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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大结局 下 ...

  •   苏染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没想到程爷爷会这么做,而且我都不知道爷爷您和程爷爷认识,再说,程爷爷他怕也是不怎么喜欢我的吧,毕竟我让他的孙子走上了这一条路……”

      苏染很沮丧,但更多的是内心也充满了内疚,不仅是对自己的爷爷奶奶,还有对程皓的家人,让两个家庭为自己和程皓担心难过,自己,真的是很对不起他们。

      看着自己疼爱的孙子如此的难过,爷爷也是不忍,这孩子从小就缺人疼,纵使待在儿子儿媳身边,也是少言少语的,现在好不容易开心了点,又遇上这种事,唉,爷爷暗自叹气,孩子大了啊……

      爷爷拍拍苏染肩膀,“先回家吧,太阳底下晒。”说完独自一人背着手走在前面。只不过看着如此熟悉的背影,苏染心里感到从未如此的难过……

      爷孙俩回到家,饭已做好,奶奶和苏擎坐在客厅里等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擎的表情有些心虚,特别是在看着苏染的时候。

      “回来了?那我们吃饭吧。”奶奶开口说。

      只不过,饭桌上却是有史以来的安静,所有人一声不吭的,就连苏擎也乖乖的吃饭,连碗里有最讨厌吃的青椒也乖乖的吃了下去。碗里一空,便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

      苏染帮着奶奶收拾着碗筷,爷爷拿着他的茶杯去了客厅坐着。离开之前,爷爷看了眼苏染,默默的叹了口气。

      爷爷离开后,奶奶的动作便慢了下来,时不时的看着苏染,弄得苏染心虚是不是奶奶也知道了。

      “奶奶,您一直看我做什么?”苏染实在人受不住奶奶的视觉攻击,只好开口。

      奶奶尴尬的笑了笑,“没事没事。就是看着小染又变俊了,想问问有没有找女朋友啊?”

      苏染心里一突,不会是真知道了吧?“奶奶,我还小,找女朋友什么的还太早了。”

      “哦哦,也是,你才20,是太小了。”奶奶若有所思道,视线停留在苏染的衣服上,想起刚才小孙子说的,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这衣服挺精神的啊,你和小擎穿着很好看!”

      见奶奶没有继续问下去,苏染也悄悄的松了口气,“恩,看着好看才买的,也没想到这么合适。”说到衣服,苏染突然想起来,这衣服多少钱来着,程皓那时候只把衣服给自己,也没说多少钱,不行,等会儿得问问。

      奶奶心思一转,“听小擎说,这是亲子装啊?”

      “恩,是亲子装,一家人穿嘛。”苏染没有多想就说了。

      “那还有一套呢?”

      “在程皓身上呢,他穿着更好看,也不知道怎么长得,穿着跟模特一样。”很自然的就说了事实,苏染也没有觉得不对,只是在想着程皓穿着这衣服的情景,忘了自己现在的状况。

      “皓皓那孩子长得是挺好的,改天把他叫回来吃顿饭吧。”看着自家孙子一脸想念外带甜蜜的样子,唉……

      “哦,好。”苏染想也没想的答应了,只不过话一落就回过神来了,紧张的开口:“又没什么事的请他吃饭做什么?”语气里也带着丝丝的不安。

      奶奶看了一眼苏染,没有回答苏染的问题而是另开口:“好了,你也别瞒了,我都知道了!”

      苏染脸色一白,知道了?“奶奶不是这样的,我不是、不是故意要瞒着的,我……我就是……”苏染急得都要哭出来了,可是越解释越解释不清楚。

      看着孙子着急的样子,奶奶也没心思收拾了,擦干净手给自家孙子擦擦红了的脸,“好了,这么大的人还掉眼泪,也不嫌皓皓嫌弃你。”

      苏染泪水模糊了视线,“奶奶我……对不起……”

      “唉,好了,你和皓皓的事情我也都知道了,走,坐下来,我们一起说说。”

      苏染跟着奶奶去了客厅,和正在皱着眉喝茶的爷爷坐在一起。

      坐下后,爷爷奶奶互相看了一眼,都示意让对方先开口,因为谁都不想开这个头。最后,还是爷爷败下阵来。

      “这件事呢,也不是我和你奶奶不同意,只是担心你们走上这条路。”

      苏染对爷爷的话有些吃惊,这是爷爷第一次表达对自己和程皓事的看法。

      “别把眼睁的那么大,慎人!”爷爷才不会说,自家孙子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真是一点重话都说不出来。

      “同性恋呢,我和你奶奶也不是第一次遇见,早在文、革那时候我们就见过了。”可能是提起往事,爷爷奶奶的表情有些难过。“那是我刚下乡那一年……”

      “那时候已经是严冬了,天气冷的很,但是每个人并没有太多保暖的衣服,爷爷我也是一件破棉袄凑活着。

      我还算待遇好的,住在一个老乡家里,每天完工后总会聊上一会儿,就是这时候知道了那两个男的事。起初我对他们也是反感,平时也是避着走,那时候同性恋的罪名可是很大的,因为这样,他们两个在那个地方就被孤立起来,什么脏活累活都是他们的,吃的住的也是最差的,还有受着人的唾弃。

      偶然一次,我路过他们住的那个牛棚。简陋的根本住不了人,四面围栏只有三面围着,棚顶还露着一个窟窿,里面只有两床破被子放着……那样的地方根本住不了人啊!”说到这里爷爷也是一阵不忿,“那样的地方我也是气愤,想着去为他们讨回公道,只不过刚走进去,就被那两个人敌视的看着,目光里全是警惕……也是那时,认识了你奶奶。

      当时你奶奶怀里抱着个饭盒过来的,见着我也是吃惊,之后就撵着我走,说是这里没什么好图的,”爷爷笑着看向奶奶,奶奶不理爷爷,接着爷爷的话继续说着。

      “我去的比你爷爷早,也就知道了他们的事,他们是一个学校里的学生,因为偶然有了交集,后来时间一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有了不该有的感情,可是他们舍不得彼此,就暗地里处着,因为不能时时见面,他们就通过书信来交流。

      可是就因为这样,他们的来信被同班的同学看到了,厌恶之际又把这件事捅到了领导那里。学校自然忍不了这种行为,就开除了他们,甚至根据多数人的提议,惩罚他们到乡下去做活!

