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五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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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皓的心里“咯噔”一下，看着程爷爷的脸色，心里有些不安，就小心翼翼的开口：“爷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程爷爷严肃着脸，那神情跟程父极其的相近，即使这程爷爷上了年纪，但肃穆的气势一点也不亚于程父。
“你和小染究竟是什么关系？！”
程皓听到这话，以为程爷爷知道自己和小染的事了，刚准备坦白，但转念一想，自己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啊，而且今天是程爷爷和小染第一次见面，刚才两个人又没有什么特别亲密的举动，那爷爷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爸说的？不，不可能，爸就算要说也不会挑在这个时候，那么……程爷爷，这是在诈自己？
这么一想，程皓心里就淡定多了，于是就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爷爷，小染是我朋友啊，哪什么关系啊。”
程爷爷摆明了不信，但又不能明着问，只好换个角度：“听你爸说，你交对象了？”
程皓没想到程爷爷会问这个，“恩。”
“是个大学生？”
“对，大学生。”程皓刚回答完程爷爷的问题，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但也说不上哪里奇怪，就没多想。
程爷爷暗自哼了哼，跟我耍把戏，还嫩着呢，“家里人呢，听说父母过世了？”
程皓点点头，“恩，我前段时间出去就是为的这个，他心里不好受我得陪着。”
“你做的对，这父母刚走，这做儿女的心里肯定很伤心，陪陪他也是好的。”见着自家孙子一步一步的进了自己的陷阱，还浑然不知，程爷爷心里高兴是高兴，但是也同样担心，孙子要是在社会上也是这样那要吃多少亏啊，看来，等会儿还是要多说说他。
但是，程爷爷不知道的是，这程皓在家人面前是没有那种防备心的，所以程爷爷想套话，简直轻而易举。
“要是我不问你，你是不是不打算跟爷爷说你交对象了啊？”
程皓赔笑，“爷爷您这说的哪的话啊，我这不是觉得还没到那时候吗？本来是想等过段时间的，毕竟我们在一起还没多长时间呢。”爷爷，孙子是想告诉您呐，可又怕您不接受您孙子的对象是个男的啊，程皓暗道。
程爷爷站起身，往程皓这边走了两步，“爷爷不反对你谈恋爱，但是你自己要有数，不能做的事千万不能做，爷爷年纪大了，不像你们年轻人能折腾了……”
程皓收起了嬉笑的表情，表情有些僵的低了低头，“我知道了，爷爷，我会注意的。”
程爷爷拍拍程皓的肩膀，叹了口气，“跟你爸他们聊聊天去吧。”
“恩。”
程皓走后，程爷爷走到窗口，看着外面的小花园，深深的叹了口气。
刚才经过自己的一番对话，自己心中那个荒谬的想法看来是真的了，怪不得当初儿子会那样说：
“刚才我是说的感情，撇开这个，如果，我是说如果啊，社会都不认可呢？会遭到唾弃厌恶呢？”
“那孩子叫小染，比皓皓小了三四岁，还在上大学。家里呢做生意的，还有个弟弟。就我观察呢，这孩子呢，挺不错的，各方面都挺好的，很优秀的孩子。”
“他父母出车祸去世了。”
可见儿子早就知道了！
而且还又瞒着自己瞒着儿媳妇的、不让家里人知道，是不是也在为难？怕伤着了皓皓和小染那孩子？
唉，程爷爷转身在椅子上坐下，皓皓这孩子，怎么会走上这一条路啊！这要是放在自己那个年代，可是要被抓起来当成“流氓、鸡；奸犯”强毙掉的！放着舒服的日子不过，偏偏要走这样的路！唉，程爷爷无奈，现在的孩子啊……
明亮的书房里，老人的身影却是显得那么的昏暗……
程皓现在的心情可是没有早上的那么兴奋了，刚才在和爷爷的谈话中，总觉得他像是知道了什么，不然为什么会说那些话？
愁思中，却被人从后背拍了一下，“儿子在这儿做什么呢，妈切了水果，尝尝吧，你爷爷呢，在里面吗？”
程母似乎没有注意到程皓的脸色，程皓趁机收拾了情绪，回答她的问题：“爷爷在里面呢。”
程母微笑，温婉的样子使人心绪平静，“去吧，陪陪你朋友，我去叫爷爷。”
见状程皓只好离开去到客厅。
客厅里，苏染正和程父谈的愉快。
苏染没有想到程父竟然会对唐朝的历史那么有研究，自己是因为上一世做课题的时候主要学习过才多少知道点，但是程父从商的也懂这么多，真心让人钦佩！
程皓见他们相处的这么好，心情也好了许多，“你们聊什么呢，聊的这么投入？”
苏染兴奋的抬头看着坐在身边的程皓，道：“你怎么没告诉我叔叔的历史有那么精通啊，让我这学过的人都自惭形秽～”
程皓惊讶，“爸的历史有那么好吗？我都不知道！”
程父白他一眼，“你在家才待多久啊，每次回来就急着出去，我跟你妈见你面的次数估计都没小染多，别说我了，就是咱家大门朝哪儿开你都快不知道了！”
程皓辩解，“哪有，咱家大门朝南的嘛，我还不至于连这个都不知道啊～”说着拿了块儿苹果塞到嘴里，顺手还给苏染拿了一块儿，贴心的递到嘴边，苏染很自然的结果吃了。
