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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标题:后山耍剑,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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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还未到,欧阳少恭便已到后山,而屠苏也早已等在后山,站在万丈深渊边缘望着远方,面无表情。
后山是执剑长老修炼的地方,由于执剑长老只收了凌越和屠苏两个弟子所以这里平日里都是冷冷清清的,欧阳少恭打量着四周,这是高山耸立间难得的一个钟秀灵力的地方,除了郁郁葱葱的树林这里只有一两个凉亭,简洁而又大气。特别是现在,太阳将要下山余光柔柔的笼罩着山涧,看起来就像一幅如诗如画的作品。
欧阳少恭抬步走到屠苏身后,还未开口百里屠苏就已转身,“我是天墉城的弟子,你已经入了天墉城,由我来教你天墉城的剑法也不算违反门规。”
“谢谢,”欧阳少恭自然是乐意的,但又有所顾忌,“只是,这样不会耽误你练剑吗?”
“你为我送药疗伤,权当报答吧。”百里屠苏不喜欢亏欠别人,他也没有亏欠过别人,何况确实是因为自己欧阳少恭才会被凌端排挤,所以,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帮他。
他不提还好,他一提欧阳少恭便更加担心了,“你现在的伤势如何,药毒可已驱除?”百里屠苏神色一凝,反问道:“你来天墉城是来治病的吗?”
“当然不是,”欧阳少恭冲他不怀好意的笑笑,眼里也极具暧昧,“有时还要点穴,教训病人。”
百里屠苏微怒,眼神有些躲闪,“你到底想不想学?”
“当然想!”特别是你教,我又怎会不想学?“只是我怕你伤势未愈,不宜劳累。”
“你不用担心我,想学剑就不要废话,今天我就教你天墉城的入门剑法。”
欧阳少恭识相的点头,乖乖的跟在屠苏身后学习剑术。
可能是欧阳少恭天子聪颖,只不过一两个时辰便学会了天墉城的入门剑法,为了测试他成绩如何,屠苏将自己手中之剑给了他自己则手持一根树枝与他比较。
两人一招一式皆不急不慢,如行云流水,少恭以手腕转动剑柄,挥剑刺去,屠苏则是侧身闪躲,身捷如燕。电光火石之间尽是柔情。倒不像是比剑,却像极了舞蹈,钢韧中带着一份柔情,温和中却又透着一丝凌厉,直让人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只是,好事情总是被别人打断,特别是屠苏的好事情。凌端正严厉而又认真的看着新弟子练剑呢,肇临便从一边急喘喘的跑了过来,“二师兄,二师兄!”
凌端颇为不悦,但顾忌在众人面前不好发作只得泱泱道:“什么事,慌里慌张的?”但在肇临把话说完后,他便再也控制不了冷静的表情了。
“我在后山看到,屠苏教少恭练剑呢!”
“什么?”凌端不敢相信,“我不是派他到膳堂做杂役了吗?”
“可不是吗,这个欧阳少恭连二师兄的话都不听,太狂妄了,还有那个屠苏,他有什么资格教新弟子习剑,简直不把二师兄你放在眼里。”
肇临在一旁添油加醋的叙述让凌端更加恼火,牙齿也咬的‘咯咯’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像一条毒蛇一般侵蚀着他的心。
“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俩!”说着便抬脚向后山走去,可没走两步便停了下来,身后的肇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差一点便撞了上去。
“怎么了,二师兄?”
凌端凝眉思考,似乎是想到什么让他顾忌之事,“不行,掌教真人还对姑获鸟之事有所不满,若是我们现在找屠苏的麻烦肯定会被责骂的。”
“是哟,”肇临也想到了这,“那我们该怎么办呀?”难道什么都不做,这也太便宜那个屠苏和欧阳少恭了吧!
凌端看着远方嘴角露出一丝阴笑,“既然我教训不了那个畜生,难道我还整治不了一个新弟子!”
欧阳少恭,既然你敢和我作对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少恭经常被派分到不同的地方去干最累的活,而欧阳少恭却从不反驳,每次都一副好说话的点头说好。但是不管再累再苦,每日酉时他都会准时到后山跟屠苏学习剑术,他也把这件事当成美好的时光。
每天晚上洛司澄都很好奇的问他为什么做了这么多活还是那么精神抖硕?欧阳少恭笑而不语,他自有他的‘灵丹妙药’,弄得洛司澄直呼他为神人,但是就算是神人也有累的那天。
尘缘中琴声,月皎波澄,缕缕琴声,悠悠扬扬,划破宁静的世界,让整个后山瞬间清脆空明,虽琴声如诉,但所有静好之物都随着温和的清风缓缓地流淌过来,让人为之一振。
泠泠七玄上,静听松风寒。古调虽自爱,今人多不弹。
依靠在亭柱边闭目休憩的百里屠苏恍惚间做了一个梦,这个梦他经常梦到,天水之间他席地而坐,静静聆听着眼前之人弹琴奏乐,仿佛身临其境般真实,而现在这琴声就在自己耳边,屠苏猛地惊醒,却见不远处欧阳少恭正盘坐抚琴,和梦中之景一模一样。
欧阳少恭凝视琴弦,一勾一拨都十分投入,百里屠苏走过去静静听着并不打扰。
见他过来,少恭停手,冲他一笑,“醒了?刚才来的时候见你真睡着,就没有打扰你!”
屠苏并不作答,只是看着他手中的琴问道:“这是琴?”
少恭点头:“正是。”
“声音倒是挺特别。”
这回换做少恭好奇了,“头一回听?”
屠苏点头,“不曾见过,不过这首曲子听起来倒是挺熟悉。”
欧阳少恭起身踱步走到他面前,对这琴曲的故事娓娓道来:“这首曲子乃是上古仙人所创,唤名‘榣山’,想必与你有缘,所以才不至于陌生。”
百里屠苏听此,神情恍惚不知所想,过了一会才淡淡开口,“练剑吧!”
他刚要转身便被欧阳少恭一把抓住,欧阳少恭一脸疲倦,“今日就算了吧!”
“为何?”
“洗了一天的剑,弹琴还可以,练剑怕是练不动了。”
“洗剑?”这是百里屠苏才发现他的脸色有些惨白,百里屠苏心有内疚,“凌端又难为你了?”
抿嘴一笑,欧阳少恭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不过就是做些杂事,今日不做明日他也会派我去做别的,既然是来修行,做些苦活又有什么呢!”
“你是大夫,为何要来天墉城忍气吞声?难道,你也想成仙?”以少恭的医术,完全可以成为一名神医,更不用到这天墉城上每天做杂役,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想成仙,初此之外,屠苏再也找不到另一个理由了。
欧阳少恭听到‘成仙’一词,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讥笑,似乎成仙这个词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我从未想过成仙,来这里只不过是为了一个未了的心愿吧了!”
“心愿?”
欧阳少恭看了他一眼话都要到嘴边了忽而轻轻地叹了口气,薄唇轻起:“算了,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
屠苏本就不善与人交往,他不说,屠苏自然不会问,只当他是有苦衷便不再说话。
欧阳少恭看着他,嘴角裂出一丝不让人察觉的苦涩。
成仙?呵,我们被这个字害的还不够深吗?悭臾,若前世我们都是平凡人那该有多好,高山流水,只为君吟!怕是天上神仙也羡慕的事吧,不过还好,我现在找到你了。
只是看到屠苏眉目间的黑气,少恭不禁又是一阵担心,暗暗告诉自己:无论如何,我绝不会在让你受伤,哪怕是,灵神具毁,我,太子长琴也要护你一世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