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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鸟飞即美 两人一个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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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
被凌空甩出去的佐助撞上一个水箱,千鸟狠狠扎进钢筋发出一声无比刺耳的轰鸣。
仍呆立在原地的鸣人僵硬地侧过头去,正看见身旁白毛男人的侧脸。
“卡卡西老师……”
“鸣人!”小樱从天台入口冲过来,身后跟着的是面露惊愕的鹿丸。
黑发的少年将手从水箱里拔出,哗啦啦外溅的水流淋湿了他半边身子。
“佐助……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突然出现在水箱上的卡卡西神情少有的严肃冷峻,“刚才那一招可不是叫你向同伴使用的——你想要鸣人的命吗?”
小樱和鸣人同时一惊,后者更是错愕地转过头去望向佐助,“……真的吗?”
对方的回应只是沉默。
金发少女漂亮的蓝色眸子闪过一丝痛苦受伤的情绪,连说话都带上了颤音,“为什么啊佐助……为什么?”
黑发的少年默立半晌,用意味不明的深邃目光盯着她看了许久许久,突然自嘲似的冷冷一晒,“呵。是啊,为什么?”
为什么只要一个你,就可以让我失控?
佐助重重地深呼吸,随即翻身便从楼顶上跳了下去,墨色的影子顷刻工夫就湮没在楼下的小树林里。
鸣人死咬住唇,拳头紧握得指甲都掐进手心里,突的甩开还在为她检查的小樱,转头就朝着天台另一边走去。
与一直沉默的鹿丸擦肩而过的瞬间,她听见对方叹息一声,“冷静点啊,笨蛋。”
金发的少女脚步一顿,尔后依旧是头也不回地越过楼顶的铁丝网不见了身影。
小樱定定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脱力地颓然跌坐下来,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变成这样……”
卡卡西缓缓地从水箱上站起身来,阳光下他的面色被护额投下一片阴影。
——所以说,要带好这个第七班,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啊……
……
虽说训练时免不了要往小树林里跑,但自从奇娅离开以后,鸣人真的已经很久没有纯粹只为散心而来到这一片地方了。
树影婆娑,天空蓝得耀眼,阳光斑驳在肩头如同盛放开了大片半透明的花。
然而少女的心情怎么也轻松不起来。
[我真的……很讨厌这样。]
[你——为什么会吸引那么多原本毫不相关的家伙呢?]
[说到底……说到底——你真的是非常碍眼啊,漩涡鸣人!]
[佐助……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你想要鸣人的命吗?]
“砰!”
不知不觉停下脚步的鸣人一拳砸在身旁的树干上,哑着原本清澈剔透的嗓音低低地咒骂,“该死的……”
身后的树丛一阵不自然的窸窣声,少女警觉地抽出一把苦无回过身,却看见黑发白瞳的少年拨开枝叶走了出来。
“果然是你。”对方并不意外,看来早已察觉到她,紧接着微蹙起了清异的眉,似是发现了她情绪的不稳。
“……宁次?”
……
“原来你也在这里练习啊。”金发的少女坐在一段低树枝上晃荡着双腿,漫不经心的笑容较之平常多少显得有些勉强。
宁次双手环抱胸前,侧靠在她对面的一棵树干上,“嗯,和你交过手后,我发现自己对白眼的掌握度还远远不够。”
不管如何训练,视野始终有一个死角。
“是吗,我觉得已经很厉害了。”鸣人小声咕哝着,突然想起了什么,“说来我有段时间没见到浓眉了,他的腿还好吗?纲手婆婆应该有帮他治疗吧?”
宁次一怔,沉吟半晌后摇了摇头,“按火影大人的意思,治好他腿的机会渺茫,手术风险极大,但他执意要试一次。最近火影大人似乎也在查找这方面的资料。”
“连纲手婆婆都觉得棘手,他的腿伤得那么重啊……”鸣人想起出手造成一切的红发少年,目光不禁有些黯淡。
白瞳少年见她消沉,犹豫了一下,终是开口劝慰,“李没有怪罪那个砂之忍者的意思,毕竟比赛中生死难定。”
鸣人闻言冲他勉强地笑了笑,“即使你这么说,我也释然不起来啊。”
“你为什么要为此困扰?”宁次微蹙着清异的眉,“这并不是你造成的。”
“但是……”
“很多事只能由当事人自己去背负,”少年开口截断了她的话,“李就算治不好腿也不会懦弱到一蹶不振,别把他想得太脆弱,担心之类的东西纯属多余。”
只能由……当事人自己来背负吗?无论是伤痛、绝望,还是……复仇?
鸣人忍不住的又一次想起黑发的少年,那一瞬他面对自己同胞哥哥时眼底深重的仇恨刻骨铭心,让她看过后便难以忘却。
见她不说话,宁次沉默半晌,再开口时语气已缓和了不少,“你的确是个很不可思议的家伙。李那么义无反顾地坚持要做手术,也是出于不想被你落下的心思。其实你已经为他做了很多,我听说,找回现任火影大人也有你的功劳。”
“也算不上功劳吧。”鸣人下意识地抬手握住了脖颈上的那条项链,心情不知为何稍许轻松了些,“纲手婆婆只是需要一个解开心结的契机。”
宁次没有再接话,一时间两人间的气氛便沉默下来,但意外地并不尴尬,而是弥漫着一种轻暖的安宁与平静。
鸣人感觉自己原本剧烈浮动的烦躁心神已平定了不少,眉眼间的阴霾渐渐散去。
白瞳少年察觉到了这一点变化,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突的开口道,“其实,我也应该感谢你。”
“哎?”
