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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大计划 冷瑧言参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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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冷瑧言看完监控录像后就回到了安全署。
“我要见署长。”他对署长秘书说。
冷瑧言走进署长办公室的时候,署长正在批文件。
“署长。”他鞠躬道。
这位署长今年已经六十岁了,是经历过月世界当年的战乱,参与过战争的人。他也是冷瑧言父亲的旧相识。
“坐。”署长伸手示意道。
“很抱歉打扰您,”冷瑧言说,“但是就在不久前,有个人闯进我家带走了一个女孩儿。我想您应该清楚这件事,我就不绕圈子了,那女孩儿只是我妹妹的朋友,请放了她吧。”
署长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头道:“这件事我并不知情。不过既然你提起了,今天我就给你交个底吧。其实不只是你,我身边也有监视我的人,这些人并不归我管。我想你可以去问一问戌务。”
“戌务?”冷瑧言惊了一下。戌务是赛色国仅次于大戌务的官职,冷瑧言没有料想到,那些监视他的人竟是直接受戌务差遣的。
署长站起身来踱了踱步,又说:“现在是敏感时期,他们既然这么做,自有他们的道理。那个女孩儿我不知道是谁,但估计你是找不回来了,我只希望你能掌握好分寸。”
冷瑧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站起来对署长深深鞠了一躬,道:“我明白了,麻烦您了。”说完便离开了。
走出办公楼,冷瑧言在海边找了把长椅坐下了。
“戌务这几天在外地出差,我已经把您的名字加到了等待列表里,请您耐心等待。”冷瑧言的脑中响起刚才戌务的秘书对他说的话。
等待。尽管他心急如焚,却也只能这么做。
冷瑧言此时面前的不远处就是大海了。海面上的小船随着海波摇晃着,海浪规律地拍打着海岸。一切都如昨天,如昨月,如昨年,如同冷瑧言最难忘的九年前。
九年前的他也经常坐在海边发呆。
那一年,父亲去世,母亲生病,年幼的妹妹需要人照顾,十六岁的冷瑧言几乎在一夜之间长大了。
那也是他的花样年华。他一边笑着鼓励病痛中的母亲,一边暗自伤怀。家里的积蓄很快就会花完的,他不能让习惯了富裕生活的母亲和妹妹受苦。
由于年龄太小,那时候的冷瑧言还找不到正式的工作,只能打零工。直到十八岁那年,他才在父亲朋友的帮助下找到了第一份正式工作。
冷太太生病的那三年里,冷瑧言始终坚持为冷太太请最优秀的医生,用最昂贵的药物。尽管这种花费方式让他们家欠下了不少的债务,但他从没后悔过自己的决定,毕竟母亲的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然后就到了冷太太大病初愈的前两年,那时她的身体还很虚弱,再加之她从那时起便一心向主,沉静如水,并没有过多的金钱欲望,家里的担子就还是压在冷瑧言身上。
这种艰难的情况是从两年前才开始好转的,那时他以优异的成绩通过了政府举办的招聘测试,顺利进入了国家安全署。
想到这儿,冷瑧言竟苦笑了下。他轻叹了口气,抬头望天。
这片天空啊,任它下面熙熙攘攘的人喜喜悲悲。它不动,也不懂。
署长找他谈话的那天,冷瑧言永远都不会忘记。他到现在都还不确定,同意参与“大计划”,究竟是件混账事情,还是即将立下不朽的功勋。
不过至少那个决定让他有了比同事们高得多的薪水,也让他的家人重新过上了优质的生活。
当然,这些都是秘密了。冷太太和雨寒并不清楚冷瑧言参与了什么,只当他能力过人罢了。冷太太倒是知道他们家一直在被人监视着,但她也只是以为那是身为安全署的工作人员所必须接受的代价。
冷瑧言烦躁地搓了搓脸,他拿出兜里的一张纸,把上面的内容又读了一遍。纸上是他父亲十八岁参军那年写下的诗句:
怒放的夏
又是一年怒放的夏。
它踏过山脊,
荡平春日红花。
那野草的波谷,
是俯首称臣。
低沉的呜鸣,
是逢迎拍马。
卷起的沙石,
是乐章的奴仆。
夕阳下的天空,
是织起的彩锦。
直到它一路扶摇直上,
到那荒芜的山巅,
再冲破火烧的云天!
诗的最后还有几句被撕掉了。
冷瑧言每每看着父亲的笔迹,都仿佛能够体会父亲当年热切的情怀。
也许那个“大计划”真的正符合了父亲的梦想吧,如署长所言。冷瑧言这样想着,便将纸条小心收了起来,站起身走了。
几天后。
当冷瑧言终于有机会见戌务的时候,他说了同样的话:“被您带走的那个女孩儿只是我妹妹的朋友,请您把她放了。”
戌务也给了和署长一样的回答:“这件事我并不知情。”他说,“但我会尽快帮你查清楚的,你先回去吧。”
冷瑧言看得真切,戌务的眼睛里分明闪过了一丝不安。
他在隐瞒什么吗。
“我等您的答复。”冷瑧言加重了语气道。
线索一下子又断了。
冷瑧言不禁有些抑郁。他想到小小是因为自己的关系而陷入到这泥藻里,就忍不住深深地自责。他边走边想,越想脑子越乱,就走到附近的一个酒家,点了白酒和小菜,自饮自酌了起来。
冷瑧言喝到微醺的时候,有只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怎么,不开心啊,自己在这喝酒。”一个声音在他身后说。
冷瑧言回头看了一眼,说话的是他的一个同事——一个也参与了“大计划”的同事。
“你来了啊。”冷瑧言说,说着又把酒杯添满了,“我是不开心,还不因为周围的苍蝇。”他所说的“苍蝇”也就是指监视他的黑衣人了。
“嘘。”同事瞄了眼周围小声道:“醉了吧你,小点声,那群人咱们可惹不起。”他说罢也点了些酒菜,狼吞虎咽了几大口炒菜后,又尽饮了几杯酒。
“忍着吧。”同事借着酒劲儿往冷瑧言身边凑了凑,道:“我才听说,那群人的头儿是大戌务的弟弟。”
“什么?”冷瑧言的酒一下子就醒了一半,他若有所思地拿着酒杯晃着。
线索,这不就是线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