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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学霸VS学渣(2) “报恩这种 ...

  •   云小纱很快便明白了,邵景珩的脑子里装的确实都是墨水,并且还是黑色的,甚至连同他那颗心都一并染成了黑色。
      在多少个她垂死挣扎的早晨,他都那样冷酷无情地在没有她的教室里念出她的名字;亏他一口一句“表外甥女”,天晓得在他心里是否有一秒钟真的拿她当过亲戚。事实上,他们之间的所谓亲戚关系,恐怕早远到十万八千里去了。据说邵景珩是她老妈的堂姐的干妹妹的小姨妈的堂妹的弟弟,算起来,她确实要叫他一声表舅舅,不过如果可以重新选择,她真的希望老妈从没带她见过邵景珩,可是世界上又哪来的那么多如果呢?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就好比这一刻,在他无人的办公室里,她绞尽脑汁为自己开脱,想了千千万的借口,然然千千万战死沙场,只换来他一句“这样下去,你这门课是过不了的”。
      云小纱那颗正想给跪的心,彻底输给了已经给跪的身体。
      她扑过去,干抱住他的腿,哭嚎道:“表舅舅您不能这样忘恩负义啊,您鸡蛋也收了,亲戚也认了,不能就这样一脚把我踹了啊。”
      邵景珩意味深长地“嗯”了一下:“经你一提醒,我知道怎么做了。”
      长腿一甩一撤,伴随着手掌的挥动,整套动作连贯自然,潇洒大方,将云小纱甩出了一米远。
      “你有工夫来求我,不如替考试着急去。门关好,不送。”
      他说完,低下头继续处理手里的事情了。
      云小纱愤愤地盯了他一阵儿,脑中忽然蹦出一个绝妙的点子,当即激动说:“表舅舅您教育的太对了,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回去之后好好看书,好好复习,争取在考试的时候取得一个您和我都满意的分数。”
      邵景珩并没有抬头,只是“嗤”的笑了一下:“哟,醍醐灌顶啊。”
      她说:“是啊,多么痛的领悟呢。”
      可惜事与愿违,在学期末的宏观经济学考试中,她还是挂了,不禁挂了,还挂的非常气人——她的卷面分数得了八十五分,那该死的的邵景珩竟然还叫他挂了!
      毫无意外地,云小纱怒气冲冲地杀到了他的办公室。
      彼时,办公室里空气清新,阳光明媚,只是长案的那一头空空如也。她在那里站了将近五分钟,那厮还是没有出现。或许静谧的环境总容易滋生人心底的恶意,又一个五分钟过去后,云小纱站不住了。
      她揉了揉额角,咬了咬手指,终是鬼鬼祟祟地走了过去,偷偷握住了案上的鼠标。
      显示屏瞬间点亮,顶级的分辨率下,一个白衣白发的古代帅哥正坐在屏幕里,发丝微动,唇角微牵,笑容邪魅。在看向他头顶上的名字,金光闪烁的三个大字“煤老板”,云小纱又是没忍住,给跪了。
      没想到邵景珩这厮竟然也玩《剑缘OL》,玩就算了,竟然随随便便就玩出个本服第一大侠,这是要逆天么?多少个夜晚,世界频道充斥着大神滥杀无辜的哀嚎与咒骂声,可是凭什么第二天早上,这厮能早起上课,她却做不到呢?
      果然,上帝是不公平的。
      但是细细一想,这厮缺点毛病还真不少的样子,由此看来上帝还是很公平的。
      就好比,给了他一张人神共愤的脸蛋,却没有给他一颗善良纯洁的内心;再好比,给了他风骚霸气的游戏大神之位,却没有给他爱岗敬业的教师之名。
      她正在感慨,突然办公室门声一响。
      云小纱条件反射地蹲了下去,躲进了桌底。
      “邵老师,这个古典总需求曲线的推导,我一直都弄不明白,还有那个剑桥效应又是怎么一回事啊……感觉宏观经济学好难懂的样子。”
      说卖萌,又像是卖弄风骚;说声音嗲,又像是喉咙里卡住了鸡毛一类的东西。不用看,云小纱已经猜出来了,说话的这个就是她们班里出了名的“潘金莲”——潘佳佳。她有些不爽,心想邵景珩真不是个好东西啊,连“潘金莲”都敢勾搭,是要完全把师德这东西喂狗的节奏么?
