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癸齐和宗铭 女混混找上 ...
-
那天晚上，小小刷洗完后就倚在床边读书，读着读着便睡着了。
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快这么安稳了。她做了一个梦，梦里修正在帮她扎头发。
修说：小小，等你来了，我们就一起回去。
小小在梦里觉得温暖又安心。
第二天早上，小小果然被拉去剪头发了，监狱里的女人只能留齐耳的短发。
头发是用机器剪的。小小只需坐进那个剪发机里，不过两三分钟就完成了。
“短发也蛮好。”茶妹看着短发的小小说。
接下来的整个上午，小小一直觉得手心又痒又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挠她。
接下来的整个上午，茶妹一直都在观察小小的头发。
“咦，你头发刚才就这么长吗。”
“不对啊，你头发是长长了吧。”
“难道我眼花了。”
茶妹自言自语了一上午后终于发现小小的头发是真的长了，到了午饭的时候，小小的头发已经长过了肩膀。
茶妹一边往嘴里扒着饭一边目不转睛又若有所思地盯着小小看着。
“你还有什么能力，你有灵桥吗。”她凑近了小小低声问。
“没有。”小小敷衍道。
小小的头发到第二天早上就全长出来了，又变成了及腰的长度，狱卒不得不又给她剪了一遍。这么反复了几次后，她们终于确定小小不正常。
一些人开始在小小背后议论，当然也包括和小小一起干活的人。
“早看她不正常。”矮个子女孩儿说。
“有病吧。”纹身女孩儿说。
“真神奇，不会是变异吧。”稍丰满的女孩儿说。
“别嘀咕了，赶紧干活吧，废话真多。”茶妹叫嚷着。接着她又笑嘻嘻地转头对小小道：“别搭理她们，这矮子胖子女流氓都不坏，就是嘴贱。”
矮子胖子女流氓……
“嘴贱的是你吧！”矮个子女孩儿大叫道。
我看也是。小小不动声色地在心里搭了一腔。
周日午饭过后是娱乐时间。每周的这个时候，所有犯人都会在一个小广场上自由活动。广场上摆着各种娱乐设施和小吃，四周的墙壁都在放电视节目，要看节目的人只需将耳机调到那个频道就可以了。
小小躺在草地上，鼻子上架着一片薄薄的眼镜，它是用来看电影的。人们只需戴上它，便可以随时随地享受立体电影。
小小正在看的是一部科幻电影。这部电影是关于一个名叫“地球”的星球，这个星球很孤单，它的周围没有别的适合生物生存的星球。这个星球上的人们很聪明，他们发明了很多高科技产品，可正是这些高科技产品导致了严重污染，星球最终不再适合人类生存，地球人又找不到其他合适的生存空间，最后只得集体跳入宇宙中自杀了……
……
小小看得出神，并没有注意到一个高个子女孩儿走了过来。她的骨架偏大，肩膀平而宽，离远看更像是一个清瘦的男人。她颧骨微突，长相倒也算清秀，只是看起来透着股拧劲儿。她就是茶妹口中的“老大”，名叫癸齐。
“喂，新来的。”癸齐对着小小吆喝道，她手里拿着游戏机，身后跟了四五个人。
小小躺着没动，她把眼镜摘掉跟癸齐点头打了招呼，接着又戴上了。
“喂，听说你有特殊能力啊，让我们见识一下啊。”癸齐继续吆喝着。
小小没吱声。
“你哑巴啊！”小小的态度显然已经惹毛癸齐了，她踢了小小一脚，一把扯掉了小小的眼镜扔了老远。
小小这会儿才面无表情地坐了起来，她抬头看了癸齐一眼，伸手拿了身边的一副耳塞戴上了，然后若无其事地看起了墙上的节目。
“你是有病吧！”癸齐的火一下子窜了起来，她抓起小小的头发狠狠往后扯了下。
小小被拉躺在地上。她叹了口气，支着身体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
她凑近癸齐的脸，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说：“别惹我，你会后悔的。我只想安静地呆着，不会抢你的风头，你继续当你的老大，别给自己惹麻烦。”她的声音很小，语调很低，却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气。
