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归来》李九

12、第十二章

　　临近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安洋下意识地盯着客厅里那架自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坏了，便纯粹是因为漂亮古典而作为点缀客厅的装饰的老钟，它正在一顿一顿地行走着，无声地，无端地让安洋觉得揪心和绝望，指针指到十二点的时候，安洋紧闭上眼睛，却没听到那十二声的敲钟。
　　安洋也知道不会是正午的时候出什么奇怪的事情，就像霍天回来是在午夜，十二个时辰便也是直到末日过去，在夜晚的十二点，他还有剩下的十二个小时……不过他还是怕，因为等那剩下的十二声敲响的时候，他的爱人就会真的不再存在于这个世上了。
　　洋洋，来午睡了。霍天在卧室里喊。
　　安洋把嘴一扁，实在是不愿用所剩不多的时间来午睡，但却一时间没有想到还能做什么，不情不愿地换了睡衣，蹦到床上，拉过被子直盖到鼻子下面，身子蠕动着直到和霍天紧紧靠着，但立即，安洋便被他身上略低的体温冻得一哆嗦。
　　霍天发现了，不着痕迹地挪开一点，安洋马上不干，扯住胳膊抱个满怀。
　　霍天无奈地叹一口气，轻轻回抱住他，两下一时就相对无言。
　　给我唱歌好不好。安洋带着点小鼻音的声音响起，咕咕哝哝地说道。
　　唱歌？霍天愣了一下，似乎很久以前安洋也这么要求过，但是曾经安洋的性格一直柔软懂事，很少提一些任性撒娇的要求，乖巧到令人不由自主地疼惜。他不会忘记当时安洋第一次对他表露出脆弱和依赖时他心里的震撼，刚刚捡回来没多久，安洋因为肺炎住院，吃不下睡不好，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怯生生地望着他，就那样地用黑白分明的眼珠望着他许久，才断断续续说，我没有钱付医药费了……或许那时候他心中就埋下了对安洋的疼惜爱怜吧，在那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唱什么？霍天心软地一塌糊涂。
　　儿歌吧！好不好？安洋双眼亮晶晶地望着他。
　　霍天咳嗽一声，可是我五音不全的呢，我会的儿歌不多，还是当初当户警的时候哄孩子学过那么几首，嘿嘿。霍天说起来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我就是爱听，以前都给我唱过，我是烧糊涂了，但是我还是记得的。安洋在他肩头蹭蹭。
　　其实霍天唱歌是真的很僵硬五音不全，也确实不好听，嗓子紧张，唱的中规中矩也不算特别地难听，就是把《卖报歌》唱出了警队中队队歌的感觉，一字一句格外认真。
　　嘻嘻……听着听着安洋突然笑出声来。即使你唱得再怎么惨烈，为什么我还是觉得你唱的最好听呢。
　　霍天失笑，又换了一首继续。一手圈着安洋的肩膀，手掌轻拍，没一会手就被抓住。
　　安洋瞪他，不许拍，一会我就该睡着了，我不想睡！
　　躺着听了没一会，安洋突然坐起来，抱着霍天的手臂傻笑着，兴奋地嚷道，我来给你唱歌吧！！！霍天赶紧把他按回去，冷风嗖嗖地你不怕冻着啊。
　　我还没给你唱过歌呢……
　　霍天看着青年眼中发亮的光芒，忍不住往他眼皮轻轻亲了上去。
　　好，我听着。

作者有话说

　　(*￣︶￣)y 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