“那天比赛结束后日向家的族长向我解释了一切,当年的真相并不如我所想。这之后我才发现从小到大的偏执如此可笑,若不是遇见了你,恐怕我现在仍活在自己给自己编造的牢笼里。”
宁次平静地叙述着,莹白色的眼瞳目光沉静而真挚,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但就是能让人感到心安。
鸣人习惯性地偏过头,一双深邃又澄澈的蓝眸未语先笑,“宁次,你知道吗?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和初次见面时相比,真的变了很多,果然……”她于嘴角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鸟飞即美啊。”
莹白色的瞳孔微微撑大,宁次的神情略带讶异,内心深处某个地方似乎因此受到了某种触动,好像整个未来都豁然开朗。
那一刻柔暖明和的阳光中,两人一个绝丽倾世,一个风华绝代,氛围并不暧昧却说不出的温馨。以至于多年后回想起来,早已身处高层深谙世故的他们,仍能找回少年时纤尘不染的明澈心境。
彼时一个位居火影、一个身为家主的漩涡鸣人与日向宁次,依旧保持着知己一样微妙的友谊,彼此的了解并不算深,但无言的相处却能够使烦躁的心归于安宁。
也因此,尽管未来的他们令人惊讶地从未产生任何逾越,一直都只是维持着纯粹的朋友情谊,相处中也并不怎么亲密,在外人眼中他们之间的关系却总是显得分外暧昧,好像只是一个眼神交汇,双方便沉入了旁人难以介入的宁静气氛之中。
这种被未来的木叶二当家奈良鹿丸吐槽甚久的相处模式,便是于此刻扎根发芽。
鸣人从坐着的树枝上跳下来,“谢谢你跟我说这些话,总觉得,呵,我们可以处得很好呢!”她笑容灿烂地冲宁次挥了挥手算是道别,“我先走一步啦,你的训练可要继续加油喔!”
白瞳的少年回以她一个再见的手势,一直目送那雀跃的金色背影离开,自己都没有察觉,他那鲜有表情的清俊面容上已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浅笑。
“鸟飞,即美啊……”
……
月上树梢,时为深夜。
黑发的少年目光茫然地靠坐在树上,将自己完整地隐匿在枝叶的阴翳里。
白晃晃的满月背景下,却有四道身影突兀地出现,一眨眼的工夫,他们便落在了佐助的身边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少年空洞的墨眸微动,挑起一侧眉,不甚在意地扫视了一遍四个不速之客。
“你们……是什么人?”
“音忍四人组——”
“东门的鬼童丸!”
“南门的次郎坊!”
“西门的左近!”
“北门的多由也!”
面对来者不善的四人,佐助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喔,大蛇丸叫你们来的?”
被揭了老底的四人组,“……卧槽小鬼你怎么知道的?!”
佐助继续面无表情,“之前是猜的,不过现在我的确是知道了。”
“……”
左近额角直暴青筋,“你敢玩我们?!”
少年抬手揉了揉眉心,语调淡淡,“可以先谈点正事吗?大蛇丸那家伙……似乎很想让我跟着他混?”
忠心的四人组差点当场就炸了。
——什么叫跟着他混啊!我们英明神武不可代替(雾)的大蛇丸大人不要把他说的跟个街边小混混一样啊混蛋!
“所以说,”佐助无视对方几欲杀人的眼刀,从容地站起身来,“你们四个的任务是来带我走吗?”
“在此之前,”脾气绝不算好的左近语调恶劣,“得先确认一下你的实力!”
“喔?”黑发的少年终于流露出些许感兴趣的神色,唇角悠悠地扬起。
下一秒,他便从四人的视野中消失了。
左近一惊,佐助的手已然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带着一种威慑的压迫力,恶寒沿着脊椎向上蔓延,后背当即被冷汗浸透。
“怎么样?我算过关了吗?”黑发的少年半偏着头轻笑,诡魅的身形仿佛已与这整片夜色糅合在了一起。
音忍四人组皆是惊恐万状,鬼童丸第一个单膝点地,恭敬地垂首,“非常抱歉宇智波大人,我们只是受命为您测试……请您千万不要因此心生芥蒂,我们还有大蛇丸大人都非常希望得到您的信任……”
佐助神情疲惫地摆摆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行了,大蛇丸那边我会去的。”
此言一出,另外三人也立即跪了一地。
“我回去稍微收拾一下,”黑发的少年目光漠然地看着诚惶诚恐的四人,“你们几个,先去村外等我吧。”
说罢他转身欲走,却被四人组唯一的女性多由也叫住,“请等一下。”
佐助背对着他们停下了脚步。
“我能否请问一下……”多由也紧紧盯着夜色中少年的背影,“您如此轻易就答应了我们的原因。”
佐助沉默了很久,久到多由也几乎以为自己得不到答案的时候,他才开了口,夜风中那声音缥缈得几近叹息。
“突然间厌倦了这里而已。”
或者说,是厌倦了面对她时就乱了方寸丢了理智的自己吧……至少,在变得足够强大或者能够很好控制情绪以前,已经,不想再见到她了啊……
求而不得的悲哀,莫过于此。
那么,就在将来用切切实实的力量,把她牢牢攥在手心里吧。
多由也微微愣怔,随即再次恭敬地深深垂下头去,“我明白了,宇智波大人。”
然而黑发的少年根本不在意她的回应,一眨眼,他的身影就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