癸齐一时竟有点惊慌，她伸手推了小小一把，然后便离开了。
晚饭的时候，那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儿又来跟小小搭讪了。
“今天你好厉害啊，癸齐都不敢拿你怎么样呢。”女孩儿依旧满脸堆笑，“她们很凶的，经常欺负别人。”
小小不答话。
“不过你更厉害，她竟然也知道害怕了……”女孩儿继续谄媚道。
就在这时候，癸齐正巧领着她的跟班从小小她们身后经过。她狠狠瞪了小小和女孩儿一眼。
女孩儿立刻不敢说话了。
待癸齐走后，小小终于对女孩儿开了口：“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我保护不了你。你跟我走得近，反而惹到那群人，没什么好处。”
“嗯嗯我知道，怎么会呢……”女孩儿的笑僵在脸上。
癸齐和她的手下们自此就盯上小小了。她们像狼一样躲在暗处侦查着，时不时就会招惹小小一下，似乎在探她的底。
小小一直在忍耐。因为她曾经试图反抗过自己的命运，结果却是赔上了一条无辜的生命。这个生命的灵魂总在她想要反抗的时候嘶喊，搅得她不得安宁。
小小从书架上胡乱扒了本书看了起来。她像是中了毒，书就是她唯一的解药，只有逃到书里的世界，她才能得到暂时的解脱。
小小正在读的这本书叫《宗铭》，它是夜序教的经典著作。小小曾听雨寒说过，夜序教是月世界三个国家的国教，它的教徒数量曾在战争年代激增。到现在，月世界已经有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居民是夜序教的教徒了。
这本《宗铭》是简易版，原版是用古文记载的。书本的目录显示共九章，分别是：一，宇宙的起源。二，星球。三，海洋和陆地。四，生物。五，人类的诞生。六，躯体和灵魂。七，磨难。八，解脱或灭亡。每章后面还有三或四个副章节，是对主章节内容的注解或补充。副章节里面记录的主要是某位神的故事，或是诗歌。
小小翻开了第一章：宇宙的起源。
书上说，我们的宇宙是造物主最钟爱的收藏品。
一百亿年前，宇宙是一颗类似种子的极热的点。造物主创造了很多宇宙，这些宇宙都如种子般发芽成长，有的成长成为一种混乱无序的状态，有的成长成为一种光滑平整的状态。我们的宇宙就是光滑平整的宇宙中的一个。造物主同时赐予宇宙十个组成部分，其中的两种是物质和灵魂。
小小接着又翻了翻第六章：躯体和灵魂。
造物主赐予了人类在物质世界中生存的躯体，和在灵魂世界中存在的思想。物质和灵魂之外的宇宙组成部分是人类所不能触及的。躯体有极短的寿命，最长不过几百年便会湮灭，而思想，它的湮灭速度远远赶不上生长速度，可以称得上是永存。
这章的副章节，是夜序教的创始人——什忍的生平简介。
什忍是神之子。一千多年前，什忍化身为一名普通人在月世界传教，教导人们如何能博得造物主的宠爱，获得永生。他最先出没的地方就是现在的赛色国首都。什忍共在人类世界中传教五年，他教导人们爱人如爱己，尊重神明，同时尊重一切生命。这与当时正在努力扩大自己地盘，不断发动战争的国家统治者的方阵背道而驰。什忍最后被捕入狱，遭迫害而死。他去世的那一瞬间，尸体便灰飞烟灭。从此之后，什忍的教导便在人类世界中口口相传。
书上还说，什忍具体的生平故事都在另一本名叫《神音》的书中记载。
小小读得很痴迷，她又接着翻了翻《宗铭》的后几章。
那上面说，人的躯体是造物主给人的礼物和考验。人的思想诞生于这些躯体之中，经由磨难，在躯体的成长和灭亡中不断强大。追随造物主的人类，在物质世界的躯体灭亡之后，思想将永存于灵魂的世界，得到永生。否则，思想将随躯体的灭亡而消失殆尽。
看到这儿，小小似乎明白为什么夜序教的教徒在战争年代会激增了——因为不管这书上的内容是真是假，战争年代的人们都更需要精神寄托。
可是，真的有造物主存在吗。小小想，如果真的有这样一双审视人类的眼睛，是不是死后的世界就不再有这么多痛苦和欺凌。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癸齐和宗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