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蔍什

25、离开览屋 那个男人的

　　冷瑧言刚出览屋的大门，小小就被带了回来。

　　他们就那样擦肩而过了。

　　怎么回到这个牢笼的，小小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她人虽然在那儿，灵魂却像是已经离开了。从回去的那一刻起，她就喜欢呆呆地坐在阳台上。她的脑子是空的，她不敢思考任何事情，因为那心思一动，就像开启了搅拌器，那晚的事情就像被搅的奶油一样迅速膨胀，黏腻地沾满她整个大脑，怎么都甩不掉，怎么都逃不开。

　　“啊！……”小小抱住脑袋，痛苦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啊啊啊！！！……”她难过至极却流不出一滴眼泪，她愤怒至极却无能无力。

　　她恨条老大，她恨自己。她祈求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就一次，让时光倒流到那个时候，她一定不会选择逃跑和反抗。

　　可惜没有如果，没有可以选择的过去，没有可以弥补的曾经。她只盼如果可以，她愿意拿自己换回那个有家人牵挂的生命。

　　不久之后，小小被一个乌羽玉人花了整整三亿赛色包下了。

　　“一个月内不准她有任何其他活动。”这个人如是说。

　　小小的命运也因为这个人发生了变化。原因是他还没来得及享受“三亿赛色”的服务，就先死在了小小的屋里。

　　这个男人看起来有六十多岁了。他是突然死去的，去世的时候裸+露着上半身，下半身只围了浴巾。他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倒在了浴室里。

　　直到第二天早上清洁人员发现尸体的时候，小小还一动不动地在床上坐着，她已经这么坐了整整一夜了。她没关心过那个男人的莫名消失，甚至现在，她得知他死在了浴室里，亲眼见到工作人员把他的尸体抬了出来，她也只是抱着被子，冷漠地看了一眼被白布包裹的尸体。她不关心他的死——她的心像是已经麻木了。

　　条老大又过了一会儿才来，带着他的专属医疗团队。这些医护人员围着尸体检查了会儿，接着领头的医生跟条老大嘀咕了几句。

　　“是猝死，具体原因还需要进一步检查……”这是医生的初步结论。

　　“谁都不准放进来，她也带出去。”条老大指了指小小对身后的跟班说。

　　那天下午，死去的乌羽玉男人的儿子就带了几个人来处理尸体。他在看见父亲尸体的一霎那放声痛哭起来。

　　小小再次被带去那个屋子的时候，这个男人还依旧坐在墙边掉眼泪。这些眼泪，是小小回来的这么多天里唯一看进眼里的东西。不管这个死去的男人有多么的不堪，他还是有人爱，这些爱他的人还是值得同情。

　　男人见小小来了就撑起身子站了起来，“就是她吗。”他走过来问道。他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的样子，中等身材，穿着修身的毛领风衣。他的肤色惨白，脸盘很窄，胡子眉毛都修得很干净。

　　他用复杂的眼神盯着小小看了半天。

　　就是这个女人，他父亲愿意花三亿赛色包下的女人，见证了他父亲最不堪的一面的女人。

　　“对。”条老大低头道。

　　“带走，还有其他几个知道这件事的人。”男人对他的手下说。

　　“这个……大人，这个女孩儿能不能留下啊。”条老大用少有的低姿态说。

　　“留下你已经是恩惠了。”男人瞥了他一眼厉声道。

　　“是是是……”条老大慌忙闭了嘴，并且之后再也没敢吱声。

　　就这样，小小乘上了去乌羽玉的飞船。飞船上，她和其他几个被带来的人一起被关在一间会客室里。

　　“怎么办啊，他们不会杀了我们吧。”

　　“不知道，他们想杀我们也是易如反掌的。”

　　“不不不，我不能就这么死了，我们逃跑吧。”

　　“怎么逃，逃不出去了……”

　　……其他的人都在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那个首先发现尸体的清洁阿姨已经泣不成声了。

　　只有小小继续一言不发。她什么都不想管，生死都引不起她的兴趣。

　　“大人，那些人怎么办。”飞船的另一间屋子里，男人的管家问男人。

　　“找个理由关起来，让他们自生自灭吧。”男人无力地答。

　　“可是万一他们传出去，实在是会影响老爷的形象……”管家犹豫道。

　　“就这么办吧，看好他们，让他们管好自己的嘴就可以了。”男人说。

　　“是。”管家鞠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