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记今朝笑》未觉

8、八 黑色的一天

　　流沙打佯得很晚，一般要营业到三四点，自从开始打工，韩笑都在员工休息室里睡到天明才回去上课。
　　遇到霍英麒的第二天，韩笑顶着两个黑眼圈刚踏进校门，就被请到校长办公室谈话。
　　“是否我校的奖学金太低，居然让我们的学生沦落到酒吧去打工的地步？”坐在办公桌后的校长讽刺地问道，韩笑分明看到这个跟父亲一般年纪的男人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与恍惚。
　　“不是的，校长，我只是想多些经历而已。”
　　“经历，有些经历永远都不必有，你到明日学院是来读书而不是来工作的。你若想打工的话就去整理图书馆吧！下次再让我见你早上从校门进来的话，明日学院的学生名单里将会删除你的名字。”他强势地交待完挥手让我出去。
　　韩笑叹了口气，校长大人从头到尾都没叫过她的名字，看来当年妈妈与爸爸在一起的事他仍未能释怀。
　　上完课回到宿舍，唐欣也不在。
　　林晓珩阴阳怪气地说着什么有些女人表面清纯其实污秽不堪之类的话，韩笑先不理会她，谁知那个女生越说越难听，终于让韩笑忍不住暴起准备反击。
　　一向冷清的叶雨不耐烦地说道：“要吵出去吵，宿舍是休息的地方。”
　　韩笑朝林晓珩勾勾手指头，示意她出去，林晓珩见识过韩笑的厉害，居然当缩头乌龟不应战，假装困了跑进被子里躲起来。
　　韩笑无比郁闷地走出去，来到海边。狂喊：“SHIT！垃圾，粪草……”。
　　礁石后传来一声大笑，韩笑看清来人后更加郁闷，又是叶风那个家伙。
　　“想不到小美人鱼那么粗鲁，把王子吓跑了怎么办？”叶风靠着礁石说道。
　　韩笑不理会他，向另一边海滩走去。
　　叶风快步走到韩笑面前，继续说道：“学妹，你不懂礼貌吗？学长问话居然不回答。”
　　“你哪有学长的样子？”韩笑冷哼一声。
　　“我可以理解为是夸我年轻吗？”叶风仍然一脸嘻皮模样。
　　“叶学长的脸皮可真是无人能及，我想静一静，学长请便吧！”
　　“有事闷在心里可不好，我就牺牲一下，作作垃圾筒也无妨！”叶风作势掏了掏耳朵。
　　“既然学长那么有心，我就却之不恭了。”韩笑露出无比灿烂的微笑。
　　看着韩笑脱掉外衣的模样，叶风还没来得及欣赏，就被韩笑一个过肩摔放倒在沙滩上。
　　叶风爬起身来，摆了个姿势，毫不手软地与韩笑来了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
　　打到最后，两人大汗淋漓、衣衫凌乱、身上皆是沙土，他们互望一眼，重重倒在沙滩上。
　　“叶学长，谢谢你。”韩笑喘息着说道，想不到这个叶风身手也颇有了得，最重要的是他完全没放水，很认真地与自己较量，证明了对自己的尊重，完全不似刚才那种花花公子的模样。
　　“要不要以身相许啊！”叶风笑问，换来韩笑一记肘击。
　　休息了一会，韩笑决定回宿舍洗澡，然后去辞职，虽然不想放弃见霍大哥的机会，但自己毕竟是来念书的，只能再找机会了。
　　“笑笑！”唐欣大叫着要跑过来拥抱韩笑，但看清韩笑身上的沙土后跳开一大步。她暧昧地问道：“哇，笑笑，看不出来你还喜欢打野战啊！”
　　“死丫头，说什么呢！”韩笑狠狠敲了唐欣的头一下。
　　“人家是开玩笑嘛！”唐欣委屈地扁扁嘴。
　　“我知道，不然你还能站在这里。”
　　“暴力女，我有个重要消息要告诉你。”唐欣笑得眉眼弯弯，一幅恋爱中模样。
　　“快说，和谁，我要洗澡了。”
　　“就是我跟你说过那个学长啊！”
　　韩笑一下被口水呛到，刚刚对叶风稍许的好印象全盘打破，那个花心的家伙居然来招惹唐欣，“唐欣，那个人不可靠，你可要擦亮眼睛！”
　　“我已经十八岁了，自己会判断。“唐欣有些不高兴。