程父见着，不自在的转开眼神。
“你平时多回来看看呗，叔叔阿姨肯定很想你的，只是他们不说而已。”苏染扯扯程皓的手，小声着说。
“知道了，以后啊我每个礼拜都回来几次。”程皓故意大声说道，特意说给程父听。
“儿子啊，你能每个礼拜回来一次妈就很开心了，”程母笑道，“要是真让你一个礼拜多回来几次，估计到时候你会有怨言的。”
程皓嬉笑，“不会的妈～”
程父见着只有程母一个人出来，便问：“爸呢？”
“爸说他有点累，先去休息了。来，小染吃水果啊～”程母招呼着。
程父看了一眼程皓，没作声。
“谢谢阿姨。”苏染道。
一时间，客厅里也没有人说话，显得气氛有着冷。
程皓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就也沉默着。
最后，还是苏染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叔叔阿姨我就先回去了，时间也不早了。”
“再玩会儿啊，这个时间又不晚，阿姨还想让你留下来吃完饭呢。”程母道。
“不用了阿姨，还是不麻烦了，爷爷奶奶还在家等我呢。”
“那好吧，以后再来啊，下次阿姨再给你做好吃的。”
……
在回去的路上，因为昨天晚上没睡好，又加上见完家长没那么紧张，苏染就头点啊点的睡着了。
程皓看了看靠着窗户上睡得正香的人，眉头紧缩深深地思虑着。
……
程家程爷爷卧室内。
本来应该在休息的程爷爷，却没有在休息着。反而是坐在床上摇头晃脑的听着戏曲儿，有词有调的哼唱着，显然开心的很。
程父敲门进来看见的就是喊累要休息的人这个活跃的样子，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爸，您不是要休息吗，怎么还这么精神？”
现在程爷爷完全不想待见程父，所以连理他都没理。
程父瞧着程爷爷这神情，也不知哪里惹着了他，只得先把手上的热茶递过去，“爸，您先喝口水吧。”
程爷爷指指桌子，程父便把杯子放上去。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爸。”程父道，刚走到门口，程爷爷就道：“回来！”程父只得退回去。
“怎么了爸？”
“坐着。”
程父坐下。
程爷爷伸手把收音机关掉，放在一旁。端起杯子，稍稍的喝了口，“说吧。”
程父一头雾水，“说什么啊？”
“就说你瞒着我的事！”
“我没瞒您事儿啊，这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儿您不都知道嘛。”程父表面无辜着，只是心里明白装糊涂。
“你也别给我装糊涂，就皓皓和小染的事，给我说清楚了！”程爷爷气急，到现在自己儿子还不肯告诉自己！
程父无奈，爸还是知道了，虽然刚才就知道会是这样，但是这件事还真不想让他知道。
“皓皓这事……让他们自己看着办吧。”
程爷爷怒极反笑，“看着办？看着他们让我们老程家断子绝孙！”
“爸，您不能这样说啊！”程父不赞同程爷爷的想法，“以后让他们包养一个不就行了。”
“你倒是心宽啊，自己儿子找个男的过日子竟然也能同意，你这父亲做的还真是称职！”
程父原本直直的腰顿时塌了下来，“爸，你以为我想啊……”语气里的难过让程爷爷也冷静下来。
“儿子走上这条路我也不愿意啊，可是能怎么办呢？把他硬掰回来？还是把他关家里不让出去？还是……把皓皓当成精神病送医院啊？”程父的眼睛通红，蓄着眼泪，“我也愁啊，愁这好好的孩子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可是愁完了呢？当初我知道皓皓是同性恋的时候，我连着好几个晚上没睡着觉，怕影响素芝（程母名字）睡觉我连翻身都不敢翻，只能自己的扛着……”
程爷爷直直的叹气，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我瞒着你们，怕你们知道了，这个家里会弄得不成样子，到时候我是该帮谁，帮你们还是帮皓皓？”
程爷爷拍拍程父的肩膀，“为难你了……”
“爸，我不是怕为难，我只是……想尽量减少对大家的伤害……”
“爸知道，爸明白，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程爷爷安慰着自己痛苦的儿子，已经多久没见过儿子这样失态过了，唉。
“爸，还记得我跟您说过皓皓回国就是为了小染吗，他甚至连公司都按在了小染大学旁边，就是为了能就地照顾他……”
“记得记得，我还记得我也说过，不管皓皓他们的事多荒唐，我们接受得了就行……我们做家人的不支持还会有谁支持……对吧，我还记得很清楚啊。”程爷爷感慨，当时只是那么一说，现在竟然实现了……天意弄人啊！
程爷爷伸手给儿子擦擦脸，无奈的说着：“今天我叫你来，也只是让你把这件事情说清楚，至于最后，我也没想过去拆散他们，还是俗话说得好啊，儿孙自有儿孙福啊～”
程父吃惊，“爸？”
程爷爷笑笑，“就是这样，这件事我不管了，不然折腾来折腾去的，最后伤心的还是我们……”
“爸……”
“砰——”突然的开门声惊住了两人，只见程皓满脸泪的走进来，“噗通”的一声跪在地上。“爷爷，爸，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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