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到荼蘼花事尽》Lanka洛書

6、孤独的灵魂在呐喊 在医院苏醒

　　在医院苏醒过来，离高考只剩两个月的时间了。见到程亦菲，程亦晨便急切地问道：“几天了？小卉知道吗？”

　　“七天了，我只说你生病了很快就会好，我没有将秘密说出去。”程亦菲泪眼汪汪地望着脸色苍白的哥哥，这是第二次病发，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五年前还是六年前，遥远到程亦菲到快要开心的觉得他的哥哥不会有事，只要没有第二次就不会有事，这么久了一直都没病了不是嘛！然而现实总是在你忘记的时候突然蹦出来提醒一下你它的存在。

　　回到学校是三天后，程亦晨突然想起自己还从来没有和他的女孩说过话呢！从程亦菲那里知道，苏小卉每周六晚自习后都会寻觅电话打回家，虽然程亦菲有手机，但是苏小卉还是坚持自己去电话亭打。那天他假装也要打电话跟着苏小卉的晃荡了很久，“这个电话也不能用吗？”他的第一句话。“嗯”，她的第一句话。

　　那天，程亦晨拿起电话假装按了一下号码，他看着站在旁边的她对着电话说：“苏小卉，你知道吗？我知道你喜欢我，我很开心，因为我也很喜欢你，喜欢看你在风中起舞，灵动美丽。我有好多好多话想对你说，可是我不能说，五年前医生和我说如果没有第二次病发，那我便可以像正常人一样活着，可是你知道吗，我查过的，这种病很难确定，如果哪一天突然病发了要怎么办呢？曾经我告诉自己如果十年内没有病发，那么我一定会来到你的身边，那时候的你还会等我吗？可是你看我不会知道答案了，因为不会有十年了。我的女孩苏小卉，我叫程亦晨，很喜欢你，只是现在还不能认识你，将来也不能认识你，再见。”

　　电话事件后的第二天早上，苏小卉在小道上看见了迎面走来的程亦晨，她鼓起勇气举起右手，那一声“嗨”还没有开口，程亦晨便目不斜视地从旁边走了过去，“原来不记得的啊！”苏小卉郁闷着，然后转身喊道：“程亦晨”

　　回身，疑惑，“嗯？你是？”

　　“我…我是昨晚和你一起找电话的人，我叫苏小卉。”苏小卉紧张地说着。

　　“哦，苏小卉你好！谢谢你！那我先走了！”说完，程亦晨便转身急匆匆地离开。如果这个时候你恰好和这个男孩相对而行，你就会看见一个男孩，手握成拳头，眼里溢满了忧伤。

　　苏小卉呆在原地很久很久，直到上课铃的响起才惊醒过来，“在想什么呢？怎么可能这样就是朋友了，难道忘记亦菲说的程亦晨只有家人没有朋友？”

　　那一天傍晚，苏小卉跑上天台，迎风重复多年来的舞蹈，与风交融心随飞翔，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空间，忘记了谁是谁，谁的泪水在风中风干。如果不是那么忘我，如果不是那么专注，如果可以预见，也许她会发现门后有一双漆黑明亮的眼，那双眼正为她熠熠生辉，却也透着一股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