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蔍什

7、陌生的世界 我就先刷你

　　“喂，你没事吧，醒一醒……”

　　小小被一阵摇晃弄醒了。她努力睁了睁眼，见一个小个子的瘦弱女孩儿正怯生生地伸手在她眼前晃着。

　　女孩儿身着蓝白格衬衣，白色条纹短裤，黑色的尖头短靴。她肤色偏黑，留着齐耳的黑色直发，头发被整齐地塞在耳后，露着她尖尖的耳朵。她的瞳孔是黑色的，长相甜美乖巧。

　　女孩儿见小小醒了，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小小穿着薄荷色的棉布连衣裙，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的男士外套，光着脚。

　　“你为什么躺在这儿……”女孩儿小心翼翼地问。

　　“我……”小小迷迷糊糊地吱唔着，“啊，修！”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目的，便一下子坐了起来，伸直了脑袋朝周围打量。

　　周围没别人，只有这个女孩儿。

　　小小这时才发现自己正坐在河边的一块大石头上。

　　女孩儿不明白小小的意思。她也顺着小小的目光朝周围望了望，又胆怯地再次打量了小小一眼，这才走了。

　　小小一时还觉得晕眩。

　　她在石头上坐了会儿，仔细地观察了周围的环境：天空是灰蒙蒙的，河水还算清澈，河边的树和草都是绿色的——看起来挺好吃的样子……

　　她饿了。

　　小小起身走到一棵树下面，抬头望了望，见树上只有叶子。她扣了扣树干，叶子并没有落下来，她便只得捡了片掉落的叶子塞进嘴里。

　　“呸！呸！”小小猛地把叶子吐了出来——这种叶子是苦的。

　　她没放弃，又接着在地上找了不同种类的叶子和果实尝试，可它们无一不是苦涩得难以下咽。

　　也许这里的人就是这种口味吧。小小心想。她又拾起一片叶子，放在嘴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先拿在手里。

　　修，你在哪。小小一边想着一边往树林里走去。

　　穿越树林只花了她很短的时间，这片林子实在是不大。

　　小小听到天空传来一阵隆隆的声响，她抬头看了眼，见一列长长的蓝色巨型物体正飞快地从她头上不远处驶过。

　　这绝不是新的物种。小小惊讶又好奇地朝着这个物体前进的方向走去，没多大会儿便到了一个对她而言完全陌生的世界。

　　在小小面前的不是别的，正是成群的建筑物。这些建筑伫立在海水中，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的泛着金属色，有的则是果冻一样的半透明。它们虽形色各异，却也排列得很整齐。

　　穿梭在这建筑群里的，是一层层的路。这些路有着彩色发光的路沿，或曲或直，交织着，上下层偶有重叠。有的路上叉出一条小道，穿过旁边的建筑；有的路上弯出一片空地，紧贴着旁边的商场，这些商场便沿路开出了小店，供人们休憩消遣，热闹非凡。

　　再仔细看看，最下面的那层路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行人，往上一层的路上跑的是狭长的列车，再上面的两层路上穿梭的是小车，而最上层的路沿闪着刺眼的橘光，路上行驶的东西速度实在太快，根本看不清楚是什么。

　　太多新奇的玩意儿充斥着小小的视野，令她目不暇接。人们说话的声音，交通工具行驶的声音，和海水拍打岸边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又一阵阵地朝她的耳朵里涌。

　　小小的兴奋劲儿一下子冒了出来。

　　修，你在那些奇怪的东西里吗！她愉快地决定去“奇怪的东西”里找一找。

　　小小此时所处的地方，是个高耸又突兀的山坡。她从山坡一路向下，踏上了最下层的水上人行道。路上的人很少，走在这路上，便能更真切的听见头顶轰轰隆隆的车辆穿行的声音。

　　小小边走边朝周围打量着，路边的建筑里有不少人在往来穿梭。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就止不住地逐个观察人们的长相：这个人生了个圆鼻子，那个人生了个红眼睛，啊，竟然还有人把头发剃成心形的。更别提他们的穿着了，五彩斑斓，形状各异。小小看得津津有味的。

　　也许他们中间有人见过修，我应该去问问他们。小小想，一边想着一边就嗅到了一股饭菜香。

　　……先吃才是正事。

　　小小跟着香味转弯进了路旁一间餐馆，见餐馆里的人们三五成群地围坐在一个个白色桌子边，享用着他们的美食。

　　是没见过的果子，小小盯着别人盘里的食物思索着，应该很好吃。

　　她走到最近的那个桌子旁坐下了。这桌上本有四个客人，两男两女。

　　“你们见过修吗？了子修。”她问他们。

　　这四人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疑惑地看着小小摇头。

　　小小这会儿才愈发真切地感受到了食物的诱惑。

　　“你们在哪摘的这些果子？”她指着食物问。

　　四个人觉得小小奇怪。坐在小小身边的女孩儿伸手指了指她面前的桌子，说：“你在那里选你要的东西就可以了。”

　　小小低头看了看，见桌子上有一处蓝色的按键，她轻轻一碰，桌面上就出现了一个长方形屏幕框，框内有各种菜肴的介绍。

　　小小并不识得全部的字，她只管点了其中几个图案，问道：“这样就行了吗？”

　　四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小小身边的女孩儿又开口了：“你要按确认，然后用你的卡条或者按手印付款。”

　　“卡条？付款？”小小不明白。

　　这时候，坐在小小对面的男孩儿取下他袖口上别着的一张薄薄的卡片说：“就是用这个。”

　　小小接过他手里的卡片，细细地看了一番，说：“你们是从哪弄的？我现在没有，能用一下这个吗？”

　　……原来是要吃白食啊。

　　男孩儿愣了一下，他瞄了一眼同样感到狐疑的其他人，说：“那你用吧，我来帮你弄。”

　　男孩儿拿起卡片在桌面上一晃，桌面上便显示付款成功，紧接着五盘食物和两杯饮料就从桌里浮了出来。

　　五盘，是很大的分量。

　　小小伸手拿起一块豆腐放进嘴里。“好吃。”她的眼睛幸福地迷成了一条缝。接着，她又从沙拉里拿出一颗番茄尝了尝，“这个也好吃。”她喜出望外地说。

　　一圈儿人看得出神。

　　“就是好像太多了。”小小看着面前的食物说，“你们也一起吃吧。”

　　“不了不了……”四人赶紧摆手道，“你吃吧，你吃吧。”

　　小小于是左手一把，右手一把地将食物往嘴里送，到最后桌上还剩下好多。

　　四个人帮小小把食物打了包。那些她用过的那些餐具，被叠放在桌子的一角，一个女孩儿点了桌上的一个按键，它们于是就隐没在桌子里了。

　　小小起身，笑嘻嘻地说了句“再见”就走了。

　　她一走，四个人就迫不及待地讨论了起来：

　　“你们认识她吗？”

　　“当然不认识啊，好奇怪的人。”

　　“是乌羽玉的王族吧，长得好漂亮。”

　　“是好美啊，但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嘘……”

　　……

　　“……她刷了你多少赛色。”

　　“……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