比谁的眼神更锋利,如果肉眼可以看到眼神交战的场景,恐怕此时他俩已经交战上百回合了。
“清儿,跟我回去。”周驰脸色铁青的瞪着古御风。
“她不叫什么清儿,你找错人了。”古御风占有性地用左手搂住米清清的肩,挑衅地看向周驰。
“清儿,你不能跟他走。”周驰没有理古御风,眼睛紧紧盯住米清清。
“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这样叫我?“米清清冷冷地看着周驰黝黑的瞳孔突然紧缩,像是在承受什么剧痛。自从任隐兮来到玄同后,周驰就无声的消失了,像是一阵轻风,来无尘迹去无踪,可是她知道周驰从没有离开过,她能感觉到周驰的气息就萦绕在她的周围,每天默默守护着她和任隐兮。他以为他很伟大吗?哼,自以为是地家伙。即便是朋友也不会这么陌生地叫她米姑娘,何况她视他为唯一的知己。知己的身份有时是很尴尬暧昧的,这也是成为知己的代价。
“米姑娘,请跟我回去。”周驰突然一转痛苦的表情,冷漠地看着米清清,用下人恭敬又强硬的语气说:“ 主子现在想见米姑娘。”
米清清愣了愣,晃过神来,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她不会回去了。走,水儿。”古御风搂着米清清打算用轻功逃走。
“米姑娘,主子现在很想你,又犯病了。”周驰公式化的语气说。
“水儿,别再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事伤神了,你忘了刚才……”古御风有些焦急地看着米清清,搂着米清清的手不觉加重力道。
米清清看向古御风无力地笑了笑,轻轻推开古御风,淡淡的说:“你走吧。”
“水儿,你又要离开我呢?为什么痛苦还要留下?”古御风恼怒地握紧拳头。
“我是个麻烦一身的人,你何必自找麻烦?”米清清没有再看古御风,转身向周驰走去。
“水儿,我不在乎这些。”
“我在乎,你走吧。”米清清站在周驰身边,没有回头。
古御风没有动,默默地注视着米清清的背影。
感觉到身后炙热的眼神,米清清没有留恋的向巷口走去,周驰瞟了古御风一眼,漠然跟在米清清身后走出巷口,消失在古御风的视线里。
一路无语的两人想着各自的心事,神情凝重。直到到了任隐兮的居所门前,米清清才幽幽开口。
“或许有一天我该抹去你的记忆,关于我的。”米清清凄惨地笑着,抬头望向周驰。
周驰沉默地看着米清清苍白脆弱的笑容,没有回答,眼里的怜惜却出卖了他冷漠的行为。
两人静静地互相凝视着对方,周围的一切事物似乎都消失了,时间也停止了,只剩他们两停留在一个密闭的空间中。
周驰,你是因为任隐兮才离开我的吗?
清儿,我不能背叛他,他比你想象中脆弱。
我和他已经不可能了,他有妻子,曾经还有过孩子。
清儿,你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你每天就这样默默看着我和他亲热?
清儿,保护他是我的职责。
哼,我是不是很像水性杨花的女人?
清儿!周驰的眼神突然变得很深邃,就像深海的水,会随深度的增加而改变颜色。
“你的眼睛?”米清清发现新大陆一样盯着周驰的眼睛,黑的像浓稠的墨汁一般。
周驰的表情一下冷了下来,脸上飘来一朵乌云,撇开头。
“很美。”米清清微微笑了笑,周驰可能被人当成过怪物来看待吧。“我想看,转过来。”
周驰的呼吸变得有些起伏不定,不自然地转过头,犹豫地看向米清清坦然含笑的双目,不禁松了口气。
“以前都没发现,你怎么办到的?”
周驰看着米清清好奇的表情,心里暖暖的,冷硬的脸部曲线不禁变得温柔起来。“心情起伏很大时就会控制不住。”
米清清哦了一声,老夫子一般点点头,一副知了知了的模样。可是刚才那句话也不至于……难道周驰看到了她和楚玄?米清清疑惑的看向周驰,冷冷地问:“你跟踪我?”
周驰温柔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无言以对。
默认呢?米清清冷哼,看来到了古代她就真的成废人了,一点都没察觉被人跟踪了,楚玄呢?他应该知道吧。天下最白痴的人竟然是她!
“是不是该现在就消除你的记忆呢?”
周驰想起米清清曾用摄魂术狠狠地整了那个侏儒地主一顿,知道米清清也有能力消除他的记忆,心里打翻了五味瓶一般,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为什么?”