      “我没记错的话,在期末的试卷里,用剑桥方程式推导总需求曲线,你是做出来的。我该理解你健忘呢,还是理解你当时抄了别人的答案?”邵景珩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隐隐带了一丝严肃在里头。
      潘佳佳一怔,支吾道:“邵老师,人家这不是忘了么,所以就找您来请教一下。”
      邵景珩似乎笑了一声,缓缓道:“既然是来请教问题,就先把你的手从我胳膊上移开,不然还是回去练习一下,什么是请教问题该有的态度。”
      潘佳佳沉默了。
      半响后,听到门声一响,大概是“潘金莲”恼羞成怒,跑了吧。
      岂料三秒过后,门又响了。
      这一次声音酥酥嗲嗲,险些将她骨头都酸化了:“邵老师,我刚煮了咖啡,特意给你端来一杯,你尝尝煮的怎么样嘛。”
      然后是脚步趋近的声音,和杯底与桌面相碰的声音。
      “林老师,辛苦了。”邵景珩淡淡道。
      那女人滴滴笑道:“不辛苦不辛苦,大家都是同事,互相照顾是应该的嘛。”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云小纱叹了口气,干脆在桌底换了个姿势坐下,用手托住了腮帮子。
      “啊!邵老师,你这办公桌底下有声音,会不会是蟑螂老鼠?”
      蟑螂你妹啊,你家蟑螂能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等等,不对——
      云小纱神经蓦地一紧,瞬间想起自己出现在桌底的原因,当下身子缩了又缩,在角落里挤成了一团。而视线中,缓缓出现一双长腿,那长腿的主人悠然坐下,身子自然后靠,视线与她相对。
      仍是那副该死的口蜜腹剑的表情。
      云小纱不得不承认,这表情还真是叫人无比讨厌呢!
      “不是蟑螂,也不是老鼠,是我养的猫。”短暂的宁静后,邵景珩看着她,幽幽开口道。
      那女人语带好奇:“是小猫咪吗,我很喜欢小动物的,好想看哦……”
      云小纱唇角抽搐,目光不善地瞪着邵景珩,而他笑意更浓,甚至还用脚踢了踢她的膝盖:“这恐怕不行,我这只猫啊野得很,遇见陌生人就会伸出厉害的小爪子,会抓人的。”
      “这样啊……那还是算了吧。”抓伤她的如花脸蛋可就糟了,“可是邵老师啊,你就不怕她抓你么?”
      邵景珩眉毛一挺,话虽是对别人说的,视线却落在她的身上。
      “她要是敢抓我,我就把她小爪子上锋利的指甲,一个一个,全都剪了。”
      他话音刚落,云小纱那锋利的小爪子就照着他的大腿狠狠挠了一下。邵景珩微微吃痛,收了收腿,而她步步紧逼,直接将他那条伤腿抱住了,指甲嵌进衣料里,死都不肯松开。那女老师一惊,花容失色道:“哎呀,邵老师您怎么了,猫抓你了么?”
      邵景珩两手交叠,咬牙道:“看来,这野猫疯了,我得关起门来好好收拾一下。”
      “疯……疯啦?那你慢慢收拾吧,我先走了不妨碍你……”女老师说完,夹着尾巴逃了。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邵景珩哼了一声:“松开手!”
      她亦是哼了一声,拒绝说:“不放!我就是只疯掉的夜猫,没有手,也不会松手。”
      听她这样说,邵景珩反而笑了笑:“那就把你的猫爪子松开,不然我就真得好好收拾你一顿了。”
      “您不是早就收拾过了么?”她两眼含泪,抓着他的腿死死不放,“我的宏观经济学明明考了八十五分,不低了,可是您为什么还叫我挂科了?您想过没有,我回家之后万一被我母上大人打死怎么办?”
      邵景珩眉心一蹙,长长地“哦”了一下:“你说期末的考试成绩啊,因为你出勤率太低,又没有交过作业,我只好在你平时成绩里打了零分。期末成绩占总成绩百分之七十,八十五分乘以百分之七十,还真的只有五十九点五分呵。”
      云小纱泪眼朦胧,悔不当初啊。
      要是多背诵一个知识点,就不必被这厮捉住小辫子,吃得死死的了。
      “表舅舅,就那么零点五分,您就送我吧,就当是一篮子鸡蛋的回礼也成啊。”
      “你还是把鸡蛋拎回去吧,我一个都没动过。”
      “不要啊,表舅舅,”她哭求,“我错了,我刚刚只是想替您教训教训那篮子鸡蛋。作为鸡蛋,不就是为了给表舅舅您增加营养么,这点都做不到,简直是……枉为蛋。表舅舅,看在我这么关心您身体的份上,您就送给我零点五分吧,您的大恩大德,我来生做牛做马都无以为报……”
      她越说越激动,越激动越刹不住车,为了及格,什么话都说尽了。
      “报恩这种事,干嘛还等到下辈子?”
      云小纱哭声戛然,转瞬仰起脸,可怜汪汪地看着他:“表舅舅,您这是答应我了?”
      邵景珩不置可否,只说:“先看你表现再说吧。”
      她点头如捣蒜,毛茸茸的发蹭着他的裤腿:“我就知道表舅舅您最好了,是所有长辈中对我期望最大,要求最高,疼惜最多的人!”
      哎——
      这辈子恐怕违心话说的最多的一天,就是今天了吧,云小纱闭上眼睛,心里呵呵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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