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清 ...
-
我没有姓名,也没有过往。
我不知道我是怎样一种形态,看得见他人,看得见万物生息,却没有谁能看见我,能同我说话。
——哪怕仅仅只有一个人也好。
遇见他是在一个夏天。
我在雨中瑟缩,街上没有一个人影,只有他朝着我走来,把伞移到我这一处,遮去了冷雨。
这使我十分惊讶喜悦,他是第一个能看见我的人。
毕竟是陌生之人,又怎能向他提出无礼的要求,于是我只接过了他的伞,便离开了。
我想他那一刻心里想的一定是我真奇怪吧。
回忆起当时场景,他的眼神却带着惊喜。
之后,我便无法控制的跟随着他,起初好像是某一种奇妙的羁绊,到后来,却是觉得偷偷看着他也是一种快乐。
难以言喻而又美妙的情感。
然而我也从形单影只,变成了不论何时会带着一把破旧的伞。
他并不常常在静水湖,一出去就是许久,这时候,我便常常去打扫他的房间。
起初我还因触摸不到器物而慌张失措,后来渐渐摸清了套路,变得得心应手起来。
这样的日子并不久,有一日他带来了一个女子,那女子看不见我,我却不大自然。
我总有一天会被发现。
但我已经没有归宿了。
后来他走了,临走前将那位叫做阿阮的女子封印。
我便这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抚过静水湖每一寸物什,擦拭过每一处。
后来他回来了。
我却已经不大记得他的模样。
阿阮解封,他不记得阿阮,我心下陡升怪异,随他西行。
那一刻我才明白。
原来这数年,我所倾慕,不过是一个有着谢衣姓名、外貌、性格的截然不同的人。
我抱着这把伞,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