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之以理》望璟

12、Chapter12

　　他赤裸裸无视了自己。顾晓之在茶水间一边冲咖啡一边回想刚刚的场景。刚刚她和邹理擦肩而过，自己佯装镇定冲他礼貌地笑了笑，他没看到似的，面无表情地走了。
　　心底很不是滋味，总觉得好像哪里得罪了他似的。她准备深入地想东想西的时候，沿着杯缘溢出来的咖啡适时地打断了她的思绪。
　　艾玛，烫死老子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也是，顾晓之感觉地到邹理不怎么想搭理自己，只顾着埋头吃饭。态度好象一夜之间忽然淡了，明明昨天才同自己告白的，顾晓之不解地瞄了他几眼。
　　是不是男人每个月也有那么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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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邹理还没回来，顾晓之把地板拖了一遍后，呈死尸状倒在沙发上。最近几天，顾晓之跟邹理相处总有一种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热脸贴久了也会冷的，她也不想理邹理了。
　　明明前几天还跟她告白的，现在却……总是给了她希望，又活生生把她的希望撕碎。
　　还有两三天就不用来他家当家政了。为毛她有种淡淡的忧伤啊，她应该高兴才对！对，她高兴！
　　就在这时，接到邹理电话，告知她晚上不用准备晚餐了，他在外头吃饭。不用跟邹理吃晚饭，她其实挺开心的。谁叫跟邹理吃饭的时候，他一直绷着脸，摆出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
　　顾晓之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跃了起来，赶紧跑去阳台浇花。浇过花后，便坐车到市中心步行街，决定先吃一顿大餐，然后再逛逛街。难得的闲暇时光了，她可要好好享受一番。
　　本来想去韩式炸鸡店吃炸鸡，可是推门进去的时候，发现很多人排队等待，而且周围人都是三三两两成群结队，顾晓之突然就觉得自己一个人有些格格不入，于是很怂地退了出来。
　　想着等下逛完街后，再回来打包一份带走算了。一个人吃饭总归有些落寞。
　　逛得有些渴了，就去附近的咖啡馆点了一杯饮料，在等待的时间里随意打量了一下四周，没想到却在角落位置发现了邹理，彼时的邹理正和一个年轻女子热聊。
　　关键是邹理在笑，神采飞扬。顾晓之从来没见过邹理这样开怀地大笑过，他平时面瘫，搞的谁欠他五千八百万的样子。他笑起来很好看，像个大男生般阳光纯粹。这样的邹理，身上那股不易近身的气质淡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很妥帖温和。
　　“小姐，你的奶茶好了。”服务员的声音让顾晓之及时收回了视线，接过奶茶后，逃也似地离开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逃，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跑到人流量最多的中心广场去了。广场中央搭建了一个小型舞台，上面有不知名的女歌手正在抱着吉他唱着侃侃的滴答，沉郁的嗓音低低的唱着，有着淡淡的沧桑和悲凉。她被吸引了，很多人围着舞台，她只好站在人群自外的位置静静地看着听着。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时钟不停地转动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小雨它拍打着水花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是不是还会牵挂他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有几滴眼泪已落下
　　……”
　　不知道是不是歌声太伤情了，胸口有钝钝的疼痛感，让她无所适从。
