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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弟子的争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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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一番波折,总算是选定了玉湘、修谨、玉笙三人,玉笙与玉湘同年入门,也是新弟子中资质进境都不错的。而之前的玉栾,则不知因何原因,竟在比武时大病一场,脱力而退出。
夏季的天墉城,是一年中最美好的时节,昆仑山顶常年积雪,而下面诸峰,皆是寒气摄人,只有盛夏时,温暖和煦。练剑、辟谷,日复一日,夏末秋初,中秋节即将到来,天墉城的新弟子招收即将开始,最近执剑长老自身灵力与灵体磨合已越来越好,于是,掌门和几大长老决定把三个弟子的选择尽快完成。根据妙法长老安排的日程,是先根据测签,由三人分别对战,再由最出色的弟子进入法阵幻境试炼,通过试炼,就算通过了测试。
掌门的坐位,在平台正中,陵越端坐于上。其余长老分坐于掌门两侧,执剑长老位于掌门左手边第一个位置,难得正式的穿上长老的常服,白紫相间的道服衬着精致的面容加了几分庄严,头发高束于脑后,比之散发时多了几分严肃。弟子们都感受到,今天的执剑长老,是少有的认真。只是这幅美丽的画面上,却多了一只芦花鸡一样胖的海东青,有点高傲的站在执剑长老的椅子背上看热闹。
修谨和玉笙已交手三十多个回合了。陵越认真观察着弟子的交战,时而略略晗首。执剑长老面无表情,不辨喜怒。二人皆是身经百战,修为甚深,此时看表面剑招的少,倒是比较潜力和根骨的意思更多。
此时,练剑台上,修谨略占了上风,玉笙挽起剑花攻向修谨,修谨侧身避开时,又迅速出手划破玉笙的衣角。玉泱侍立在师父身侧,只觉修谨似尚未使出全力,取胜是当然,只是时间长短问题。
玉笙苦战却未放弃,以身御剑,修谨也以身御剑相迎,二人之剑影旋转间向前激出,碰撞间展剑台的地面向四面八方飞起石片,台下的弟子挥剑相抵,感叹与二人的修为。只是众人挥剑间,修谨的剑影突然消失,玉笙的长剑一下刺入修谨的左肩,血染在白色道服之上。
玉笙忙旋身回剑,准备停战,此时,修谨眼中却是寒意大盛,忍痛念诀引真气入剑,竟还是要再战,芙蕖此时皱了眉,喝到:“收手!”,修谨却没有听,只将剑反转,用剑柄打向玉笙的右肩,玉笙旋身倒地间,腰间玉石坠地竟是闪烁发光,待陵越辨认出此玉石竟有收灵之效,忙挡在屠苏身前,却是不及,屠苏只觉浑身灵气外溢,运功压制,内力出入冲撞,竟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此时,屠苏身边的海东青,飞向玉笙,一把叼起玉石扔到一边,陵越忙念诀封印,又将自身内力渡入屠苏体内帮忙压制,如此一炷香时间,终于安定下来,屠苏虚弱的晕倒。此时,下面的弟子们都呆住不知如何是好。“妙法长老,于此地善后。”“是!”陵越一把抱起屠苏御风而去,玉泱忙御剑跟上。芙蕖请各位长老退场,又吩咐弟子各自回去,最后安抚了玉湘和修谨。
一会儿,练剑台上便只剩失魂落魄的玉笙和封印起的玉横碎片。芙渠捡起玉石,说道:“此物先放于我这,待掌门师兄验过之后,再还与你。”玉笙呆滞的点点头,又像想起什么,满眼泪光的望向芙蕖:“长老,弟子不是有意的,不知道执剑长老他…”,芙渠摆摆手打断了玉笙的讲话,说道:“你自是不知执剑长老之来历,但你借用上古神物吸去他人灵力来取胜,却是天墉城所不能容。”玉笙抬头间,满目含泪:“弟子只想取胜,未想伤人。弟子不想被赶下山。” 芙蕖此时面色更加严肃:“一切自有掌门定夺,你不必多思,更不必辨解,先去经阁思过,待掌门发落吧。”
