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短暂的‘幸福’ ...
-
姑获鸟事件之后凌端有所收敛不再找屠苏的麻烦，但在心底却更加仇视他，屠苏并不知晓也恢复了昔日的生活居于后山，很少走动，只是后山从此多了个身影。
少恭时常为他抚琴，有种静若处子之美，修长的玉指在琴弦间流转，跳动，声音婉转又动听，似夏夜湖面上的阵阵清风引人心中松弛而又清新，屠苏只是静坐聆听，仿佛要沉醉在这幽眇的琴音之中，看着此景少恭经常回忘乎所以就像当日与悭臾在榣山一般，只是记忆中的悭臾天真，直率，像个孩童一样，可眼前的屠苏确是冰冷疏离，即便到了现在他还是没有办法完全接受自己。
无声的叹了口气，少恭手下一个不小心琴弦倏地断掉，来不及收手食指就这样被琴弦划伤，血丝顺着伤口慢慢渗出。
“少恭！”屠苏猛地睁眼开对上那鲜红的血丝，拿过他的手屠苏面露关心：“没事吧？”说着便从衣带上撕下一块布仔细的为他包扎。
看着被包的像个小山包的食指欧阳少恭笑出了声，屠苏看着他有些尴尬，“看你弄得挺简单的，没想到这么难！很难看吧，要不......”
“不会呀！”‘重新包扎’四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少恭打断，少恭一本正经的看着那个小山包，柔柔一笑，“我觉得挺好的。”
屠苏笑着摇摇头，现在这天墉城中恐怕只有少恭对他最好了吧。
“对了，屠苏，过两天就是十五，我们下山放河灯吧。”
看着一脸认真模样的欧阳少恭，屠苏不禁一怔，下山，这对他来说是多么渴望不可及的事，现在在少恭口中却是如此简单的两个字。
“下山？”
欧阳少恭慎重的点了点头，眼里没有半分玩笑之意，只几天他始终忘不了屠苏那日的眼神，那是破碎的渴望，一句‘师尊之命’包含了多少绝望与不甘，习惯并不是喜欢，他要的是一个快乐的屠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小小年纪却满心悲伤！
“可是，师尊说过我不可以下山。”
少恭邪魅一笑，带着一种不可一世的霸气：“那我们就不告诉他，”见屠苏犹豫着少恭继续道：“我只是带你见一下山下景光，又不是去做什么害人之事，难道你还不信我吗？”
屠苏抬眼看着他的双眸，一脸笃信：“我当然信少恭了，只是我们该如何下山呢？”
“这你不用管，我自有我的办法，明日早晨我便带你下山。”
少恭走后，屠苏便陷入了沉思中，那种从未有过的渴望之情一下一下的撞击着他的心让他无法入眠，下山却并非易事，于是他在脑海中幻想着却又在下一秒推翻自己的幻想，这个自己本不该奢望的事真的会实现吗？而这一想便道天亮，一夜未睡的屠苏坐在桌子旁，手紧紧攥住水杯，可以看出他此刻的有多么慌乱，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他的注意，看着天渐渐微亮，屠苏不禁自嘲一笑，或许他这辈子都无法离开这里吧！
“屠苏！”
他的声音犹如一盏明灯，瞬间将他从黑暗中拉了回来，屠苏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少恭。”
欧阳少恭莞尔一笑，问道：“好了吗，我们要走了。”
“走？”
“嗯！”少恭点点头，“昨日不是与你说了吗？”
“可是我们要怎么下去，会被发现的！”天墉城弟子擅自下山是会被直接逐出天墉城的，屠苏不想因为自己的一个私念而害了少恭。
少恭将手里的一个黑色袍子交于他手里，“你将这个换上，我自会有办法将你带下山。”
欧阳少恭胸有成竹的模样给了屠苏信心，或许自己真的可以下山看一看这江山万里，犹豫着屠苏还是将袍子披在了身上。
待少恭将他带到城门时洛司澄早已在那里焦急的等着了，见他们来了忙上前，“你们怎么才来呀。”
少恭笑了笑，道：“好了，现在走吧。”然后又嘱咐屠苏：“到时你只管低头不要出声。”屠苏点头应允。
三人走到门口时，门卫照例检查，洛司澄忙上前解释：“我是奉二师兄之命下山采办纸墨。”说着便把通行令拿了出来。
门卫检查了一遍并无异常便还给了他，只是平日里都是肇临师兄前去采办，所以那人便问道：“为何不见肇临师兄？”
洛司澄道：“肇临师兄今日不舒服，所以让我带着两位师兄弟下山。”
看到屠苏的装扮门卫有些起疑，指着他，“你，抬起头来。”
屠苏的心‘咯噔’一下，还未等他有什么动作少恭就已开口：“师兄，他得了眼疾，所以才要带他下山医治，恐传给他人才不让他与他人对视，还望师兄谅解。”
门卫师兄一听这病会传染便不自觉得后退了几步，想了一会便让他们离开了，待他们到了安全地方洛司澄悬着的心瞬间平复了下来，直呼，“还好没被发现！”
望着少恭屠苏疑问道：“你们把肇临怎么了？”自从听到那句‘不舒服’屠苏便知道肇临定是着了两人的道，少恭与司澄相视静默了一会，然后便止不住的捧腹大笑，少恭倒是收敛不少，只是洛司澄这个话唠一开口便停不下来，滔滔不绝的讲述着所发生的事。
昨日少恭回到房间便开始默默的盯着洛司澄却不开口，洛司澄被他看的心里发毛，干脆背过身去，可他还是无法忽视背后的那双眼睛，最后自觉地走过去，“欧阳大哥有什么吩咐，小弟我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只求你别再盯着我看了。
欧阳少恭满意一笑，优雅的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在手里磨砂着，语气就像是在和他唠家常，“听说你明天要下山采办纸墨！”
“嗯！”洛司澄点头。
“是和肇临一起？”
“嗯！”洛司澄再次点头。
“我要你给肇临下药。”
“嗯！”洛司澄习惯性的点然后猛地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下药？他没听错吧，“欧阳大哥，就算你再怎么讨厌二师兄他们也不能去毒死他们呀！”
少恭看着他着实无语，反问道：“我何时说过要毒死他？”
没有？“那你刚才不是让我去给他下药的吗？”
少恭叹气，无语，“我只是让你给他下点泻药。”
“为什么？”
少恭淡淡开口，并不隐瞒，“我要带屠苏下山。”
“什么？”洛司澄不可控制的吼了出来，下句话还没说出口便被少恭一个眼神堵了回去，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还可以在大点声’，当然，这是反语，压低声音洛司澄小心翼翼的开口：“你要带屠苏下山，为什么？”这天墉城上谁不知道执剑长老不允许屠苏下山，为何少恭还要冒这个险。
“我自有我的理由，”少恭从腰间掏出一个药包递了过去，“你只管将药下到肇临的茶水里，若事情败露我会全权承担，绝不连累你。”
“你这说的什么话，”洛司澄虽自诩不是君子，但朋友义气还是有的，于是拍着胸脯担保着：“放心，交到我身上。”
于是，肇临腹泻不止；
于是，洛司澄趁机要到了通行令；
于是，三人顺利下山。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短暂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