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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二章 忽现祸事 天亮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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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白泽早早起身,坐在树下,垂眼数着地上的蚂蚁,看着它们排成行,有序的爬上树去,一阵凉风吹来乱了的队形,白泽抬头看一眼天,似乎要下雨了。
果然,不一会便是点点细雨,如朱玉落在叶上,“滴答……”被迫低下头的叶子,绿衣上轻裹一层浅黄纱。
雨中默坐的白泽,在衣服即将湿透的前一刻,站起身,回头却看见祝融凝眉望着暮霭的天际。
“这世间有太多的想不到。”说这话的祝融眼底爬上一丝落魄。
“神的日子总是寂寞!酸甜苦辣的尝遍才能说活过,唯有那活色生香的烟火中去才解开我多年的心结。”祝融释然的跨出步,细细的雨打湿头顶的墨发,遗世独立的身影中怀抱古琴,缓缓离去。
“总是希望多”靠在门边看着渐渐消失的身影,白泽低笑一声。
直到晌午雨才转晴,下午阴着脸的白泽将九歌的门一脚踢开,提着一脸迷糊的九歌跨出门来,后面跟着踉跄着步子的小白。
“你这是睡饱了吧?”
揉着眼睛的九歌,望一眼四周:“我们该走了吗?”
白泽认命般的叹口气:“早该走了。”
九歌背着手,看白泽低着头收拾这东西,渡着步向祝融房间走去。
“不用去了,他已经离开了。”白泽低着头说道。
九歌转过头来,惊异道:“离开了?去哪了?”
“不知道,大概是散散心,顺便去解救生活在水深火热的可怜人。”白泽收拾出完包袱,顺手掂量掂量。
“有人来了……”小白忽抖着嗓子在空中喊一声。
白泽拧着眉看奔过去的九歌,无奈叹口气。
一人影,远远的奔了过来,或是跑的太急,大概没注意脚下,踉跄似要摔倒,却险险站住。
越来越近,仔细看去却是一人族少年,身上的麻衣破开了好几条口子,脚下的草鞋不见原来的颜色,似是赶了不少路。那少年抬头无意看见山上站着身影,手脚并用跑的更急。
还未走近,少年便扑了过来,九歌吓得后退一步,那人却是跪爬在地下。
不安分的小白,捡来一些不知名的坚果,在脚下踩得咯咯作响,在九歌的怒目中,闲闲的收起脚,飞了出去。
白泽坐在桌边,倒了一杯茶递给九歌,九歌接过手握着杯在手中旋转片刻却推到那人族少年眼前。
直到白泽递过来第二杯,这才握在自己手中。
少年似是紧张的搓搓手,黝黑的皮肤上渗出细细的汗珠,怯怯的看一眼九歌,支支吾吾道:“我……叫铁木,住在五谷村,就是离这儿不远的一个村子。”说着想用手比划出一个距离,奈何距离太长,比划了许久无果,沮丧的想要放下手。
白泽冷着脸一把抓住铁木的手腕:“你这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九歌这才仔细看去,果然少年的手掌中有一块狰狞的疤,似是火烧,却又不像,那伤口的肉虽然凹凸不平,有些甚已见骨,可是颜色却与周围没什么两样。
九歌狐疑这眼眸看白泽,后者却是冷着脸看那伤口,眉头紧锁。
铁木的眸子充满绝望,似有雾气聚集在眼眶中。颤抖的握住有伤疤的手,语气中带的丝丝恐惧,良久却目露出仇恨,一字字说出“就是那……火鸦,我父亲便被它们害死了,我们村中有一半的人都……死了”
从少年的描述着,大概听出一些。
五谷村位于衡山西方,并不是因为此地出五谷,而是因为山上特有的洞冥草,此种草可裹饥,夜间发光,可做火把,并且人服之夜间可发光。村里人都种此草,收成之后自己留一部分,剩下的拿出和别村交换五谷,因此而得名为五谷村。
此村说大不大,说小也绝对不小,因此种草的原因许多人都拖儿带女搬来此地,大家也是相安无事,和和睦睦,前些日子却出了事。
算时间下来,大概也就是九歌进入衡山那时候,村中四面的山上不知为何忽出现了许多的大鸟,此鸟单足、双翼、青色、村民以为是来吃洞冥草的,男子便结成几队去扑赶,那想那鸟竟会喷火,去的人大都有去无还,村里派人去找,找回来的皆是一具具与肤色相同却是被烧焦的尸体。
村民这才慌了神,那想那鸟竟然在夜间成群飞来,遇人便伤,一时间,村中死伤惨重,人人自危。
“因为从小在山中捡柴,我腿脚最快,所以……村里人让我来请祝融大人。”铁木说完紧张的看着眼前的两位,黑色的瞳孔中满是哀求,看的九歌忍不住叹口气。
一脸义不容辞的九歌,忽的站起来,拍拍铁木的肩膀:“当……”
“祝融出山了,你先等一下。”却是白泽抢先答道,垂下眼,细长的睫毛铺搭在眼下。
九歌狐疑的看过去,正看见白泽垂下眼显得睫毛分外长,心道自己的是否也想他那般,睁大眼睛仔细看去,白泽却侧脸避开九歌。
铁木拧着手指头满是焦急,一遍一遍说着:“一定要救救我们,一定要救救我们。”
“你放心,我们会想办法的。”白泽替少年填满水,似是安慰道。
本是黄昏时候,因此前下了雨,这会天乌沉沉的,已是模糊起来,小白从怀中神秘的掏出两个鸡腿,丢给九歌一个,趾高气扬道:“别说小爷只会吃你的。”
九歌不确定的接过,拿到在鼻子上闻闻:“不会有毒吧。”说的小声,却也被小白听到。
炸开毛的小白,霍然从九歌手中夺走,努力的想要做出一副凶狠样,奈何胖嘟嘟的脸上,怎么看都是可爱的样子:“坏女人,小爷我藏了好久,你不吃算了。”
九歌心中暗笑,抬起步施施然离开。
白泽背着自己站在崖边,看不清颜色的衣袍被风吹得卷起一个又一个弧度,消瘦的背影多了一分孤寂。
心中顿时涌上些苦涩,两人一路走下来,自己的喜怒哀乐白泽亦是清清楚楚,只是,自己对他却是一无所知。
仔细想来,无论什么事,回头看去,总有一个身影站在身后,默默的替自己打点好一切。
“给你这个!”九歌站在白泽身边,从怀中掏出几枚青果郑重的握在手中。
白泽却是轻笑一声:“你怎么会有这么多?”
“小时候我一哭,师傅便哄我,若我不哭了就给我摘青果吃,果然有用。后来我看谁不高兴了,我也给他青果。”
白泽也便郑重的接下,茶色的眼眸似笑非笑:“那等下次你哭了,我也来哄你。”
九歌扯扯自己的袖子,挡住脸。