芙渠轻轻步入玄古居,听守卫的弟子说,长老还未醒,掌门谁也不见,也未进食。卧室内,只有几盏烛火点在床前,陵越坐在屠苏的床边,紧紧握着他的手。芙蕖不禁叹了口气:“掌门师兄。”为陵越披上一件外服后,芙蕖轻轻说道:“我听凝丹长老说,女娲石与灵气融合时日尚短,所以弟子们以微弱灵力驱动玉横碎片,也易受到影响,但是由于灵力不足,所以影响也不会很大,师兄不必太过焦急。”陵越没有动,背影看的芙蕖心中一酸。
过了一会儿,方转身望着芙蕖:“我知道,只是想陪着他。几乎得而复失,现在想来还是阵阵后怕。”见芙蕖不说话,陵越温柔的拍拍芙蕖的肩,“没事了,芙蕖,我等屠苏,你先回去休息吧。”听着久违的称呼,芙蕖更是心酸,也许,屠苏就是师兄无法成仙的那个唯一的劫吧,无论在或不在,不过师兄一定觉得,这便是最幸福的。
两天后,临天阁的正殿内,陵越负手立于阶上,玉笙跪在下面,双手扶地支起身体,眼睛盯着地面不敢向上看。“弟子见过掌门。”
“嗯。”陵越略略点了头,没有像玉笙想像中那样暴怒,看起来淡漠而疏离。玉笙鼓起勇气,怯懦的问道:“掌门,执剑长老是否…。”
“执剑长老已经醒来,尚在休养。”陵越顿了一下,又问道:“你的玉横碎片由何处而来?”
玉笙解释道:“回掌门的话,玉笙拜师之前,父亲给我的,说是如果遇见妖魔鬼怪,可念口诀御使它吸收灵力。据父亲所说,是在东海出游偶然所得。”
“你既知是对妖物所用,又为何于比剑之时使用。”陵越淡淡说道。
玉笙听得此问却是害怕,声音也有些颤抖。“弟子,弟子想拜执剑长老为师,却无法与修谨师兄匹敌,于是便想到了这个。”见陵越没有说什么,玉笙忙又急急说道:“掌门…弟子知错了,但是没有想过会伤到长老…求求掌门再给弟子个机会,弟子一定好好修行,不敢再有非份之想,玉横碎片便交由掌门处置。”
临天阁跳跃的灯火下,玉笙几乎缩成一团,陵越心中也是略有不舍之意,但还是说道:“无心之失、做事之失尚可原谅,心下有害人之欲望,便违了修仙之意。便按天墉城之法度,废去修为,下山去吧。”陵越说完,运功于手,玉笙此时求告道:“父亲虽曾修仙,也不敌东海天灾,拼了全力护我周全,已经故去,弟子下山后无亲无故,愿失去修为留在天墉城重新练起,望掌门成全。”说完,便闭上眼睛,连睫毛都在颤抖。
“罢了,便废去你的修为,到后山禁地面壁五年。”
“多谢掌门。”玉笙伏于地面,许久未动。
玉湘每日担忧执剑长老的伤势,但只有玉泱师兄可进得玄古居侍奉,玉泱最近也没有回弟子们的住处,想必是难以抽身,也没有问到长老的情况。而修谨则一言不发,只是每日一如既往的独来独往,只遇见玉湘和玉栾时,淡淡的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在后山禁地的玉笙,每十日便上交一份心得,玉泱也欣然转呈,陵越略一沉思便收下看过,从未有只言片语之回复。
转眼到了八月初十,眼看便到了中秋节新弟子入门的时候,掌门依旧每日上午在天烨阁或临天阁正殿处理事务,下午便回到玄古居陪伴。屠苏已经恢复的差不多,这一日,二人正坐在后山的湖边晒太阳,就像小时候练功完总要在这里休息一样。屠苏喂着小海东青,阳光照耀着他白色的长衫,泛出淡淡的柔和的光芒,连长长的睫毛也在光晕下分外柔和,在下眼睑投上细密的阴影。陵越一时移不开目光,只定定的望着他。屠苏淡淡的笑着:“师兄,你看,阿翔的孩子和阿翔一样。”陵越温柔的望着屠苏,也笑着:“都是海东青,有什么不一样?”屠苏转头,正对着陵越柔和执着的目光,脸颊迅速浮上一抹红云,海东青此时似是吃饱了,拍拍翅膀心满意足的飞走了。陵越期上前,扶住屠苏的后背,二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清楚感受到对方呼吸的温度,陵越在屠苏的耳边说道:“这小阿翔还很有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