　　韩笑摇了摇头，进了洗漱间。
　　依稀听到敲门声，然后是吵架声。
　　韩笑洗澡出来，唐欣眼睛红红地盯着她，然后把一根沾满了沙土的发带甩到韩笑身上，哑着嗓子吼道：“韩笑，你喜欢叶学长可以明说，为什么要虚情假意地说叶学长的坏话劝我离开他。为了朋友我可以放弃他，但是我不能原谅欺骗我的朋友。”说完唐欣拉开门跑了出去。
　　“唐欣！你听我解释。”韩笑急忙穿上衣服追了出去。
　　“离我哥哥远点，你配不上他。”身后传来叶雨冷冷的警告声。
　　围着学校找了一圈都不见唐欣，韩笑愤懑地走在校园白色围墙边，低声咒骂着那个叶风。
　　校园的大钟响了两下，她才意识到该去流沙酒吧了。
　　到了流沙酒吧，跟经理说了辞职的事后，又被骂了一通，韩笑只是低头赔笑，表示一定会站好最后一班岗。
　　这黑色的一天，能再见霍大哥一面吗？
　　韩笑心不在焉地调着酒，神色焦虑地望着门口。
　　大约十一点多钟，等待的人终于出现，只是多了一个。
　　韩笑看着霍英麒身边那个艳丽似火的性感女子，露出职业的微笑：“霍先生，你来了！”
　　“来三杯酒，微笑小姐！可别太刺激，苏珊的胃受不了。”他充满关怀与深情的目光只为旁边那个女子。
　　韩笑只是笑，霍恩明却觉得她此刻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你没事吧？”霍恩明轻声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韩笑反问，明明眼中有泪光，却强忍着露出微笑。当不知如何面对世界，微笑是最好的保护自己的表情，很久以前那个人说的话她依然铭刻在心。
　　霍英麒与那个名叫苏珊的女子卿卿我我，喝到最后居然玩起了交杯酒。
　　霍恩明皱着眉，大哥好奇怪，以前的女朋友就算再怎样要好，也不会在公共场合做这种事，今天的确反常。再看韩笑，眼光越来越冷，象冬日里找不到家的小兽一样无助与绝望。
　　“今天你自己回家吧！” 霍英麒搂着苏珊离去，至始至终，都没有再看韩笑一眼。
　　霍恩明等到韩笑下班，与她一同回去。
　　韩笑没有拒绝，今天发生太多的事，让她无所事从，有个人陪至少不会那么孤单。
　　走过一个路边烧烤摊，韩笑坐了下来，头也不抬地要了一瓶清酒。
　　霍恩明坐在韩笑对面，看着把韩笑扬头痛饮的模样，又出现类似心痛的感觉，自己应该不会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孩子，不够惊艳，不够性感，不够聪明……霍恩明拼命地找着不会喜欢上韩笑的理由。
　　韩笑已经开始喝第二瓶酒，醉了应该就不会心痛，不会难过。她喃喃说道：“霍大哥，我以为你会认出我，那个全世界都遗忘她你也会记得的微笑公主，我不在乎你有过多少女朋友，我只希望你能看一看我，听一听这么多年对你的思念。我所有的坚强和勇气都是因为你，如果连你都把我忘了，我该怎么办？”
　　“笨蛋！你那么小，怎么知道什么是爱情，你对我哥不过是感激和依赖。”霍恩明骂道。
　　“不是，我知道，爱就是刻骨铭心嘛，我已经把你刻在身上了，永远也不会忘记。”韩笑开始脱衣服。
　　霍恩明直了眼，等他反映过来已经看到韩笑吊带背心外露出一个纹身图案，依稀是个某种动物的角。
　　霍恩明连忙阻止了韩笑继续脱的举动，帮她披好外衣，叫老板结帐。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这是我十六岁的时候纹的，因为我不晓得用什么方式来证明自己。”韩笑趴在霍恩明背上叹息着。
　　“傻瓜！”霍恩明回应。韩笑柔软的身体依附着他，漫漫长路也不再那么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