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凤跖同人—追久生情》飖孟

4、【四】故人今辞

　　（四）故人今辞

　　和盗跖在一起混已经有些日子了，白凤也逐渐习惯了突然充实的生活。
　　没有任务的时候，白凤就喜欢去寻盗跖，不管做什么，哪怕是一起看着天空然后无言到天黑最后说句再会就此一拍两散，也比一个人无聊有趣得多。
　　就算是有任务在身，在闲暇时候，也可以去调戏一下盗跖，给生活平添情趣不是？
　　这一日，白凤才办成了一件大事，便随意找了个酒家歇脚，要了壶新茶，无所事事地坐着发呆。
　　神思正游离，面前却多了一碗美酒，再抬头一看，竟是一位故人。
　　“……子房？”来人正是张良。
　　当时自己在姬无夜手下做事的时候，与这人交情也不浅。此人虽家世显赫，却无平常纨绔子弟的那种自负狂傲之气，让白凤很有好感。
　　“白凤，好久不见。”张良微笑，随后将酒碗推的离白凤更近，“若我所记不差，白凤应是最喜爱喝这梨花醉了。”
　　“……曾经是。”白凤淡然回答，却是不饮，“的确好久不见。你来这作甚？”
　　张良笑笑，也没有点破白凤转移话题的用意，“本是无聊，谁知却看见了故人，自是要上前打声招呼的。”
　　“也不知过了多少年了。”白凤接话，随即便是一阵交谈。昔日一国的好友，如今是完全不同的道路，多少让两人有些唏嘘。
　　聊了一会，张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白凤道，“对了，我曾记得你最喜欢与人比试速度，我虽不擅轻功，却也想与你疾行一番，以了多年心愿，你可愿意？”
　　“自是奉陪。”白凤轻轻一跃，已在店外，“你可要使出全力哦。”
　　“自然。”张良微笑，随即跟了上去。

　　两人在山间的一处凉亭处停下。
　　“你太慢了。”白凤颇为自负的一句，却让张良沉默片刻，随即回道，“是啊，我原不擅轻功。”
　　“不过，白凤……”张良想了想，似乎是在措辞，“你刚刚的那句话……隐约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一位离去已久的故人。”
　　心脏猛然停跳了一拍。
　　“你太慢了……”暗自咀嚼着这四个字，白凤突然苦笑。原来，自己这么多年，都在毫无意识地情况下，重复着那人最爱和自己说的话，原来那样不符合自己平日的语气，只是因为他原本就是刻意地模仿，拙劣地复制。
　　“哈……你说的没错，还真是像。”白凤突然大笑，“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原来我已经快和他一模一样了。”
　　“这可能……就是你追忆他的一种方式吧。”张良拍了拍白凤僵硬地肩膀，“往事终究是往事，不是吗？”
　　“把自己变成他，只是因为喜欢他的样子。”白凤感觉到久违的眼泪在眼眶里转动，却无论如何都没有掉下来。
　　“然而天空在前方。”话音一落，白凤突然收敛了神色，回复到平常淡漠的模样。
　　张良微微点头，“天色将晚，我也该走了。”
　　“那么……后会有期。”白凤挥挥手，张良则向他回礼。
　　“……果真是不同了。”看着白凤消失的背影，张良不禁由衷地感叹。

　　机关城就在前方，白凤却停下了脚步。
　　今日被张良提醒，白凤突然觉得自己要反省自己的决定是否错误。
　　原来自己根本放不下沉重的过去。
　　往事既甜蜜又悲伤，像一道无形地束缚，隐去了多少真实的面目。
　　长此以往，真心可能都被冻结，那在这样情况下的判断，是否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
　　如果答案肯定，那对盗跖……也太不公平。
　　“嘿！你来了？”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打断了白凤的思考。
　　“我刚回来，就看见你一脸深沉地站在这，想什么呢？”盗跖挠了挠头，“你有点怪怪的哎。”
　　“恩？……啊，没什么。”看清来人，白凤才突然觉得自己一瞬间仿佛处于梦境。
　　“那就走吧？”盗跖咧嘴笑了笑，“今天丁大厨掌勺呢，可得好好吃一顿大餐。”
　　“恩，走吧。”
　　看着前方盗跖的背影，白凤仿佛茅塞顿开。
　　记得那人曾经给自己说过，飞鸟永远飞向前方。
　　最重要的人，最深沉的爱，将永远埋在自己的内心深处。
　　而涅槃之后的选择，才会伴随自己，从现在，到将来。
　　余晖仍未离去，给大地铺下了一地金黄。
　　那是幸福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