米清清无所谓地冷笑。“我想。”
周驰,既然决定让你忘记我,从此我们就不会再有交际。这也是唯一能让我死心的方法。米清清心里黯然地想。
转身推开门,一只脚刚跨进门内,身后传来周驰轻叹的声音。“我会记得你,永远。”
米清清停顿了几秒,抬起另一只脚走进门内,留下周驰站在门外静静目送米清清远去的身影,在转角消失。
“咳咳……”刚走到任隐兮房外,就听到一阵急促的咳嗽声。米清清慌张地推开门走进去,看到任隐兮坐在桌前,一手按住胸口,一手用帕子掩住口,凝视着桌上摆着的白玉板指-----他们的订婚戒指。
看到米清清进来,任隐兮急忙把帕子塞进衣袖,朝米清清露出温柔而苍白的笑容。
“拿出来。”米清清冷冷地命令。
“清儿,你回来了。”任隐兮像平常一样微笑着说:“今天去哪呢?是不是遇上不开心的事呢?脸色不太好。”
“拿出来。”米清清没理会找借口转移话题的任隐兮,伸出手摊在任隐兮眼前。
“清儿,没什么,老毛病了。”任隐兮固执地不肯交出“罪证”。
“老毛病?哼,问你你总是遮遮掩掩,现在都这样……多久呢?”米清清心里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表情却仍是冷冷的。吐血可不是小事,那是身体功能严重受损的表现,任隐兮身体那么脆弱,不知道能禁得起几次折腾。
“妖女!都是你害的!”雷国公洪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下一秒他的人就夺门而入了。
“雷国公!清儿是我的王妃,请你尊重她。”任隐兮隐隐含怒地说。
“隐湫王,你要不是被这妖女迷得鬼迷神窍,又为她伤神,怎么会病情加重呢?”雷国公激动的满脸通红,两鬓雪白的发丝都气得颤抖不停。
“雷国公,此事与清王妃没关系,这些天皇兄加紧铲除我们的人,我正为难,不注意休息,稍有不适而以。”任隐兮巧妙地转开话题。“玄同的事还恼烦雷国公暂替本王作主,不要让更多的有用之才因此而受到牵连才好。”
“隐湫王的善意老夫明白,老夫就是拼了命也要保得王爷的安慰,以告先王之命。”想起当年的往事,雷国公顿时泪流满面。
“周驰,送雷国公回去休息。”任隐兮吃力地说,轻的像风刮过树叶的声音。
周驰影子般飘进房内,扶着雷国公走出门,没有看米清清一眼,陌路人般冷漠。
“你的病跟我有关?”米清清不解地问。
“老毛病了,怎么可能跟你有关,别想太多了。”任隐兮微笑着说:“清儿,你回来了还会离开吗?”
米清清沉浸在任隐兮温柔似水的目光中,耳畔有徐风微微吹过的错觉。“什么病?”
“清儿,如果说我就快死了,你会留下吗?”任隐兮不理会米清清想回避的眼神,固执地问。
“不要让我看轻你。”米清清皱着眉,撇了一眼任隐兮。
任隐兮无奈的笑了,柔柔的,浅浅的笑容,却很凄惨。“清儿,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捏起白玉板指,小心翼翼地放入另一只手心中。
“你后悔呢?很痛苦?”米清清像是在问任隐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手不自觉按在胸前,冰冷的触觉----那是楚玄留给她的遗憾。
任隐兮扶着桌沿站起来,走到内室拿出一根玉笛走出,一首悠扬微带伤感的曲调在屋内飘荡开,竟是那首《真爱你的云》。米清清看向任隐兮,苍白无血色的脸,眼里透着坚定,义无反顾地爱。米清清的手不禁缓缓放下,轻轻抚摸右手无名指的白玉戒指,暖暖的,沾上了她的体温。
“或许我该让你忘记,剩下的幸福留给她。”米清清喃喃自语。只是任隐兮听不到米清清的话,深情地望着米清清,忘我地吹着曲子。
“隐兮,你爱我吗?”米清清做了个深呼吸,直直地注视任隐兮黝黑的双瞳。
不明白米清清为什么明知故问,任隐兮放下笛子,苦笑着说:“清儿。”
“隐兮,我也爱你。以后我们一起生很多很多小孩,好吗?”没有给任隐兮回答得机会,米清清微笑着继续说:“每天早晨我们带着他们一起去爬山,锻炼身体,我教他们习武,你教他们读书。到了晚上,我们一起做游戏,聊聊天,在亭子里边吃糕点边赏月,好吗?”
任隐兮的神情不断的变得柔和,眼里闪烁着幸福的光芒,沉浸在米清清为他编织的未来美好生活中,机械地点点头。
“等孩子们都张大了,我们另寻一处僻静的院落住着养老,好吗?春天我们一起去山上踏青;夏天我们一起去山中避暑;秋天我们一起去海边散心,看日出观日落;冬天我们去雪山上小住,欣赏冰封大地的美景。”
米清清难过的看着任隐兮,他就要忘记她了,以后的记忆里再也没有她的存在了,他们曾经的幸福时光只剩她独自回味了。吴素素很爱他,虽然孩子没了,但他们才是一个完整的家庭。米清清不舍地伸手挪下无名指上的白玉戒指,托起任隐兮的一只手,放在任隐兮的手心中,强装微笑地看着任隐兮说:“隐兮,叫我的名字----吴素素,我就嫁给你。”
任隐兮望着米清清傻傻的幸福地笑着,眼神已经飘到很远的未来,虚幻的梦境中。慢慢的按照米清清的话说:“吴……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