      可就算是这样,他们的感情也没有变淡,反而更是亲密了!

      然而好景不长,因为两个男的相恋的事在农村里更看不过去,村民们更是为难他们,除去在吃住上刁难他们,甚而更是拳打脚踢!每次,我都会偷偷的拿点东西去给他们,就我对他们的感觉,完全感受不到他们的不同,他们知书达礼,谈吐得当,甚至他们的感情比一般的夫妻还要好!都舍不得让对方吃苦,有时候我会想,他们是招谁惹谁了,要受的这样的苦,就仅仅是因为相爱的人是男的吗?”奶奶也是眼酸,回想起当年的日子,也是恨得不能!

      “有一次,两个人(暂称为甲和乙)被分开劳作,直到天黑甲也没见到乙回来,便不放心的去找他,最后,却是在乙劳作地方的附近林子里见到了乙,那时候人都已经凉了!乙身上全是被侵犯的痕迹,那些人根本就是畜生!怎么能这样对乙呢?”奶奶有些激动,爷爷揽过她,轻轻地拍着背安慰着。

      “我和你爷爷赶过去的时候,甲已经哭的说不出话了,只抱着乙的身体痛哭着,一个大男人哭的撕心裂肺的,当时所有人都沉默了,过了好久,甲抱着乙往回走,村民难得没有说什么重话,默默的跟着。

      走到村口的那座桥的时候甲停了下来,回头看着我和你爷爷,说了句谢谢,又看着身后的村民,嘲讽又怜悯的看了看,便几步快走,跳下了桥……”奶奶捂着嘴,很是难过,“两个活生生的人啊,就怎么没了……他们什么也没有做啊,为什么要受这样的苦呢……”

      爷爷叹气,“所以啊,因为经受过这样的事,就算不希望你们走这一条路,但也不反对了。虽然现在社会风气好了些,但是也会有非议,你们自己选的路……自己好自为之吧。”

      奶奶情绪安稳了点,也接着开口,“刚才听小擎说起你们两个事的时候,我也是担心,虽然皓皓人不差,但是这种事谁也说不准啊……”

      苏染“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哽咽着:“对不起对不起……让您们失望了……”

      突然间院子里传来声音,不一会儿就见着程皓匆匆忙忙的走进来,看见苏染哭着跪在地上,一脸的心疼,但是眼下的情况让他也没办法,也跟着在两个老人面前跪下来。

      “爷爷奶奶,这件事都是我的错,不关小染的事,全都是我,您不要罚他了,他身体不好受不住……”

      “谁说罚他了?这可是他自愿跪的。”看着这个被自家孙子喜欢的这个人,爷爷也是生气,就是这个人抢走了自己的孙子啊!

      程皓感受着爷爷的敌意,还是继续说着,“让小染起来吧,他受不住的,我来跪就可以了!”

      爷爷哼了一声,“哼,算你小子识相,小染快起来,过来坐着。”

      只是苏染担心的看看跪在身边的程皓,对爷爷摇了摇头,继续跪着,神情坚定:“爷爷,是我们两个的事,要一起承担的。”

      爷爷被这话说的也是干瞪眼,“你们!好啊你们!爱起来不起来,哼!”说完就站起身气呼呼的朝外面走去,看到正躲在门口偷偷往里面看的苏擎,一把捏住了他的耳朵,“好啊你个苏擎,竟然敢去透风报信,看爷爷怎么收拾你!”苏擎哭丧着脸,程皓哥哥小擎可都是为了你啊,别忘了我的鸡翅啊~要是让苏染知道就为了个鸡翅自家弟弟就把他给卖了,估计得把他给弄(请读neng四声)

      奶奶看着跪在一起的两个孩子,心疼的扶着两人起来,“都起来吧,跪着想什么样子。皓皓你来得晚也就没听到我们刚才说的,我和小染爷爷并不是要反对你们,只是担心在会这条路上受到伤害。”

      程皓脸上一喜,“奶奶,这您放心,有我程皓在的一天,绝不会让小染受到一丝丝伤害!也绝不会让他伤心难过!”作对天发誓样,极是认真。

      “有你这话奶奶就放心了,小染交给你照顾我们也放心。”奶奶红着眼的孙子,还是忍不住落泪,“你们聊吧,我的碗还没收呢……”

      苏染看着奶奶蹒跚的走开,心里酸涩的很,后回头看着身边的程皓,难过的抱住程皓,“我们是不是太坏了,这样逼他们?”

      程皓紧紧回抱住,也是红了眼,“我们以后多多对他们好,一起好好的孝敬他们!”

      “恩!”

      两个人彼此紧紧抱住对方,恨不得把人圈进自己的身体里……

      好久,苏染闷闷的开口:“我们在一起了对吧?”

      程皓柔声回答:“恩,一直都会在一起,永远都是。”

      不管以后的路途有多么的艰辛残酷,我们都会一直一直的、永永远远的在一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大结局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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