　　听完歌后，顾晓之就跳上公交车回家了，人品很好捡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车子上了高架桥，她单手托腮看着窗外一盏盏路灯掠过，路灯映照下，车内光影变换忽明忽暗。夜风灌进车厢，吹起来顾晓之的长发，也吹散了心底无声的叹息。她也不知道怎么了，一想起邹理的笑，她胸口堵堵的。
　　回到家后，顾晓之才发现自己只喝了一杯奶茶而已。最后，她吃着泡面默默泪，她的炸鸡和啤酒，呜呜……都怪那个唱滴答的人。
　　第二天，顾晓之在邹理家做完事后，邹理驱车送顾晓之回家，顾晓之一路沉默，望着窗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车子终于在她家楼下停了下来，顾晓之吞了吞口水，故作轻快地说：“车子一点味道也没有了。”可能是太久没说话，她的声音有些干哑。
　　“嗯。”邹理转过头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所以，我想我应该也没有必要在经理家做事了吧。”顾晓之表情郑重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毅然决然。她知道自己很幼稚，可是即使只剩一两天，她也做不下去了。
　　一直以来或多或少顾晓之都认为邹理是喜欢她的，可是昨天看到他和别的女生聊得那么开心，反观他对她那么冷淡的态度，她发现自己错了，错的还挺离谱的。
　　就那么喜欢耍她吗？她才不想成为他的玩物。这样想着也是这样做的，可是为什么还是那么难受呢？
　　邹理没说什么，视线落在前方。
　　顾晓之见他不说话，就当他默认了，准备下车走人时，身旁响起一个清冷的声音。
　　“顾晓之，你觉得我要你在我家做事是为了什么？”
　　顾晓之没有回头看他，闷闷地说了句，“我哪知道。”
　　下了车，顾晓之微不可闻地呼入大口空气，却还是觉得郁结于心。
　　快步走向公寓，手却被人向后猛地一拉，整个人被圈入一个怀抱中。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邹理狠狠吻住了。
　　这吻来势汹汹，邹理简直是毫无章法地在乱啃乱咬，顾晓之完全没料到他会吻自己，双手用力撑开他的胸膛，逼迫他离自己远一点，她声音有些颤，明显是吓到了，“你……你干嘛？”
　　“亲你。”邹理目光灼灼，理直气壮。
　　呃，这个人……
　　顾晓之耳根开始不可自抑地烧了起来。她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很急很乱，不是砰砰砰的，而是弹弹弹的。
　　弹弹弹，弹走鱼尾纹。这时候顾晓之脑中有广告词乱入ing。
　　不对，她被强吻了，现在表现得羞赧是几个意思啊。她用力地抹了抹嘴巴，狠狠瞪了邹理一眼，装作凶巴巴地问道，“你干吗亲我？”
　　邹理眸中瞬间聚起了波澜，脸色不悦，“顾晓之，你TM每次都装傻有意思吗？”
　　顾晓之被他陡然提高的声音吓了一跳，下一秒本能地反驳起来，“你ＴＭ以为我想装傻啊，我明明是真傻啊!”
　　说完，两个正在气头上的人都楞了一下。说起来，自黑这方面，顾晓之天下无敌。
　　顾晓之觉得很有必要解释一下，轻咳两声道：“我的意思是，你凭什么说我装傻？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气场上很明显就弱了下来。
　　邹理走近一步，双手搭在顾晓之肩膀上，静静地看着她，“我以为，我表现得够明显了。我……”
　　顾晓之觉得邹理说这句话很明显存在鄙视她的成分，她甩开邹理的手，气鼓鼓地说：“你怀疑我的智商吗？”
　　“我没有怀疑你的智商，我质疑你的情商。”
　　“你……”顾晓之被气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气急败坏下想踢他一脚，不料却被他及时躲开了。
　　“顾晓之，你不明白我就说清楚，我做了那么多破事，装病也好，逼你到我家做事也好，”邹理一脸认真严肃，“从来都是为了你。”
　　“可拉倒吧！你为了我？”顾晓之不屑一顾地轻嗤一声，“是谁这两天爱理不理的。”很奇怪，两个人都没有意识到这很像恋爱的女人被莫名被冷落而向男朋友发脾气讨说法。
　　“那是因为……”邹理什么都可以跟顾晓之直说，就是吃醋这件事不行，他不想说，同时也说不出口。
　　“因为什么？说不出来了吧。”顾晓之发现邹理吃瘪自己竟然开心到不行，于是再接再厉，“我最讨厌你这种搞冷暴力的人了。”
　　他的脸色果然黯淡到不行。
　　顾晓之绝尘而去，好开心，大仇已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